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晨虽拜师不出月余,学艺无有数日,但尊师重道之理,传法授艺之情,已是深铭於心。今日道有所进,声名广播,重回璃月怎能不告知师父一番?
没再走那层岩巨渊通往须弥的隧道,三人直接飞往珉林。过了无郁稠林边上的荒山,但见两山崖相亲,仅留一线之天,已是来到了南天门。有此地名,一是其形同门户,二是过了此处便是仙人隱居之所。
过了南天门,有古树生於基岩,枝杈萤光,叶茂遮天,是为昔日岩王帝君镇压古龙之伏龙树。树下溪流水泊相伴,蜿蜒至远方石林匯成大湖,石林立於湖面,如天柱矗立云境,高不可攀,喻意仙凡有別,人命有限,此处便是华光林。
围林有三山,罗晨大师父削月筑阳真君的洞府所在之庆云顶,二师父留云借风真君洞府奥藏山,三师父理水叠山真君隱居的琥牢山俱在此处。
之前上山拜师,走的是大路,急於追寻超凡之法,强身之途,未曾欣赏山川美景。由归离原转向山地,经翠玦坡,至绝云间,寻山道而上,轻易可至山腰,纵无御风之法,不通飞行之道,也可凭风之翼滑翔林间,或踏岩柱而走。但身在山中,未知全貌。
今日御剑而来,穿行云海之间,俯瞰山险峰奇,所见所感,自然不同。
临近南天门的琥牢山,有飞瀑倾泻而下,算得华光林大湖的水源。山势虽高,却有山道蜿蜒,不需到达峰顶,即可见仙人洞府,封门法印。其山多琥珀,居於此的理水叠山真君为防骚扰,种下[踱山葵],这种花隱於地下,被踩到会生出琥珀將魔物以及宵小包裹其中。游戏中,初到此处的旅者就见到了被裹住的投机者,旅者心善,救下了他们。此外,一些飞禽走兽,也有误入被包裹者。
此地山势各不相同,庆云顶所在山体宽盘,半山可至,宽平开阔,但峰顶难攀。削月筑阳真君的洞府就在半山之中,同是法印封闭入口。往上山岩多刻云纹,更有浮生石几多,可至云天。庆云顶一面是华光林,另一面便是绝云间,游戏中,如无旅者解谜,此处便是一个大湖,水深几十,古老遗蹟深藏水底。
离南天门最远的便是奥藏山,处在华光林之后,山体无棱无坡,最是难攀。古代修仙求道者,召集匠人,不惧风险,在华光林岩柱间架起悬桥栈道,连接到奥藏山,方使常人也有领略山巔风采之机。这些修士中最出名的便是古华派,飞云商会二公子行秋正是师承此派,虽是依照古籍自学成才,但招式章法確有古华派风采。
奥藏山山顶有一巨大湖泊,又可称为天池,水色青碧,鱼御云天。留云借风真君的洞府入口就在池边,洞府非法印封禁,更像占据了一处秘境修炼,洞府大门与秘境石门一般无二,也得见留云真君对待生活更近凡人,而非仙兽。或许也与甘雨、申鹤二位师姐有关。
三人先飞到琥牢山。
罗晨在府门外朗声道:“师父,弟子罗晨从须弥归来,特来拜见。”
“好小子,果然天资聪颖,慧根非凡。”仙鸟飞出,落地化为一中年男子,面相稍显年轻。他未出洞府便知有强者到来,现一看,不过转眼,罗晨已是这般强大,不由开口讚嘆。
於仙兽而言,修行当以年计,如同这般成长速度,属实惊人。还有荧,气息也强大了许多,寻常神之眼拥有者並不出彩,即便天之骄子如天权、玉衡,又或是帝君身边的小姑娘往生堂主胡桃,实力的成长也是按部就班,每年稍有增长,没有像两人这般 ,近乎一步登天。
“好神奇!”派蒙对这化形术感慨道。听说过和亲眼所见,那感觉是不同的。甘雨也是仙兽,但毕竟没亲眼见过她变化不是。
“师父,这是些许须弥特產,还请笑纳。”罗晨恭敬送上备好的礼物。
理水真君没有直接接过,而是盯著他看了一会儿,又看看荧。方才笑著接过礼物,收纳起来。开口道:“不错,我原以为你们成长如此之快,恐有心魔滋生,但见你二人神色清明,意志坚韧,无有心性不稳之兆。甚好!”
