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子衔枝之年】
天上永恆的王座到来,世界为之焕然一新。然后真王,原初的那一位开始和旧世界的主人们,七位恐怖大王开战。那恐怖的大王们是龙。原初的那一位造出了自己发著光的影子。而影子的数量是四。”
背完滚瓜烂熟的第一段,林辛就住了嘴。
有亚当的火神之眼在身上,若娜瓦已经在四处找他了。只不过第三次死亡后,尼伯龙根给自己加了隱匿存在感的被动,才让林辛躲到现在。
念日月前世又会触发天空岛的自动锁头机制。相信要不了多久,死之执政的死光就会爆掉林辛的头。
“而在我们死翘翘之前,你愿意聊聊吗?”
林辛微微一笑。
荧毫不犹豫地撕开空间裂缝!
可下一秒,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虚界力爆发,將空间死死闭合。荧瞪大眼,她发现自己的力量纯度竟不及对方!
她面色凝重地看著林辛,这个青年像是疯子一般,右手插进心口里缓缓搓动著。
“原来如此,动用了尼伯龙根的深渊力吗。”
事已至此,荧只能老实地跪坐在沙地上,无奈道:“这就是你的打算?不惜承受心臟之痛也要拉我陪葬?”
林辛摆出无所谓的样子:“你知道的,我命多。而且拜某个执行官所赐,我对痛苦的耐受程度早就超越常人了,更何况我现在超越了肉体。”
“既然这是针对我的杀计,那也没有和我交流的必要吧。”
“有的,因为我知道你死不了。”
突然,一道攻击从外面打在林辛的护盾上,是荧的下属来了。
仍然是几只深渊使徒,它们对著大岩盾使出浑身解数,迫切地想救出自己的公主。
林辛还多看了它们几眼,企图从里面找到渊上那个乐子人,但他没找到。
“嘖,你能不能发掘一下有意思的下属,总是带这几个傢伙,平时不会无聊吗?”
“別再閒聊了,回答我的问题,说出你的目的!”
荧的面容越发严肃,她似乎隱隱感觉到了天钉的瞄准。
好消息,法涅斯现在虚著,天钉的威力大大减弱;坏消息,这枚天钉多半会有四影的力量加持。
林辛则仰望了一下天空,他嗤笑一声,似是在笑若娜瓦的怯懦。
(天钉比死光早……若娜瓦还是不敢直面尼伯龙根?祂真的是法大王的影子吗。法大王要有你这么怯战,哪还会肘死龙族。)
当然,他没说出来。一码归一码,真让若娜瓦亲临他又不乐意了。
“咳咳。”
战术清嗓后,林辛正经问道:
“荧妹,作为有家室的男人,你不能再馋我的身子了,空哥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荧:……?
这傢伙摆著一本正经的脸说什么呢?
金髮少女无奈道:“我要的是你体內的尼伯龙根。”
林辛反问:“尼伯龙根都剩渣渣了,到底有什么好的,就因为他是提瓦特世界的意志?
我一个高维降临者不比祂牛逼!
实在不行,你去搞你那命运的织机多好,你都快成功了的。”
这次轮到荧反问了。林辛知道命运的织机確实很令人惊讶,但还有更重要的:
“快成功了?那是什么意思。”
她的计划不是才开始没多久吗?
“额……哦对,我是大预言家,我预言到了此事。”林辛自顾自点头,帮自己补上了设定。
但他没想到,荧真信了。
只见金髮少女思索片刻,便再次坐得板正,认真请教道:“你的预言是魔女一派的水占星卜、还是特殊之人的直接窥见命运?”
林辛嘴角一抽,这种別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样子还真像她哥。
这娘们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敌人吗?
荧看出了林辛的心情,坦诚道:
“我追杀你,一方面是为了取得尼伯龙根的力量,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控制、销毁这位龙主的存在。祂的復甦一定会带来提瓦特的动乱,甚至是世界的毁灭,既然是我们造就了祂,便理应承担这份责任。
否则,我完全可以和你好好交流,像我哥哥一样与你彼此取得信任。”
林辛歪头,这下他听懂了。
谁搞出来的尼伯龙根谁背锅唄。
开局那两只深渊法师估计不会想到,它们的行为到底酿了多大错。
荧继续补充:“曾经的坎瑞亚【预言家】以及芭比洛斯的出手,应当也是为了控制你的行为。他们通过预言,规避了一切会招致世界毁灭的因素…”
“【黑日之理】是什么?”
林辛的话题突然跳跃,就像上位者根本不听下人的话语,只按照自己的思考行事。
这算傲慢吗?
荧一时哑然,但她看了看纹丝不动的岩盾,以及外面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下属,也明白自己处於劣势。
高天上,布满死亡之力的天钉正急速下坠;
半空中,终年不息的黄沙风暴遮蔽视野;
地面上,岩盾防御著五顏六色的攻击,而內里的【公主】在讲述什么是『理』:
那是宇宙里最至高的力量,是世界规则的具现。
『天理』下,神明需爱人,天使需指引,虚假的天空上要掛著命星,生死时空不可逾越。
可如果人类正常发展科技,他们一定会在生物方面突破“生死”,譬如克隆、人造人;
他们一定会在航空航天层面突破虚假之天,譬如登月、宇宙航行;
他们一定会掌握某些极端的武器,以至於其能击破提瓦特相对脆弱的“空间”。
“但是『天理』下,这些不允许出现,人们自动忽略了它们。”荧如此说道。
林辛稍加思考,便悚然一惊。
他现在身处的国家,是被称为智慧之国的须弥。在学术研究最为全面昌盛的教令院,贤者们设定了六项根源之罪:
【其一,人类进化之事。】
【其二,妄谈生与死之事。】
【其三,探索宇宙之外之事。】
【其四,穷究言语之滥觴之事。】
【其五,敬畏神而不行奉献之事。】
【其六,慢言奥秘而心无惧怕之事。】
这六宗罪,是风纪官的教条,是赛诺身为大风纪官最根本的判罚標准。
其他暂且不论,可人类进化与探索宇宙凭什么是罪?这些是科技发展所服务的目的之一!
细思极恐,粗思也好不到哪去。
就在林辛开始起鸡皮疙瘩时,荧继续说道:
“所以在当初的坎瑞亚,最后一任国王伊尔明研究了深渊。
曾经的龙族研究员,已经能做到將自己所设定的世界规则应用在他的实验室里。而在当初莱茵多特等人的帮助下…
他创建了『人之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