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天半，江成跟著田兮薇，快把山城逛了个遍。
什么南山一棵树、长江索道、解放碑、李子坝……
只要是能叫得上名字的景点，基本都去打了个卡。
田兮薇依旧是老样子，走到哪说到哪。
小学被老师罚站、中学拒绝隔壁班体育委员表白，恨不得把十八年的人生经歷全倒出来。
江成也是照旧，一路笑眯眯地听著，偶尔接上两句，时不时再笑上两声，活生生一个情绪提供机器。
到了第二天傍晚，两人从酒店旁边的超市走出来，手里提满了各种东西。
啤酒、零食、滷味、凉菜，满噹噹装了四个大袋子。
“哥，你真不累吗！”
田兮薇看著拎著四个袋子的江成，连大气都不喘一下，不由惊呼道。
“屌事没有。”
江成应了一声，看到一旁便利店里有烟卖，脚步顿了下。
“你还会抽菸呀？”田兮薇歪著小脑袋，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会。”江成收回了视线，“但是平时不抽。”
“那你还挺自律的。”
田兮薇嘿嘿一笑：
“不像我们班那些男生，刚学会就整天叼在嘴里，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会抽菸。”
江成没说什么，拎著袋子继续往前走。
田兮薇眼镜转了下，快步走进店里，买了一包她认为最好的烟。
“人呢？兮薇！”
江成见身后无人，便扭头喊了一声。
“来啦来啦！”
“我买包纸！”
田兮薇揣著一包烟从便利店里跑了出来。
到了酒店，田兮薇没有像昨天那样在楼下止步，而是跟著他一起进了大堂。
“家里没人，我晚点再回去。”
她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罐：“陪你等成绩！”
房间没有换，依旧是昨天那间。
落地窗外，嘉陵江的夜景依旧璀璨。
田兮薇把吃的喝的摆满了一桌子，还饶有成就感地拍了很多张照片，然后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一罐啤酒递给了江成。
她自己，则是整了瓶果饮放在面前。
江成接过啤酒抿了一口，看了眼手机。
才十点半，离出成绩还有一个多小时。
两个人继续聊天，从山城的美食聊到豫省的胡辣汤，从高考志愿聊到以后的职业规划。
“哥，你以后想做什么？”
“想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吧。”
江成又拆了瓶啤酒，咕嚕了一大口。
田兮薇点点头：“厉害，我就没那么远大梦想。”
“那你想做什么？”江成放下啤酒，接著打了个嗝。
“哎呀，都是酒气！”田兮薇笑著摆了几下手，“我想当个演员吧。”
她转了下眼珠，又看向江成：
“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站在舞台上。”
聊天继续，一直到了十一点五十五分，江成才拿起手机，打开了查分界面。
田兮薇的小脑袋凑了过来，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都有些急促。
“你紧张吗？”
田兮薇看向江成说道。
少女软糯糯的声音，再加上嘴里吐出的热气，打在耳朵上，江成的身体不由微颤了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紧张啦？”
田兮薇嘿嘿地笑起。
江成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刚才並不紧张，但真到了这个查分的这个节骨眼上，心跳还是快了几拍。
豫省的查分界面虽然和山城不太一样，但程序大同小异。
页面加载、转圈，然后就是输入准考证號和考生號。
时间到了十二点，江成直接摁下了查询键。
瞬间，田兮薇的小脑袋都往前倾了一下。
万万没想到的是，查询的成绩还没出来，省招生办的简讯先来了：
【豫省教育考试院：江成同学，您的2016年高考成绩如下：语文：132，数学：118，英语：105，综合：223，总分：578。以上成绩信息以官网查询为准。】
“578！”
田兮薇惊呼了一声，甚至比江成的情绪来得还要快。
“你这个分数，去金陵或者沪城上个不错的本科也够了吧！”
说著，田兮薇一脸期待地看著江成，想看他怎么说。
“我应该不会出豫省。”
“为什么呀？”
田兮薇有些失落。
江成又灌了一口啤酒：
“我的公司和人脉，还有接下来的项目，全在豫省。”
“换个地方，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啊。”
江成想了下，其实现在学歷这东西对他而言，作用已经没那么大了。
这分数上个郑大商学院的工商管理专业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工商管理这专业最大的好处就是商科的东西什么都学，但又不深入。
所以对於他这种只想了解一下知识，又不想深入做研究的人来说，是很万金油的专业了。
“那你来沪城不好吗？”田兮薇抿了下小嘴，“你这个分肯定够的。”
“不行的话。”田兮薇的身体朝江成那边靠了靠，“金陵也可以呀，离周市很近的。”
江成能感觉到，田兮薇是想让他去这些城市，和她在一个地方上大学。
但是他不可能因为一个女孩子突然改变想法。
不然的话，无论是对公司还是员工乃至自己的事业来说，都是极其不负责任的。
而且，出来玩，总是要告別的。
“兮薇。”
江成看向她：“我明天上午的飞机，回豫省。”
田兮薇正准备掏出口袋里的烟，听到江成说话，手忽地停了下。
“这么快呀……”
“公司最近事情比较多，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好……”
江成看了眼面板里的【招贤令（稀有）】，还在微微发光，但始终没有达到可以使用的程度。
他心里嘆了口气。
果然，还是太快了。
从金陵到山城，真正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不过几天。
一个在豫省，一个在山城。
一个搞公司，一个还要上大学。
感情这玩意，需要时间沉淀，需要朝夕相处，也需要共同经歷一些事情。
不是靠著一张照片，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水到渠成的。
急不得。
不过这次山城之行，也不算白来。
【七进七出】加了二十点声望。
【蜀道难】估计很快就能完成，二十点声望，再加上一个现在还不知道什么作用的【调贤令（稀有）】
奖励还是很丰厚的。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大概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这时候，田兮薇已经掏出了烟，慢慢撕开包装。
不过江成还在思考，並没有注意到这些。
直到一股熟悉的梅子香味涌入鼻腔，他才回过神来。
扭过头，田兮薇把一只软中轻轻放在了他的嘴角。
“你从哪弄到的烟？”
江成话还没说完，田兮薇的两只小手捧起了在便利店里买的打火机。
“啪。”
火苗忽地亮起，映得田兮薇的眼睛亮晶晶的。
衬著她身后的万家灯火，听著嘉陵江的水流声，江成觉得此时的田兮薇真的好美。
“哥，抽菸！”
田兮薇驀地笑起，两个小酒窝浮现在脸颊上。
江成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点了头，嘴里叼著烟，朝著田兮薇倾了过去。
看著喜欢的男生朝自己越来越近，再加上即將要离別的失落感，田兮薇再也压不住情绪，忽地拿掉了江成嘴角的烟。
接著，她双手捧住江成的脸，直接吻了上去。
江成一怔。
一阵柔软的触感自嘴唇蔓延到全身，伴隨著少女身上的幽香，让他不由恍惚了下。
这时，他发现面板里的招贤令开始散发出刺眼的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