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日照高堂。
阴玄门內唯一称得上神圣的祖师堂內,此刻也不再神圣。
满地碎布狼藉,空气中也瀰漫著一股甜腥气息。
徐慕率先睁眼,胸膛处有些憋闷。
他作为金丹修士,理应不会有这样的感受,奈何昨夜操劳过度,现在身子正虚著。
他勾起脑袋,往胸前看去,一张粉扑扑的嫩颊映入眼帘。
江弄影一脸饜足地趴在他胸口,鼾声轻细,呼出的气息像羽毛样搔在胸口。
徐慕原以为,二人被叶梦若这般强点鸳鸯谱,这位傲娇师姐定然是不情不愿。
可现实恰恰相反,臥底七年阴玄门的经歷似乎將她的某种天性压抑了,一旦找到某个能释放的口子,便如江水决堤,白浪滔天。
而这七年在阴玄门的耳濡目染,她会的花样不可谓不多,以致徐慕这个现代来客,一时竟不能力敌。
后者为了自身尊严,只能將此归功於她毕竟修习了双修功法,虽然女女双修的版本未必全然专业对口,但应付他,应当绰绰有余。
思及此处,徐慕心下暗恨,先天人的身份,让他连双修功法都没法精通,长此以往,岂非愈发落於人后。
他正为未来发愁,江弄影螓首微摆,在他胸口蹭了蹭,酥酥麻麻的痒意更甚。
却还未完,她的手开始无意识地乱探著。
“嘶……”徐慕倒吸一口凉气。
他再顾不得是否会扰人清梦,鼓气振了振胸口,低声唤道:“师姐……师姐……”
“嗯~”江弄影半梦半醒间,隱隱听见有人在叫自己,慵懒又娇憨地从鼻腔哼出声来。
同时手又无意识地抓了抓。
徐慕哪里还能忍受,再顾不得扰人清梦,艰难抬手,推了推胸口伊人:“师姐,师姐,醒醒……”
江弄影大约是有起床气的,闻言非但没睁眼,反倒转著脑袋想往他身体里面钻。
徐慕无奈,只好祭出最后的手段,“师姐,你身份暴露了!”
这话仿佛是什么妖邪咒语,方才落定,胸前人“蹭”一下坐直了身子,腾地飞身落在角落里,一脸防备地摆出战斗状。
动作不可谓不敏捷。
但考虑到她此刻的状態,这画面便一转香艷了。
徐慕哪怕已亲身品鑑过,仍觉大饱眼福。
而江弄影等看清自身处境,才后知后觉这一夜的境遇,一张俏脸顿时就变得红扑扑的。
却还强撑著师姐气势:“你看什么!?”
徐慕心知对方此刻外强中乾,很识趣地將身子转过去。
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响起,徐慕虽已领略过斯人风情,却还不免遐想。
片刻后,江弄影故作镇定的声音钻入耳膜:“你转过来吧。”
徐慕正想转身,却听对方又嗔道:“你怎还不穿衣服!?”
徐慕这才忆起,自己的情况比对方好不到哪里去。
他老脸一红,忙从储物玉简中取出衣物,还不忘叮嘱江弄影道:“师姐,劳你转过身去。”
“谁会看你!”江弄影羞臊啐道。
二人各自穿戴整齐后,终於正面相对。
只是春宵一度后,二人再没法回到之前的关係。
徐慕这时忽然有些心虚,二人沦落此般虽说是受叶梦若的半胁迫,但说到底他好像是占便宜的那个。
他搜肠刮肚,將前世影视剧中的类似场景在脑海中反覆回放,最后化作一声轻咳,正想向江弄影表明衷心。
“江……”可口中才蹦出第一个字,就被对方截住,“徐师弟,你放心!”
江弄影神色认真、语气郑重,近乎一字一顿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徐慕张了张嘴,自己斟酌好一通的说辞全然被对方掠去了。
师姐,你是否搞错了,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
江弄影没理会他的错愕,自顾自接著道:“你放心,等我们回去合欢宗,我便稟明宗主,与你结成道侣,对你负责到底。”
她此刻的表情徐慕再熟悉不过,与前世影视剧中那些阴差阳错占有女主后,赌咒发誓的男主如出一辙。
可两边的身份,是不是顛倒了?
这句话不应该他徐某人来说才合理吗?
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江弄影合欢宗出身,阴玄门臥底,无形中早养成了大女子主义。
眼下二人有了双修之实,在她看来,她自然是要负责的一方。
徐慕觉得自己的男性尊严受到了轻视,正想据理力爭。
祖师堂的大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二人下意识並作一排,同向来人。
是叶梦若。
“昨日可曾尽兴?”这位阴玄门与合欢宗的共同祖师嘴角噙笑,语气曖昧。
她说著却不看二人,反倒一个劲儿地盯著高悬在堂上的各代祖师画像,意有所指。
徐慕二人不约而同红了脸颊。
昨夜箭在弦上,加之二人本非阴玄门弟子,对这些祖师並没有多少尊重,又刻意不去想,后来情到浓处,甚至成了助兴的工具。
可现在神识清明后,再细思此事,不免暗道荒唐。
徐慕的羞耻感尤以为甚,须知阴玄门的各代祖师,俱是身经百战的妖女,他一个清白良家,在他们的“注视”下完成生命的大和谐,內心不免发毛。
“何故做出一副小男儿的模样?”叶梦若眼神敏锐,立时便察觉到他的不自在,打趣道。
这妖女当真不是善茬!徐慕暗骂。
“师祖,徐师弟他本就疏於此道,兼且麵皮轻薄,难堪也在情理之中。”江弄影见他神色不自然,当他內心羞赧,撞著胆子为他声援。
“怎么?一夜春风后,便將他视作你的人了?”叶梦若似笑非笑地问道。
“弟子不敢!”江弄影一个激灵。
“师祖,这第二件事我也做到了,还请示下第三件事。”徐慕投桃报李,也为江弄影解围。
“好一个妇唱夫隨。”叶梦若微微頷首,“看来本尊並未错点鸳鸯谱。”
一句话便又点起了徐慕二人的尷尬,但她旋即话锋一转:“至於这第三件事,则还没到该说的时候,功法既已到手,你们二人便回合欢宗去吧。”
回合欢宗?
徐慕江弄影心潮同生波澜,对方真这般轻易就放自己回去了?
全然没预想中的竭心谋划、浴血搏杀,只轻飘飘一句话,任务便算完成?
二人正想著对方是否在拿自己开玩笑,却听叶梦若又向徐慕道:“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给你的功法是原篇,因你之精气破开禁制后,会反过来影响到你己身。”
“影响己身?”徐慕心下一咯噔,他就知道对方没安什么好心。
“不是什么坏事,只是会让你更热衷於双修,其实是好事,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