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团“空缺”又震颤了一次。
这一次。
震颤比刚才更剧烈了一些，像是某种更强烈的情绪在表达。
混沌之中。
哈斯塔的碎片终於拼合了大半。
那道暗黄色的轮廓已经能看出来是一件衣袍的形状，边缘处还有几道裂痕没有完全癒合，但总体上已经有了“人”的形状。
他悬浮在混沌中，像是一具刚刚缝合起来的躯壳。
那双幽蓝色的光点，正在缓慢地重新亮起。
他看著周围那几团轮廓，没有开口。
但他確实回来了。
深绿色的雾气，向哈斯塔的方向靠拢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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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山脉也微微挪动了一下位置。
连那块“空缺“都在混沌中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在表达某种算不上欢迎、但也算不上排斥的姿態。
混沌中安静了很长时间。
然后，那道深绿色的雾气最先“开口“了。
它的波动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像是在进行某种信息层面的交流。
【大千世界的防线，比预想的更稳固……】
山脉的毛孔同时张开，释放出一种极其低频的震盪。
【杨戩……他的存在，让哈斯塔的计划提前终止了……】
那团“空缺“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在表达某种类似於“遗憾“的情绪。
哈斯塔的轮廓依然安静地悬浮著。
那些裂痕还在缓慢地癒合，那双幽蓝色的光点已经重新亮起，但没有看向任何一团轮廓。
他只是注视著混沌深处某个看不见的方向，像是在进行某种静默的自我修復。
深绿色的雾气停顿了一下，然后再次波动。
【不过，並非完全没有收穫……哈斯塔在那座小千世界中留下的印记尚未完全消散，只是暂时被压制了，如果清理到位，依然可以作为未来渗透的锚点……】
山脉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在表达赞同。
【那些小千世界，依然是最佳的突破口……】
哈斯塔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沙哑、更碎片化，像是还没有完全修復好的乐器在发出断断续续的音符。
但意思很清楚。
【......继续……】
那团“空缺”又震颤了一下，这一次带著一种更强烈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內部翻涌的波动。
深绿色的雾气和那座山脉之间，又交换了一道信息。
【大千世界的防线正在不断加固，我们需要更多的小千世界作为跳板……】
【每一座被侵蚀的小千世界，都是通往大千世界的台阶……】
哈斯塔那双幽蓝色的光点闪了闪，像是认可了这道信息。
混沌之中，那些轮廓不再移动了。
它们悬浮在翻涌的无尽虚无中，彼此之间保持著那种若即若离的距离。
但有一种共识，已经达成了。
------小千世界，依旧是那条路。
------继续渗透、继续侵蚀、继续一座一座地熄灭那些光点。
------直到大千世界的防线不再完整。
混沌深处。
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依然在翻涌、消散、重聚……
哈斯塔的身影已经重新凝聚出了完整的轮廓，但那些裂痕尚未完全消失。
他站在混沌中央，像一尊尚未完全癒合的雕像。
然后，他抬起手。
那只手从黄袍边缘伸出来，像是浸泡在福马林中的標本，苍白、枯槁、迟缓。
他的指尖，指向某个遥远的方向。
那里，正是那座承载著三大神话锚点的小千世界所在的坐標。
同时，他的声音，在混沌中再次响起。
那不再是碎片化的、断断续续的音节，而是一种比语言更古老的低语：
“……那座世界，將是我们新的起点。”
混沌深处。
那些翻涌的色彩，微微一顿。
然后，又恢復了流动。
……
……
圣玛丽教堂，办公室。
叶苏刚坐下没多久，正准备让婭丽娜再泡一壶茶，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叶苏：“进。”
然后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卡尔站在门口，脸上带著那种压抑不住的笑，像是彩票中了头奖但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
“神父！好久不见！”
“哟，稀客，怎么了？”
“嗐，这不是急著给您报喜吗！”
卡尔大步走进来，熟门熟路地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然后俯身拍了拍包面，像是在拍什么宝贝：
“电影剪完了！”
“剪完了！”
卡尔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著一种“我说出来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的兴奋：
“我带著片子去找了好几个发行方，他们看完之后当场就签了合同，档期已经定好了，就在这个月的十五號上映！”
他越说越激动，身子微微前倾：
“神父，您不知道，那片子剪出来之后，我自己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每一遍都觉得不真实，那些画面、那些场面，全都是真的，没有一点特效……”
叶苏抬了一下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卡尔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但还是忍不住笑。
他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台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了几下，然后翻转屏幕，朝叶苏的方向推过来：
“您看看，这是定档海报，还有预告片，发行方那边已经准备开始铺宣传了。”
叶苏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张暗色调的海报。
画面中央，是叶苏的背影，穿著一件黑色的神父长袍，站在一片废墟之上。
头顶是灰白的天空，脚下是破碎的地面，远处是燃烧的城市轮廓。
而在画面的边缘，有一行烫金的大字：
【圣子降临---起源】
“这名字起得怎么样？发行方那边想了十几个方案，最后定了这个，说是既有宗教感又有衝击力，配上那些画面……”
叶苏心想：这不是之前就说好了的名字吗？哪又来的十几个方案？应该是改来改去后，还是选择了最初的方案吧？
叶苏把平板放在桌上，看著卡尔：“所以，你就为这事专门跑一趟？”
卡尔：“当然不是！我是来给您送这个的……”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烫金封面的邀请函，双手递过来：
“首映礼，这个月十號，在纽特市最大的影院，发行方专门留了最中间的席位给您，您要是能来，那整场活动的规格就完全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