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你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呢?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原神:被教团抓走,我喊鸽子衔枝
    事情还远没有结束,让我们按照重要性排序:
    问题一:在林辛上一次具备神之眼的归属时,是万叶友人的风神之眼。就是因为它,林辛才被若娜瓦追杀。这一次也是这样,高天再次投下了注视。
    问题二:由於烦死人的空间系,荧妹又跑路了。但她反而更加偏执,一直让深渊教团潜伏著狙击林辛。
    问题三:不可逆活化的副作用还没有消除。
    问题四:亚当的命运和记忆还没有著落。
    问题五:亚当树,即阿佩普的力量里掺杂了大量深渊力量,还没有进行清除。
    但林辛累了。
    早在黄金梦乡里他就挣扎累了,现在更是如此。
    还好,梦乡的歷练与亚当的献身,让他现在的精神状態很好。他不是那种自暴自弃的累,而是单纯想要休憩的疲惫。
    “我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呢?”林辛自问。
    “你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呢?”林辛记忆里的亚当发问。
    他的记忆有些迷乱,不仅是因为亚当的记忆融了进来,也是因为在黄金梦乡中他曾多次险些迷失。直到现在,林辛还时不时觉得这是一场梦。
    消灭阿佩普的那一剑,他还燃烧了自己所有的力量。这是林辛第一次清空所有元素力,由於是魔神级的存量,他可能要恢復很长一段时间。
    於是,林辛放弃了思考。
    循著自己的情感,他去了冒险家协会,真切地取回了千叶织雪的九封信。
    循著亚当的情感,他找到了玛尔塔的家……不只是循著情感,因为玛尔塔从须弥城搬到了这处沙漠村落里。
    只靠直觉找,林辛是找不到这来的,是有神在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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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这里不算是“沙漠”村落了。它坐落在亚当巨树下,这里已然是一片不输雨林的绿洲。花草树木繁茂,生命欣欣向荣。
    林辛敲开了玛尔塔的家门。
    …
    …
    玛尔塔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
    硬要说的话,她想不起来孩子他爹是谁了。
    这可真糟糕,虽然须弥的男女地位算得上平等,但妇女的不贞洁仍然受唾弃。毕竟歷史上曾有居尔城覆灭於妇人之手(利露帕尔)。
    不过玛尔塔没有心思关注这些事了,她的儿子,她唯一的儿子,病情又在加重。
    在当今草神的治世下,教令院不再歧视沙漠人,至少明面上不许。生论派的医学学者免费帮助了她,可得出的只有难以接受的结果:
    “孩子的病……我们暂且命名为先天衰老综合徵,它本应让孩子活不过五岁的。
    而魔鳞病似乎有与该综合徵协同发展的趋向,两种绝症奇妙地保持了平衡,让你的孩子以这副姿態活到了二十岁。
    但是,您也知道,魔鳞病隨著禁忌污染的消除,已经彻底成为了歷史。现在您的孩子只身患该综合徵,恐怕活不过五个月。我们会尽力而为,但还请您做好准备。
    剩下的时间里,就找个適宜生存的地方,好好陪陪孩子吧。”
    玛尔塔循著某种难以言说的情感,选择了亚当树下的绿洲。
    据说亚当树是草龙王的尸身所化,她虽与草神为敌,却也终究是生命的主宰。她的死亡造福了沙漠。
    可为什么叫亚当树呢?
    伴隨著绝望与疑惑,玛尔塔棲身於亚当树下。她觉得在这里,孩子和她都会更自在。
    今天,有一个黑髮的青年敲开了门。
    玛尔塔开门,惊奇地发现这位是草神眷属,便赶忙躬身迎接。
    “不知草神眷属来此处,是有什么指示?”
    发问之后,玛尔塔突然有了一个逾越的想法:会不会是草神大人窥见了她的苦难,特地派遣使者来拯救她呢?
    也许草神眷属能治好她的孩子。
    等林辛清醒过来时,他的梦境权柄读到的就是这样的想法。
    人子还真是贪婪,无论贫穷还是疾病,都企图向神明祈祷来解决。可他又怎么有办法呢?
    誒?还真有办法。
    林辛意识到,他能將孩子患病的“厄运”吞噬走。这样孩子就能痊癒了。
    命运连让林辛被遗忘这样不讲理的事都能实现,自然也可以治好区区绝症。
    【偽善的傢伙……救救孩子……圣母……这是亚当的儿子……与我何干……顺手之事……】
    邪念、虚弱和交错的记忆,让林辛的意识再度混乱。等他清醒时,玛尔塔的孩子已经不再是可怖的模样,变得如正常孩童一般。
    玛尔塔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谢谢神明大人,谢谢神明眷属大人,感谢您让我的儿子恢復健康,我该如何报答……”
    林辛一时无言,他这算是被亚当利用了吗?
    虽然他可以把厄运再转移走,但…
    他仰望向亚当树,苦涩地扯起嘴角。
    什么利用不利用,这大叔从肉体到灵魂可都在亚当树里呢。是他自己没控制好偽善的心思。
    这什么综合徵倒也有些用,其中一项表现是“无法记忆”。林辛苦於记忆错乱,这反而算快刀斩乱麻。
    其实没那么麻烦,死一次就好了。
    林辛死了,他身上的厄运和亚当命运就会终结。死而復生的灵魂將带著独属於林辛的命运回归,一切副作用也会消失不见。
    “可是好累啊。”
    復活之后呢?打深渊、去枫丹?还是回稻妻、成家立业?
    他已经不信自己能平安生活了。
    能掌控自身的命运又如何?身份摆在这里,林辛註定无法安稳。就算他不吸收厄运,盯著他的那群存在也早晚会找上门。
    譬如维瑟弗尼尔,林辛就得找他算帐。
    他的意识再度混乱……
    …
    清醒时,林辛发现他正躺在玛尔塔的腿上。
    这是膝枕,但没有任何曖昧的因素。玛尔塔的年龄能当林辛的妈妈,而且她现在也確实在做像是母亲会做的事。
    这位沙漠女人,正在用她和亚当一样粗糙的手,轻轻抚摸著林辛的脸。
    手指一寸寸划过林辛的脸庞,依次是额头、眼睛、鼻子、嘴唇、下巴……粗糙的触感没有让林辛不適,反而有些安心:
    这就像是母亲在看他,在一寸寸地记住儿子的脸庞。
    林辛此刻不会注意到,玛尔塔身为普通民眾,是不敢对神明的眷属进行膝枕的,这是大不敬。
    更遑论像这样亲昵地抚摸——谁会把神明眷属当成儿子去对待呢?
    神明会。
    纳西妲,她通过汲取亚当树中过溢的草元素力和生命力,已经彻底修復了伤势,並且力量得到些许增长。
    她变高了一点,不过还是算萝莉体型;她的梦境权柄恢復不少,这个倒是完全够用。
    纳西妲指引著林辛来到了玛尔塔的住处;
    纳西妲指引著林辛的善,治好了亚当的儿子——这是她对亚当的补偿;
    可受苦的还有林辛。
    而且纳西妲违背了自己的约定。她曾说过要守护林辛的梦境,可黄金梦乡中,她什么都没做到。
    “所以现在,至少是现在,好好休息一下吧。”
    纳西妲將意识降临到玛尔塔身上,轻轻抚摸著林辛。
    她模仿著林辛梦里的母亲,温柔地拥抱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