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你等我再大点~，我帮你生孩子~。”
“好。”
张书顏把刘亦非搂在怀里，只用一个好字就把她哄得甜甜的。
刘亦非整个人紧紧靠在张书顏怀里，脸上的笑容异常灿烂，幸福感都溢了出来。
看著空中不断绽放的烟花，轻声说道：
“今年的烟花真好看！”
“比以前看到的烟花都好看！”
两人在外面看了一会儿烟花，然后返回別墅。
大年三十就这样过去了。
接下来大年初一，大年初二，初三……
初四早晨。
九点钟。
阳光懒懒地洒下来，不刺眼，只是薄薄一层金黄。
街两边的店铺，早早开门，並摆满了货物。。
捲帘门上贴著红色的春联，有些还掛著灯笼，在风里轻轻晃。
早餐店蒸笼冒著白气，老板不紧不慢地收拾著桌椅，也不急著招呼客人。
地上铺著一层鞭炮的碎屑，红红的，踩上去软软的。
环卫工人比平时少，那些红纸就这么躺著，像是年还没过完的证据。
路上的行人不多。
一个中年男人穿著深色羽绒服，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著，不知道是去拜年还是刚回来。
一位老太太提著个布袋，里面装著几盒点心，走路不快，但步子很稳。
最显眼的是那些孩子。
穿著崭新的衣服，红红绿绿的，手里拿著小烟花棒或者气球，在路边跑著、笑著。
一个小男孩蹲在地上，拿鞭炮的碎纸片堆成一个小堆，然后一脚踢散，乐此不疲。
另一个小男孩在妈妈的带领下，来到一个摊子前，趁著妈妈在挑选东西的功夫，小男孩看上了一个玩具。
张嘴就把正在逛街的刘小莉和刘亦非震惊得不轻。
“妈妈，我要那个玩具，咕咕嘎嘎~。”
嘎吱一声，小男孩的妈妈紧了紧手中的拳头，认真看著小男孩。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这是亲生的。”
虽然不能打，但是还可以凶狠地警告。
“你要再敢跟我加尾音，我就打你！”
“哼，咕咕嘎嘎，我不怕~。”
小男孩扬起脸，就像邪恶的肥咕嘎扬起脸一样，非常欠揍。
嘎吱——
这次是小男孩的妈妈双拳握紧，看向小男孩的目光里都带了冷意。
“?”心中的小人还是告诉她：这是亲生的，要冷静，要冷静，打坏了没法交代。
虽然不能打，但得让小男孩长长记性，直接就捏起小男孩的耳朵。
“再带尾音，我就这样拖著你回家！”
“哼，就知道欺负我，咕咕嘎嘎~。”
小男孩显然不怕这个，脸上依然是肥咕嘎的欠揍表情，就连双手抱胸的姿势也一样。
“那破动画片到底是哪家公司製作的？这简直是害人！整天的“咕咕嘎嘎咕咕嘎嘎”脑子都炸了！”
小男孩的妈妈显然不淡定，应该是受到了长久的折磨，直接就破口大骂。
其他人听到小男孩妈妈的骂声，像是被点燃了引线，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可不就是害人吗！”
旁边一个烫著捲髮的中年妇女接上了话，声音又尖又亮：
“我家那个，以前多听话一孩子，自从看了那什么《咕咕嘎嘎的早晨》，说话就不好好说了，句句带尾音，烦都烦死了。”
“我家也是！”
另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妈妈推了推镜框，语气里全是无奈：
“昨天让他写作业，他说『马上咕咕嘎嘎』，我说你快点，他说『別催了咕咕嘎嘎』。我差点没把笔撅了。”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抱著孙子凑过来，嘆了口气：
“你们那都不算啥。我孙子看完动画片，非得学著那个咕咕嘎嘎走路，一摇一摆的，从客厅走到厨房，一天走八十趟。走就算了，还让我给他鼓掌。”
旁边有人笑了，但笑得很苦涩。
“最气人的是什么？”
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爸爸站了出来，双手叉腰;
“那个动画片里的咕嘎天天躺著吃东西，我家孩子现在吃饭也不好好吃，非要趴在沙发上，说『这样才像咕咕嘎嘎』。我跟他说多少次了，不管用！”
“对对对！”
捲髮妇女猛点头，加入抱怨大军：
“而且那动画片的台词，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词，什么『咕咕嘎嘎』、『咕嘎』、。孩子学得比背课文还快，你让他背个唐诗，三天背不下来。让他学咕嘎说话，看一遍就会了。”
“我说句不好听的，”
眼镜妈妈压低声音，但语气很冲：
“这动画片就是毒草。也不知道哪个公司做的，做这种玩意儿出来，不是坑孩子吗？”
“我查过。”
格子衬衫爸爸掏出手机，强调自己的关係网：
“叫什么来著……咕咕嘎嘎文化传媒，好像是很有名气的公司。”
“有名气的公司还害人？”
捲髮妇女瞪大了眼睛，语气非常不客气：
“那更得骂了。做动画片就好好做，教孩子说人话不行吗？非得整这些乱七八糟的。”
“就是！”
老太太也不甘落后，“我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这么教坏小孩的动画片。以前那些动画片，黑猫警长、葫芦娃，哪个不是教孩子学好？现在倒好，教孩子学坏。”
“你们说得都对，”
一个穿著运动服的年轻男人插了一嘴：
“但我觉得最过分的是那个咕嘎的表情。你们见过没有？就是那个——扬起脸，眯著眼，一副『你来打我呀』的表情。我家孩子现在跟人吵架就那样，我看了都想抽他。”
“我打过。”
格子衬衫爸爸面无表情地说：
“打完后悔了。第二天他还那样。”
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个沉默里，藏著无数家长的崩溃。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眼镜妈妈弱弱地问了一句。
“办法？”
捲髮妇女冷笑一声：
“我把电视遥控器藏起来了。我家孩子哭了一整天，最后还是没给他看。坚持了三天，稍微好一点。”
“三天……”
老太太摇摇头，“我坚持了半天……就坚持不下去，哭得我太心疼。”
“所以说啊，”
格子衬衫爸爸一摊手：
“这玩意儿害的不是孩子，是家长。孩子不懂事，学坏了还能改。家长扛不住，才是最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