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妙兴看著重新站起来的沈行,感受其身上的变化,缓缓开口:
“什么时候你能完全收敛自己的锋芒,什么时候我再教你幻身障。”
沈行点了点头,倒也不急。
贪多嚼不烂,先把当前的东西练好再说。
况且,观自在心法还能提升性功,这也算是一个额外收穫。
否则光凭內丹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凑够5点性的条件。
不知不觉,沈行来唐门有一段时日了。
这天,他收到了廖忠的电话。
“小行,你爷爷醒了。”
“真的!?”
沈行嚯地一下从床上弹起,脸上是许久没有过的喜色。
“真的,从唐门回来吧,老沈醒了一直念叨你呢,正好,我手里有个任务交给你。”
沈行没去问廖忠为何知道自己在唐门。
他又没刻意隱藏行踪,公司要是连自己手下员工的行踪都定位不了,那直接倒闭算了。
掛断电话,沈行直接找到了唐妙兴,表明自己要回家一段时间。
唐妙兴自是不会拒绝。
唐门又不是什么只许进不许出的地方,他只是问了沈行多久会回来。
沈行没给確切答覆,只说了十天半个月。
之后他回到寢室,换上自己的行头,背上抗战大刀便独自一人离开了唐门。
而他才刚出唐门武术学校的大门口,就看到不远处的马路牙子上,蹲著一个贼兮兮的身影。
王震球。
这货看到沈行眼睛一亮,连忙起身小跑过来。
“帅哥,又见面了。”
沈行眉头微蹙,不明白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他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对方。
见此,王震球訕訕一笑,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鄙人王震球,在西南这一块,方方面面的还是有点面子的。”
沈行没去握对方伸出的手,意有所指的瞥了眼唐门的方向,语气淡淡:
“连门都进不去,面子挺大。”
王震球收回手,也不尷尬,打了个哈哈道:“哈哈,不提不提,话说回来,帅哥你在唐门这么久学著不少好东西吧?分享一哈?”
“当然,不白分享,不瞒你说,我是吃百家饭的,你有什么想学的,我们可以互换。”
原来打的是这种主意。
沈行心中瞭然,腹誹这货有病,学个艺而已,人家不教还非得粘著学?把自己搞的跟个没脸没皮的狗皮膏药一样,图啥。
吃百家饭,学百家艺。
前提,是得有个好人缘儿。
王震球这人,你说他人缘好吧,他还挺招人烦,但要说他不好,还挺多人愿意教他。
火德宗火法、通臂金刚、神格面具……他学了不少各门各派的手段。
之前张旺就想收他为徒来著,可这货只想学艺,不想拜师,说白了,就是想白嫖。
就这张旺都动了收他的念头,可见这货確实有出彩的地方。
但这傢伙实在混不吝,最后气的张旺把他赶了出去,但他依旧死缠烂打,这才有后来『王震球与狗不得入內』的牌子。
沈行可没兴趣也没时间跟这货扯犊子。
他正想开口拒绝,然而念头忽地一闪,到嘴边儿的话又咽了回去。
想了想,他话锋一转道:
“你说你吃百家饭,那你一定认识不少前辈高人,有一个叫夏柳青的,你可认识?”
王震球眉头一挑,没说认识不认识,而是反问道:“你找这人干嘛?”
“你就说认不认识,如果你能给我引荐,我倒是可以考虑你的要求。”沈行道。
王震球看了沈行两眼,而后摇了摇头:
“不认识。”
“那算了。”
沈行说完,转身就走。
而就在他背影即將要消失在转角时,身后传来王震球的喊声。
“哎哎哎,你回来,我想起来了,我好像还真认识。”
沈行回头,淡淡道:
“確定?”
“唉,確定確定,你这人,真是。”王震球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根本不跟人好好沟通嘛,这人一定没朋友。
“什么时候?”沈行问。
“给我几天时间吧,我联繫一下。”王震球摊了摊手。
“那等我回来,你找我。”
“唉唉,那咱俩留个联繫方式?你手机號多少?”
“没有,到时你来唐门找我。”
沈行自己的手机放在家里了,他现在用的是廖忠给的专机,有通话加密功能。
这手机可不加王震球这种『閒杂人等』。
“那你要是不在呢?”
“等。”
说完,沈行不再逗留,转身快步消失。
看著其背影,王震球嘴角抽了抽,一脸无语的表情。
“怪人,不过倒是蛮有意思的…”
他摸了摸下巴,隨后也不在唐门逗留,转身走了。
……
次日,华南大区。
经过一夜舟车劳顿,换了一身便装的沈行迈入医院大门。
当他推开病房门,看到病床上坐著的那道熟悉身影时,眼眶竟不爭气的红了。
在沈振邦出事后,这只被鲜血染红过。
同时,他周身的锋芒骤缩,效果甚至比观自在心法都好。
他大步上前,久违的呼喊脱口而出:
“爷。”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正在跟廖忠谈笑的沈振邦扭过头,褶皱的脸上露出笑容。
“小行,放假了吧?嘖,別担心,爷没事,大小伙子,淌马尿让人笑话。”
“爷,你感觉怎么样?”沈行深吸了口气,露出一抹笑容。
“倍儿棒。”
沈振邦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小行啊,爷爷也不瞒你,这身伤是跟人打架打的,嘿,你別看爷爷这副模样,对方也不好过,属於两败俱伤吧。”
“所以,你小子不用惦记给我报仇了。”
“只是可惜了那株百年老山参,不过没关係,等爷爷能下床了,再去给你找。”
自己孙子的性子沈振邦很清楚,外柔內刚,要是知道自己被抢参围殴,绝对会拼命去给他报仇。
然而沈振邦殊不知,伤他的那些人的坟头草都已经长出来了。
沈行看著老头儿鼻青脸肿还在吹牛,不由得会心一笑,如今也只有在沈振邦面前,他才会露出真心的笑容。
“还得是我爷,牛。”
沈行竖了个大拇指。
而后道:“爷,你不用给我找药了,我已经达到炁体同源的阶段了。”
“嗯?真的假的,让我看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