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
年味还没散尽。
但人们已经在开始陆陆续续上班了。
张书顏作为咕咕嘎嘎的老板。
他不光是第1个上班的。
还是最忙的那个。
咕咕嘎嘎。
张书顏正在办公室里看各种文件和签字。
虽然有刘小莉这个职业经理人帮忙分担压力。
但新一年的战略还需要他来制定。
只有等他定完大方针以后。
刘小莉才能更好地工作。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座机响起。
张书顏伸手拿起话筒，目光继续看著桌上的文件。
“老板，法务部的“周维”有急事要见你。”
“让他进来吧。”
张书顏才放下电话，办公室的门就被快速推开了。
紧接著法务部的主管“周维”直接闪现张书顏面前，把材料放在桌上，没有坐下。
“老板不好了！”
“小日子那边出事了！”
“我们第一批《咕咕嘎嘎的早晨》系列人偶公仔，前天从上海港发出，昨天下午抵达东京港！”
“今天上午，小日子海关把货扣了!”
张书顏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说道：
“什么理由？”
“侵犯智慧財產权。”
周维翻开第一页纸，指著上面的標註说道：
“东京海关发来的认定程序通知书，上面写的是：株式会社圆谷製作举报，说我们的咕嘎公仔与其拥有著作权的『奥特曼』系列角色存在相似性，涉嫌侵犯其著作权。”
“海关已经启动了认定程序，按照小日子《关税法》，他们有最多一个月的时间来判断是否侵权，在此期间，所有货物被扣押在港口，不得放行。”
“一个月？”
张书顏终於开口了，语气不重，但周维听得出里面压著的东西。
“最长一个月，也有可能提前出结果。”周维顿了顿，“但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在哪？”
“海关给我们的期限是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內提交书面意见和相关证据。否则，海关可以直接做出侵权认定。”
周维把日历翻出来，在张书顏面前点了点：
“通知是昨天签收的。今天已经过了一天。扣除周末，我们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
张书顏往后靠了靠，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嘎声。
“通知是发给谁的？”
“发给上海港出口方，也就是我们的出口代理公司。同时抄送了我们作为权利人。海关那边说，小日子代理方也收到了一份副本。”
张书顏点了点头。
周维继续说：“目前的情况是，货已经扣了，但海关还没有做出最终判断。如果我们能在十天內证明咕嘎是原创角色、与奥特曼不存在实质性相似，海关有可能放行。”
“如果证明不了呢？”
“那就比较麻烦了。”
周维翻开第二页，手指著相应的条款：
“最轻的结果是，这批货被判定侵权，需要销毁或退运。我们损失货款和运费，大约六十万。”
“重的呢？”
“重的话，小日子海关会將案件移交检察厅。
如果认定是故意侵权，可能涉及刑事处罚，罚款或相关负责人被拘留。
另外，圆谷製作那边还可能在东京地方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索赔金额不会低。”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书顏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指尖转了一圈，放下说道：
“圆谷製作举报的？”
“是。”
“他们有说具体哪里相似吗？”
周维从材料里抽出一张对比图，递给张书顏。
图上左边是奥特曼，右边是咕咕嘎嘎，几个部位被红圈標了出来。
“他们主张的主要相似点有三个：
第一，眼睛的椭圆形状。
第二，头部的突起结构。
第三，整体的人物比例都是圆脸、大眼睛、身体线条简单。”
张书顏把对比图看了一遍，表情没什么波动。
咕咕嘎嘎跟奥特曼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两者差得十万八千里呢。
就这么个情况，还被海关拦了下来，並给了这么个理由。
只能说小日子方面害怕咕咕嘎嘎进入市场，抢占他们的市场份额。
毕竟现在国內咕咕嘎嘎系列正在蚕食奥特曼的市场，奥特曼以前卖得很好，现在已经卖得不如从前。
“你怎么看？”张书顏问。
周维想了想，说道：
“从法律角度说，这些主张不算特別充分。
奥特曼是1966年诞生的角色，设计语言偏写实、硬朗。
咕嘎是圆润、呆萌的卡通风格。
两者在整体印象上有明显差异。
但问题是——”
“但问题是在小日子打这种官司，我们是外来户。”张书顏替他说完了。
“对！”
周维点头：
“圆谷製作是老牌公司，在小日子有深厚的政府关係和媒体资源。
他们在海关备案了著作权，我们之前没有。
按照程序，海关会优先认可他们的举报。”
张书顏没接话，而是问了一句：“周维，你觉得我们能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吗？？”
“不能！”
周维头摇成了拨浪鼓，语气坚定说道：
“圆谷製作和小日子海关摆明了不想让《咕咕嘎嘎的早晨》系列玩偶进入小日子市场。”
“而且这个藉口摆明了就是告诉我们，他们连藉口都不想找。”
“唉——”
张书顏嘆了口气，目光移到窗外，看向小日子的方向：
“你先去忙吧。”
周维点点头离开。
这件事不是他能插手的。
他只能提供法律上的援助。
而这件事已经超过法律的范畴。
小日子那边已经不要脸到了这个地步，法律也就没用了。
法律是用来约束有道德的人，而没有道德的人不会在意法律。
看了一会儿窗外的风景，张书顏收回目光。
开始在抽屉里翻找名片，进“部”大佬的名片。
中央电视台台长赵化永。
文化部副部长汤源。
公安部副部长白井富。
中影集团韩三苹。
南京军区政治部电视艺术中心主任庞越泽。
张书顏给他们挨个打了电话，把自己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放下手中的电话，张书顏再次看向小日子方向，想起了那句著名的台词。
“我要没点来头，我能当局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