修行要修心,这是常识,也是最容易忽略的。实力的增长要和心性持平,才能稳扎稳打,大道渐进。如常人陡然得了一个亿,便开始吃一碗倒一碗,此等心性,怎守得住万贯家財?何谈进步。
“弟子学习宪法仅为自保,无有爭强斗狠,噬杀掠夺之心。”罗晨回道。所行所为,出於本心,不害於人,心魔也基本无从谈起了。在故乡,可没有什么战后创伤应激综合徵,也是同样道理。
“好觉悟。你们接下来是要去你大师父那边吧?走,正好聚一聚。”理水当先飞起,腾云向著庆云顶而去,三人跟上。
未及至,一仙鹿已在山上等候,待到几人近前,也化作了人形,为一中年男子,稍显老成。
“大师父,许久未见。一些须弥特產,不成敬意。”罗晨奉上礼物。
“好,不错。抱守元阳於一,修行未曾懈怠,於你二人未来大有裨益。”削月真君观察了罗晨的气魄,点点头。年轻人能忍住躁动,守住心神,专於修行,於己而言,大道可期,於身边人而言,也能反哺增益,於子嗣,更是先天圆满。
“咳,大师父。”罗晨听懂了削月的意思,有些尷尬,欲要开口去拜访留云真君。既是聚会,也要人到齐不是。
削月却开口道:“你留云师父去璃月港了。今日就我们几人罢!”
留云师父去璃月港了?去看两位师姐吗?那今天確实不赶巧。
“那等二师父回来了,我们再来一趟就是。聚会之事,热热闹闹,不会嫌多。”罗晨说道。
“咳!”理水却是尷尬的咳了一声。
削月继续道:“你们事忙,不需麻烦。以后你来山间怕是也只能见到我俩了。”
“留云真君定居璃月港了?”荧立刻意识到。
“是。”理水回道。
“坐下说。”削月挥手变出桌椅,上摆蔬果。坐定继续道:“也是和你那通讯器有关。”
罗晨一愣,將手中苹果塞给派蒙,仔细恭听。
“自那通讯器送来,留云一天能发上百条消息。我二人不回,她又发给你两个师姐,你师姐一开始还和她聊聊,后来推脱事忙,很少回消息了,她又找上了歌尘,歌尘告诉她不少璃月港的趣事。她便动了定居璃月港的心思,关了洞府,拉黑了我俩,去往璃月港了。”
削月语气平稳,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理水却是有些尷尬,他觉得是两人的怠慢导致了留云“离家出走”。
歌尘是歌尘浪世真君,也就是萍姥姥,在玉京台摆了个茶摊卖茶,確实和留云真君情谊深厚,很聊得来。只是,二师父留云真君这么喜欢聊天吗?一天几百条也太嚇人了。幸亏没发给我,否则不回的话愧疚,回了心累。
“这。。。二师父去勘察璃月民情也是好事,避免七星骄纵。”罗晨把这有些孩子气的私事改口成了仙人体察民情,也算维护师门体面。
“不说了。尝尝这壶沉玉仙茗。”削月道。
“这都拿出来了,今天沾了你小子的光了。这茶叶可是帝君送的,平时你大师父宝贝的不得了。”理水打趣道。
聊聊路上趣事,旅行见闻,三人向两位真君告辞。
一路飞行至此已是午后,又与两真君畅谈一番,天色渐晚。既然已经在庆云顶了,离得最近的当然不是璃月港,而是望舒客栈。三人决定在那里住一晚,顺便拜访下降魔大圣,魈。
御剑飞至望舒客栈的平台上,毫无疑问,引来了不少人围观,见到是旅者三人,便有人想要上前结交一下。
罗晨快步来到前台:“老板,两间上房。晚间送些餐食到顶上。”
老板菲尔戈黛特点头示意记下了。没有疑惑为什么晚餐不送房间里,她知道这三人和降魔大圣认识,晚餐是要一块吃的,而且必定要上大圣最爱的杏仁豆腐。
荧和派蒙先走一步,来到楼顶。
罗晨上来时,两人正在摇椅里面舒服的躺著,吹著晚风。
罗晨將派蒙薅起来,放到荧边上。这地方就两个摇椅,不知道谁整来的,派蒙小小一只,还想单占?
舒服躺下,三人一起晃了起来。
降魔大圣不在,应该是去清理原野上的魔物去了。
轻轻摇摆,睡意沉沉,夜色如纱衣渐落。
天边似有一团五彩的光。
罗晨动了动眼皮,瞬间清醒过来,確实有五彩光团正在飞过来。
“荧!”罗晨喊道。
荧也清醒过来,顺势坐起,晃动惊醒了派蒙。
“那是什么?陨石?五彩的陨石?”派蒙惊讶道。
“不是一个,是五个。”荧有风元素,能知晓更多信息。
罗晨也分辨出来了,是五个光团,有紫、黄、红、蓝、青五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