一头头骨面族黑僵正在快速靠近,这些玩意儿变成了殭尸都不安生。
他们势大力沉,每一步都让地面颤抖,同时也重重踩在人族们的心头。
“先生,咱们要不跑吧。”
罗洛在陈仁身边语气恐惧:“曾经我们还不叫三伏镇的时候,统治我们的大部落就是被一头骨面族吃光的。”
他那时候还小,对於骨面族有著最本能的恐惧。
“这个时候跑,你知道回禹城的路上会有多少殭尸吗?”
陈仁脸色难看:“这些黑僵別看傻乎乎的,肯定已经有了智慧了,算是尸族。”
他看得很透彻,既然有智慧,那又怎么可能会只是赶跑他们?
借著岁末,这是一场席捲整个古界的浩劫,同样的,这也是一场万族狂欢。
“那我们……打不过啊!”
罗洛一时间没了办法,他是族长,可还心繫著三伏镇的老弱们。
“不慌,你没看城墙上的守军们还没动吗?”
陈仁指著身后,那城墙上的守军的確没有任何慌乱。
“他们肯定藏著后手,要不就是有大杀器!”
陈仁相信自己的判断……
而此时的城墙上,守军们看著尸潮之中的十头黑僵,互相之间交头接耳。
守军甲:“骨面族本就得天独厚,变成殭尸可就更厉害了。”
“怎么办?我看下面的修士们似乎挡不住啊。”
守军乙老神在在:“慌什么?他们要是挡不住肯定早就退了,现在还在继续廝杀,肯定有后手。”
守军丙表示认同:“而且上面都没发话,肯定是小问题。”
乙:“的確是这样,我人族实力何其可怕,区区十头第二境的骨面族黑僵罢了,又不是第三境。”
在这样的认知里,黑僵越来越近,人族这边反而越来越镇定。
这让黑僵们下意识在距离百米的时候停下,怀疑有诈。
“人族数量庞大却孱弱,为何见了我们不跑?”
为首的黑僵强行压下自己心中躁动:“他们肯定藏著强者,要给我们致命一击。”
“这些人族真多,前段时间古神復甦杀光了所有人,马上又恢復了。”
“外来的虫子,我要全部吃了!”
不是所有黑僵都能忍得住心中的暴虐,有一头就要直接冲入人群,好饱餐一顿。
人族的血与灵,夹杂圣贤庇护在血脉之中隱藏,是他们尸族所需要的无上美味。
“停下!你会害死我们的!”
为首黑僵拉住那头黑僵:“先等等,让我再看看。”
“看什么看!孬种,活著丟骨面族的脸,死了丟尸族的脸!”
那头黑僵不服,重重一抓撕开了为首黑僵的胸口。
伤口里没有血液,但散溢出来点阴气煞气让所有黑僵都难以自持。
他们愈发躁动了。
领头黑僵被打,立刻还手,他们在小庆国王城前內訌起来了。
“怎么还自相残杀了?”
陈仁一愣,不过他发现这是个绝妙的机会!
“兄弟们还等啥,摇人啊!”
他扯开嗓子大喊:“快把自家认识的第二境高手全都喊来,不然等到他们过来,咱们一个都剩不下!”
守军那边有底气他也是猜测,不敢赌,根据陈仁的脾气,肯定是要做好万全之策。
管他那么多,把附近的炼气九层,后天九重高手们全都喊来,双管齐下之下就不信还有意外!
“对啊,好机会!”
各个家族,宗门的弟子们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
“兄弟帮我抗一下,我认识后天九重的亲戚,他就在不远的山里。”
他们退回二线,剩下人就顶了上去。
黑僵的廝杀堪称恐怖,拳拳到肉,骨头都被抽了出来,但打到最后还是那头领头的黑僵贏了。
他能领头,实力自然更胜一筹,居然把黑僵们硬是拖著没有第一时间衝上来。
时辰已经过去三个多,眼看天就要亮了,陈仁希望尸潮褪去。
那样大家也能缓一口气,王城內的修士虽然多,但战线拉得实在是太长,他们这道南门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其他城门还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稍有不慎,这些“灵石粉末”就要变成死神的夺命镰刀。
但……情况坏了下去,尸潮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反而越来越汹涌。
那十头黑僵一直在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动身。
“所有人注意,这些黑僵要在天亮前一刻出手,请诸位高阶的前辈隨时准备应敌!”
突兀的,袁白河声音在城墙上响起,他手中拿著三枚铜钱,在叮噹作响。
“袁家袁白河!”
“臥槽,袁家掌握信息,更是善於卜算,他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十头骨面族黑僵啊,咱们这边的高手没看到几尊啊……”
“你懂什么,他们肯定是藏著,等待黑僵动的时候再出手,没看见那些黑僵都没动吗?”
大家慌乱了一瞬,隨后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但人群里面,作为炼气九层的闻人雨和方觉,王权几人聚在一起,脸色有些难看。
“算上咱们四个,还有藏起来的两个,也才六个人,最多拦住三头黑僵。”
王权声音森冷:“说不定,这小庆国就得让给这些殭尸了。”
“散道磨盘都搬来了,难道要这样丟弃?”
方觉双手合十:“王城內的诸多性命,难道就要这样平白无故的牺牲不成?”
“散道磨盘不用担心,土地神护著呢,他才担任神职,劫气业力还能克製得住,不然散道磨盘也不至於落到小庆国里。”
胡万里整个人透著一股子冷意:“但是第三境齐齐远离,这些城里的人恐怕要死了,土地神职可不能插手古界种族之间的爭斗。”
神职也有不同的分类,有著限制,不然之前小庆国可不会论到人族扎根。
而没了筑基与先天的镇压,他们只有靠自己。
“那我们带上看好的后辈逃吧。”
王权无奈道。
“我不赞同!”
闻人雨声音暗沉:“若是只死几个人也就算了,但这里这么多性命,我看不过去。”
“若是放任不管,以后不论是下了黄泉,还是登了仙门,我都无顏面对祖师爷。”
“方觉你觉得呢?”
“阿弥陀佛。”
方觉唱了个佛號:“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四人產生了两个分歧,可闻人雨和方觉心知肚明,他们俩护不住这王城。
“四位师叔,我有一计,可解危局。”
忽然,四人身后传来人声,是袁白河走来了。
“出门之前,我父亲给我算了一卦,说若是遇到危险,必要情况之下可以请死人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