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来比速度啊！”
说罢，宿儺双手结印，另外双手丟出斩击。
而五条悟也同样双手凝聚【苍】，然后疯狂向外弹射。
领域对撞的空间之中，到处都是蓝色旋涡亦或者透明的斩击。
很快宿儺就意识到了不对。
他的空间斩的確只是需要结印就能发出去，但.....比起一般的解，终究是因为要多出『术式扩张』这个步骤，所以需要手势和咒词来弥补速度和数量问题·。
五条悟就不同了。
虽然本质上也是个数值怪，但因为术式太轮椅了，之前没试过用大火力压人。
但是——
【要认真的话，也不会输给任何人就是了】
“我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铺天盖地的透明刃幕，五条悟不断尝试闪躲的同时射出【苍】，但发现似乎有些困难。
伤势，伤势，不断积累著伤势。
就算是有著术式来提高机动性，五条悟也依旧在不断被空间斩积累伤势。
反转术式当然可以修復简单的伤口，但宿儺会在空间斩中蕴藏著针对灵魂的打击。
再这样下去，自爆大业也会失败。
五条悟，又想出了新的应对。
“那就来赌赌看吧！”
於是——
“嗯？！”
宿儺发现，五条悟的速度又上了一档次。
“....五条悟主动关闭了无下限吗....”
既然宿儺都已经有空间斩了，就算开著意义也不大。
虽然宿儺可能会趁此机会切成『解』和『捌』，但五条悟哪怕脸接这两个术式也完全没事。
所以——
取消无下限的静止之力，换来【苍】的更高输出和控制！
面对平挥而来的斩击，五条悟凌空腾起足有丈余，还很骚包地故意双手贴胸做了大迴旋。
落地瞬间屈膝卸势，横向疾滑半步，再度精准避开擦向脖颈的薄刃。
做出这些高难度跑酷动作的同时，五条悟还一直在往周围到处发射【苍】。
就这一会儿，空气中已经遍布数十个了。
“嘖。”
宿儺咂舌。
这混蛋轮椅术式。
宿儺也知道不能继续下去，他不虚五条悟，但如果玩自爆，对宿儺很不利。
没了【受肉体刷新】，现在的宿儺只能依靠『不死』和『反转』了。
前者不可控，鬼知道会把自己变成什么样子——宿儺之前敢乱用，就是因为留著【刷新】。
现在，不死对他的每一步改造都不可逆了。
而反转术式效率下降，也让宿儺很是烦躁。
毕竟他打完了五条悟，还很可能要和辛美尔打一架。
宿儺不想削弱太多精力。
那就——
嗡！————
宿儺改变了空间斩的轨道。
“就到此为止吧，五条悟。”
——————他转而將斩击本身的面积也开始扩大，並且朝著【苍】丟去！
哪怕是象徵著『吸引力』的苍在空间斩面前也很孱弱，一刀下去，大片大片就隨之爆炸。
轰轰轰轰！——！————————
火球在空中不断生成，轮番染红天地，光浪垂落。
“五条悟。”
宿儺张开双手。
“你也不过是诞生在没有我的时代的.....凡人罢了。”
破坏五条悟准备的术式，天地轰鸣皆沦为衬托宿儺威势的背景。
嗡—————
不过——
就在这个瞬间。
“不好说哦~”
“！！”
宿儺一惊。
他忽然感觉到了苍的引力，身形向后一晃。
而就是这么一晃，身前闪现出人影——是突然贴脸的五条悟。
【因为想要破坏掉五条悟的【苍】，宿儺短暂將攻击从五条悟身上挪开了。】
【而五条悟——】
【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咻！——
剎那间，五条悟来到宿儺面前，並且他手中的是....
不同於【苍】的紫色圆球。
【茈】
“！！！”
宿儺面色难看一瞬。
他缓过神来了，五条悟这个傢伙，一直在用苍欺骗自己他是打算玩自爆，但其实一直都憋著坏心眼子。
在旋转的时候，一直在手上生成【苍】，利用思维惯性，但察觉到自己转移视线后，立刻就转而给自己另一只手生成【赫】
苍赫碰撞產生【茈】，然后再卡好时间点————
【控制之前產生的苍进行进行同步位移，破坏了彼此的引力平衡后，针对五条悟和宿儺產生巨大引力，將五条悟扯向宿儺。】
【因为宿儺砍爆部分『苍』而產生的衝击波抵消了部分『引力』，因此感触不深，但这份引力已经足够牵拉五条悟——】
配合术式瞬移至宿儺面前。
单臂前伸，拇指与中指相扣，纯白碎发向后掀飞。
腕部微沉蓄力，指尖骤弹！
这一击——
能中！
砰！！！！！
茈毫无迟滯地释放了出去，紫光覆盖过宿儺全身。
轰————————
【在空间斩的绝对压迫下，五条悟找出了仅有的『反击』时刻，並且完美执行了计划。】
【可诅咒之王同样有『后手』，专门等待著这时候，给能够对自己原身造成威胁之人准备的礼物。】
【那就是——】
【从没有人说过，空间斩只能用来攻击。】
【在『只需要掌印』而无需手势进行引导的情况下，宿儺的空间斩......】
嗡——————
空气的链刃切割开『茈』的洪流。
热量，动能，一切都无法传递。
世界本身被切割开来，哪怕是『茈』，也无法抵达宿儺身边。
【利用术式【解】在身体周围形成甲冑】
【宿儺將这份技术扩充到了【空间】领域】
【超越——无下限的防御！】
五条悟敢靠近自己，甚至还发起攻击，本身就是无谋的行为。
结束了。
也就是说。
是宿儺贏了！
但当【茈】的能量冲刷而来时，本胜券在握，只想赶紧来一发空间斩给五条悟降降火地宿儺愣住了。
有点烫。
这空间斩，怎么似乎没能够完全挡住【茈】的伤害啊？
难道说...
