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稍安勿躁。”
祜戎抬了抬手,將眾人的骚乱压了下去。
“大家可以退到山上,我和剑派弟子会尽全力保护你们,即便诺克萨斯真的来了,也会先踏过我们的尸骨。”
剑派弟子们神色坚毅,齐声附和著,各自走到亲人身边低声安慰。
而这时,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诺克萨斯怎么会找到这里,是不是因为易他们擅自出山,才把这群恶魔引来的?”
话落,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投了块石头。
“是啊,否则我们不问世事,又没什么魔法资源,诺克萨斯来入侵我们干什么?”
“祜戎大师早就告诫易,不让他参与凡俗爭斗,他偏不听,这下好了,诺克萨斯来报復我们了。”
此话一出,群情激奋。
原本他们远在深山与世无爭,即便诺克萨斯入侵艾欧尼亚,也不会影响他们平静祥和的小日子,生活別提多愜意了。
要不是易违背门规擅自下山参与战爭,诺克萨斯人怎么会找到他们这里来。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
不仅村民,一些剑派弟子心里也有同样的想法。
只是碍於祜戎大师对易的偏爱,不好明说罢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跟易一样悲天悯人,大部分人还是更愿意独善其身。
“守己安禪,心归无极。”
祜戎的声音清朗平和,像一尊被敲响的古钟,余韵悠扬地传盪开去。
场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唰唰望著这个鹤髮童顏的老人。
“对於无极剑派来说,易確实违背了祖训,但对於艾欧尼亚的万千生灵来说,他並没有做错什么,恰恰相反,他是英雄。”
祜戎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万物存乎於心,站在英雄背后的我们,需要做的就只有守好剑派。”
到底是精神支柱,只一句话就让骚动的人群安定了下来。
甚至,激起了他们的信念。
“祜戎大师说的对,我们也是无极剑派的一份子,就让我们来做守护剑派的第一道防线吧。”
“没错,我们不怕诺克萨斯,他们敢来,我们就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同意!同意!”
沈行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额头上黑线直冒。
这无极剑派怎么像是一个洗脑民眾的邪教组织?
原本想让他们转移走,让诺克萨斯军队扑个空,无功而返,这下可好,人不仅没走,还准备留下来跟诺克萨斯拼命。
一群蠢货,你们要真能对抗得了诺克萨斯,背景故事中也不会被灭的只剩易这支独苗了。
祜戎转头看向沈行,淡淡道:
“你看到了,我们万眾一心,诺克萨斯,並不可怕。”
其实对於祜戎来说,村民不是最重要的,剑派弟子也不是最重要的,无极之道的传承才是。
而他所认定的传承,如今已经交到了易的手上了。
沈行沉声道:“你们会死的,无极村和无极剑派也会被焚毁一空,到时还谈什么无极之道?”
祜戎露出一抹清淡的微笑,那笑意里没有慷慨赴死的悲壮,也没有故作镇定的勉强,只是纯粹的平静。
“剑派和村子,不过只是表象,人在哪里,无极就在哪里。”
沈行没招了,他是真说不动这群犟种。
最终他只得暂时住在了无极村,以便想后续如何操作。
说真的,相较於这种需要动脑子费口舌的活儿,他更喜欢那种直来直去的拼杀,打得过就打,打不过那就认栽。
不过祜戎最后一句话倒是给了他一些灵感。
无极不是有村子和剑派在才叫无极,而是心存无极之道的人走到哪里,哪里就可称为之无极。
既然如此的话,那他可就对不住了。
......
夜晚时分,无极村一片寂静。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漫步在村中,来到了水井跟前。
一股股无色无味的炁毒从他指尖涌出,没入清凉的井水中。
次日一早。
“哎哟...哎哟...我的肚子......”
“里面的人快点,我要憋不住了......”
“不行不行,冒头了冒头了,出来了......噗哧噗呲!”
清晨早饭后,整个无极村乱成一锅粥。
也不知道吃什么吃坏了肚子,全村上下不管男女老幼,无一不窜。
这等情况,自然引来了祜戎大师的关注。
他亲自下山来查探,奈何唐门炁毒跟此世界的力量体系完全不搭噶,他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
他们得庆幸沈行的炁毒是以巴豆融炼的,否则这一下无极村就可以宣告团灭了。
这点手段都防不住,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能抵抗得了诺克萨斯的军队。
祜戎看著坐在谷堆上看戏的沈行,迈步走了过去。
“这是你做的?”
昨天这人刚来,今天就出了这档子事,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沈行也没打算隱瞒,大大方方承认了。
“是我,连我这点手段你们都防不住,还想跟诺克萨斯拼?我这毒只会让他们拉肚子,换做诺克萨斯,他们可就是一堆枯骨了。”
说著,他目光凝视著祜戎,没有半点玩笑的说:“你们要是还不当回事儿的话,今天是毒,明天我就放火。”
此言一出,一旁的剑派弟子再忍不住怒气,持剑便朝他衝杀而来。
沈行也没打算惯著他们,拳脚连出,几个回合便將衝上来的全部干翻在地,直到祜戎阻拦,其余弟子才忍著怒火没再上前。
看著对自己怒视冲冲的无极剑派弟子,他冷哼一声:
“你们不用这么看我,真当我愿意救你们?要不是易的嘱託,我才懒得千里迢迢来管你们这群犟种。”
“那他怎么自己不回来?”有弟子怒问。
沈行瞥了他一眼:“正面战场比你想像的更残酷,每时每秒都有人在死,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们一样懦弱?龟缩在家里等战爭胜利?还是等敌人怜悯自己退走?”
“你胡说!”
那名弟子被懟的哑口无言,脸色涨红,其余弟子脸色也都不是很好看。
说到底,无极之道的祖训只是他们逃避责任的一种藉口,他们確实没有易那种勇气,敢於面对诺克萨斯的大军。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沈行丝毫不给这群懦弱之徒留情面,冷言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別说易了,你们连初生之土敢於举起镰刀对抗侵略的平民都不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