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收我?就你?在这儿?”
薛大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咧开一张大嘴,笑得前仰后合。
他狂放无比,一脚踏在凳子上,俯身斜睥沈行,根本没將其放在眼里。
“我就在这,你来收我啊。”
周围一个个不似善类的男女往前上了上,隱隱將薛大强挡在身后,一双双充满恶意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沈行,像是要把他吃了。
沈行扫视这些人。
一对多,脸上没半点波澜。
他伸出手,指向薛大强:“这个人留下,剩下的,给你们个机会,滚。”
“艹,囂张,老子忍你半天了,兄弟们,弄他!”
一个人说著,抄起一把凳子就甩向沈行。
同时周遭人跟他一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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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凳子炸裂,木屑纷飞,露出沈行那张漠然的面孔。
他右拳呈现光泽的黑红之色,一拳锤在冲的最快之人的脸上。
『梆』的一声闷响,这人像被一柄重锤迎面砸中,整张脸都扭曲变形,眼球暴凸,碎牙混著血沫子横飞出去,当场倒地不起。
这些人都是异人,包括那薛大强。
否则若只是普通的盗墓贼,廖忠不可能派沈行过来。
都是异人,沈行自然没什么好留手的。
他左右开弓,一双铁拳抡出残影,可谓擦到就伤,挨实了就躺。
一时间,仿佛割麦子一般,不断有人在他身边倒下。
“妈的,老子金钟罩,让老子来!”
一个肌肉盘虬的壮汉大步衝上前,浑身泛起一层金灿灿的光泽,像镀了层铜。
沈行瞥了他一眼。
五炁攒聚雷府,黑红色手臂並掌成刀,其上雷弧缠绕。
哧滋滋!
伴隨雷光一闪,那衝上前来的壮汉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脖颈就飆溅出一蓬鲜血,满眼惊愕的仰面倒地。
武装色霸气的硬化,配合上雷之呼吸的五炁內雷,攻击强度相当之高。
对方这金钟罩也是个半桶水,根本防不住这一下。
都是一群刀尖舔血的亡命徒,见了血非但不怕,反而愈发凶猛。
见此情形,沈行也不惯著了。
他反手握住刀柄將大刀抽出,伴隨裹布脱落,露出明晃晃的锋刃。
武装色霸气缠绕其上,旋即便是阵阵黑红刀光闪动。
一时间,哀嚎遍野,血流成河。
当刀光归静时,沈行周围再没有一个完好的人,满地儘是残肢断骸,以及不绝於耳的哀呼。
他就站在血河中,目光落在薛大强身上。
此时这位老大早已没了之前的囂张气焰,醉意也早就在刚才可称得上『屠杀』的一幕中完全清醒过来。
他向后跌撞退了两步,抬起手掌连忙喊道:
“兄弟,別衝动,你有什么要求不妨划出道儿来,凡事好商量。”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眼角瞟向灵堂处的薛幡,和另一桌上,始终没动地方的三人。
薛幡除了是他的侄子,还有一层身份。
全性。
而那一桌的三人,同样也是。
这都是隨他侄子一起来的贵客。
他自己和手下虽然也是异人,但说穿了就是一群捞偏门的散装货色。
没什么正经传承,不过觉醒了点儿异於常人的能耐,跟异人圈子里无人不知的邪魔外道全性,压根没得比。
薛大强不知道自己从哪惹来了这尊杀神。
兴许是哪回盗墓刨了人家祖坟也说不准。
但只要全性那几位肯出手,眼前这人也甭想討著便宜。
沈行懒得回话,也没理会那些人,径直朝著薛大强走去。
这时,那桌上一个穿汗背心的络腮鬍糙汉灌了口酒,『咚』地把酒碗往桌上一顿:
“朋友,话都不说清楚就下如此狠手,过分了吧?薛老板有什么做的不妥的地方,你划出条道儿,我帮你说和说和。”
沈行停下脚步,侧目看去:
“你是?”
“曹佳良,圈儿里人给面儿,称我飞车良。”曹佳良道。
飞车良?
沈行想起了这人是谁。
原著里罗天大醮结束后,全性大闹龙虎山的时候,这人出过场。
硬扛了老天师张之维的金光咒一鞭子全身而退,虽然只是张之维隨手一击,但也够他吹一辈子了。
后来又在凤凰山截过公司的车,拿肉身生生顶住了一辆飞驰的汽车,是公司的重点关注对象。
“没猜错,你是全性吧?”
“哈哈哈,朋友听过我的名號?”曹佳良自得一笑:“既然如此,可否给我一个面子,咱坐下来谈谈?”
“面子?全性有什么面子?”
这话一出,包括曹佳良在內,全性三人脸色齐刷刷沉了下去。
曹佳良冷哼一声,缓缓站起:“朋友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会得罪很多人?”
沈行漠然:“然后呢?”
“本来薛家的事和我们无关,但你既然这么不给面子,我倒真想试巴试巴你。”
曹佳良大步迈出,脚下踩著血泊和碎肉,半点儿没见怯。
全性就是一群无法无天的疯子,连天师府都敢闯,面对老天师都敢往上冲,自然不会被这种场面嚇到。
管它干不干得过,先干了再说。
然而他才刚刚迈出没几步,但听『轰隆』一声响,一抹雷霆骤然闪掠而过!
掣电之间,曹佳良的头颅飘飞而起,脸上还凝固著没来得及消退的惊愕。
惊雷一闪,只留一具尸体。
“哪儿那么多废话。”
不知何时处在曹佳良身后的沈行,吐出一口灼热呼吸,体表縈绕的雷弧缓缓隱没。
他抖了抖黑红刀身的血跡,抬眼扫向桌上剩下那两人:
“你们说,全性有面子吗?”
沉默...
两人一言不发,眼中的惊骇溢於言表。
曹佳良,居然被对方一刀秒了。
虽说有出其不意的成分,但確確实实就是一刀。
“那什么,朋友,其实薛家的事和我们无关,我们只是过来吃席的。”其中一人有些怂了。
开玩笑,他们是疯,可是不傻。
明知道对面是个硬茬子,还硬往上顶?再说了,薛家的事本来就跟他们没关係,犯不著为了別人的事搭上自己的性命。
然而,沈行却是摇了摇头:
“我突然觉得,还是把你们一块儿收了比较好,省得日后被人惦记。”
闻言,两人面色一沉,同时站起。
其中一人微微侧头,朝某个方向压著嗓子道:
“薛幡,你再不出手,我们俩可就撤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