“呜！————————”
—————————————————————————
【直播间】
“喂喂喂，我没看错吧。”
日下部，羂索，九十九由基，石流龙。
无论是谁，只要对术式造诣深厚的，都在这一刻看清楚了，五条悟最后的操作。
那是....
“术式的....扩张。”
羂索喃喃。
“五条悟....同样將无下限术式的对象扩张到了空间。”
—————————————————————————
“虽然说是『空间』，但其实术式扩张的对象与纯粹物理意义上的空间有所不同啊。”
滚烫热浪席捲而来，白茫茫的厚重蒸汽分割开两人的身影。
“如果不实际上被命中一次，我大概根本学不会吧。”
“真是多亏了你啊，嘭嘭嘭得在那丟个不停，让我多了那么久的学习时间和学习案例。”
宿儺此刻跪倒在地。
四手被炸掉了两只，脸上也全是焦黑。
毕竟是贴脸的蓄力『茈』，就算是宿儺临时增加了对於空间斩的输出硬抗也实在是没能完全挡下来。
“..........”
宿儺低垂著头，他的领域开始被五条悟步步侵占，已经无力回天，嘴型蠕动了一下，似乎在说些什么，但是高温蒸汽的嘶嘶声让五条悟都听不清。
宿儺剩下来的手都是一边的，因此他也根本没法结印恢復输出，或者用空间斩偷袭。
都结束了。
【学会了开放式领域以及术式对象扩张之后】
【名为五条悟的个体，已经无愧【最强】之名】
“呵呵...原来你早就学会了吗.....”
“不，也算是赌一把吧，中性的无下限术式本身就是空间的无限分割，因此在空间领域的感知我本来就更占优势，不过，或许也是因为『理解过头了』，反倒让术式的扩张变得很困难。茈和赫还好，但是苍和中性的无限却暂时做不到啊。”
切。
宿儺唾弃。
“你这剽窃创意的傢伙。”
“都说了是我自己想的啊！而且这又不是你的专利，不如说你倒是给魔虚罗付版权费啊——算了。”
五条悟走上去，走近后，本打算用手指凝聚赫直接打爆宿儺的脑袋，让其彻底失去意识。
但——
“刚才说的话题。”
嗯？
五条悟不解挑眉，宿儺低声哼笑两下提醒道。
“《jump》，我其实看了。”
“你，遗言用这个真的好吗？”
“我果然还是无法认可你所说的【爱】，我爱罗也只是因为输了才会去考虑所谓的羈绊。”
“没输才会痛苦吧？”
“不对，我所说的输並不是指输给敌人，而是在战斗开始前就已经將內心折服。”宿儺无趣地否定，“他从一开始就和你一样，选择的是『人』的道路，所以才会像那样奢侈地烦恼。”
“与其说强者不知晓爱，不如说是知晓了爱，也知道自身会因此而被束缚，所以我才放弃了。”
宿儺闭眼回忆。
曾经，他也有选择成为『人』的机会。
与里梅建立羈绊的话，或许就能捡回家人的爱，成为『人』。
如果在幼年时选择母亲的话，那个会庇护灾厄之嗣的蠢女人，也大概能让自己成为『人』。
但是宿儺选择了诅咒。
“嘛，別那么伤心。”
五条悟挠头。
“虽然我不喜欢你，但姑且打的很爽，等过节了，我姑且会给你上一炷香的——你放心，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你。”
“......等一下。”
“你还有遗言？抱歉，不等了。”
五条立刻抬手。
宿儺沉默，然后突然——
“不要杀我。”
脸色变得清澈，伸出手。
“我都想起来了，我....我是天元啊。”
“什么？”五条眼角抽搐，“你怎么说得出口的！”
同为强者，这傢伙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你当我六眼瞎的是吧！”五条悟忍不住吐槽。
“呵呵。”宿儺不说话，就是笑著摇头，“不是，不过时间快到了。”
时间？
什么时间？
五条悟一惊。
然后就在这个剎那——
【曾经】
【战斗开始前，曾有过这样的提示】
【里梅也想过，要不要自己过去亲自料理这群冒犯宿儺大人的傢伙。不过宿儺对里梅说了『不要过去，就在这等』，於是里梅只好乖乖照做。】
【不要过去】
为什么不要过去？
是因为宿儺所在之处设置了空性结界？
否。
空性结界覆盖整个战场，宿儺可以隨时调用。
是因为设置了神武解？
否。
神武解的攻击范围可以通过【咒词】扩张，因此离开原位也无妨。
【宿儺不离开原地，必然是因为需要『保护』『隱藏』某种东西。】
【某种，宿儺必须要想办法隱藏，然后在战斗中偷偷转移战场，回归这个【点位】的东西】
而答案是——
本来跪伏著的宿儺往后挪了两步。
用那蕴藏著浓郁咒力的身体遮挡住咒力，当他移开时.....
裸露出.....
血肉般暗红血肉铺成四方形门架，中央嵌著布满血丝的巨大眼球。
这是！
曾经，五条悟与辛美尔的对话——
【还有就是咒具库，咒物库也被完全摧毁了。幸好，手指我们都是隨身携带。】
以及一分钟前——
【宿儺低垂著头，他的领域开始被五条悟步步侵占，已经无力回天，嘴型蠕动了一下，似乎在说些什么，但是高温蒸汽的嘶嘶声让五条悟都听不清。】
那句话是——
“狱门疆，开。”
五条悟全恼。
“宿儺！你****太卑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