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是谁？这里是哪？”
大头目两眼昏沉，脑子像被人塞进了一台滚筒洗衣机里搅了三个循环。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揉一揉太阳穴，却发现手腕被柔软的束缚带固定在了床沿。
意识在昏沉中挣扎了几下，他终於想起——
自己一开始好像还在罗斯將军——哦不对，应该说罗斯总统的监管之下。
但两个突然闯入的傢伙照著他脑袋上来了一下，瞬间就失去了意识。而现在……
他微眯著眼睛，试图透过眼皮中间那道细缝看清楚自己到底身处何方。
这一招“假寐诱敌”他自认为用得炉火纯青，在罗斯手下那些年没少靠装晕套取情报。
然而这一次他还没来得及把视线聚焦，就被某人一巴掌拍在了脸上。
景舟收回手掌。
看著眼前这个两只眼睛瞬间瞪得跟松鼠似的傢伙，莫名觉得那眼神里还带著一点清澈的茫然。
当然了，提前说好——
他可没用多大力，是轻轻拍的那种。
手劲控制在刚好能把人拍醒但不会拍出脑震盪的微妙区间。
被直接强行拖入正题的大头目木訥地看著眼前这个亚裔面孔，以及旁边鬱鬱寡欢的两位美女，还有两个壮汉——
等等，那个壮汉他认得，就是那个一拳头把自己捶晕过去的傢伙。
操！
但是很明显，此时明显是人为刀俎他为鱼肉。
大头目肯定不会愚蠢地到处乱来了。
原本以他的脾气，被这么对待肯定要先在心里盘算好三套逃跑方案外加五条反杀路线，但被罗斯將军调教了这么多年之后，他也算是深刻领悟了一个道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做，千万別折磨我。”
他脱口而出，语速快得像是怕对方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就直接上手段。
景舟正琢磨著用什么话作为开场白，毕竟面对这么一个博学多才的超级天才，他一直在盘算怎么把对方收入麾下才能显得既不跌份又能让对方心悦诚服。
但对方这一开口，属实把他也给整得有点尷尬——
不是，你好歹是全世界最聪明的那几个人，能不能稍微硬气一点？
“好吧，博士。让我们回归正题怎么样？”
景舟清了清嗓子，乾脆省掉了所有铺垫：“我成功把你从罗斯总统那里解救出来了。
毕竟对他来说，你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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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们也已经成功发现了你在对方身体里做出的那一点点小变化。
只是现在，我並没有將这件事全盘托出——
否则的话，罗斯总统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弄死你。
到时候哪怕是我也未必护得住你。”
他顿了顿，稍稍弯下腰，让视线与大头目平齐。
“我想，以你聪明的头脑应该已经想到了——你很重要。
重要的是你的脑子，还有你的知识。
所以，庆幸吧。有没有兴趣为我打工？”
景舟的语调很快，快得让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但对於大头目来说，他那颗不知道已经升级了多少个叠代的大脑就像一块超级u盘，可以在对方还没说完之前就完整地记下所有信息並进行实时解析。
甚至在他听到“小变化”那三个字的瞬间，就已经在脑子里推演出了一整套对方可能用来威胁自己的剧本。
“你想要招揽我。”他直接跳过了所有中间环节，得出了结论。
“对的，没错。”景舟点点头，显然很满意对方的效率，“考虑到各位都是身怀绝技的人才，或许你们过去曾经做过一些难以言说的错事，但是现在——
国家愿意给你们一个光荣付出的机会。
目前我已经招揽了一位徒手做出外星武器级装备的天才，禿鷲，外加你当年亲手创造出来的超级士兵——也就是那位憎恶。
现在我需要一位大脑担当。也就是你。”
景舟没跟对方玩任何虚的，只是简单直接地把自己手上的牌全部摊在了桌面上。
这种纯粹的坦然，反倒让逐渐被罗斯调教得自认为已经可以与任何人周旋的大头目感到一丝不切实际——
这流程不对啊？
难道不应该先来两顿老拳加暴雨般的威胁，然后再开出条件，然后施以利诱，最后大家各怀鬼胎互相算计、等时机成熟再来一记漂亮的背刺？
当然了，那是正统的美剧套路。
景舟是亚裔，谢绝这样的套路。
“博士，你可以选择用你的超级智慧去成为一个超级反派，被所有社会名流和陌生人唾弃，或者被重新抓捕进监狱。”
我希望你要明白——你现在的身份，就註定了你不可能再以普通人的方式回到原本的生活中。
所以现在，你可以在已经即將嗝屁的神盾局、以及根本没有丝毫实际作用的天剑局、或者是目前前途光明且伟大的cia中选一个立足。”
景舟再次伸出了自己的友谊之手，脸上掛著標准的微笑。
“哦对了，这里没有fbi的选项，他们只是背景板。”
这一番话如同连珠炮般砸下来，属实把还在进行头脑风暴的某位博士给整得摸不著北。
他本来以为对方至少要给自己留一点討价还价的余地，结果这傢伙直接把他所有可能的退路全堵死了，连个窗户都没给他留。
大头目想了一下自己这么多年来的苦逼监禁生活，以及罗斯將军那张令人生理不適的脸，再加上自己现在的处境——
被两个壮汉和一个老阴逼堵在一间不知道多少米深的地下密室里，脑袋上还套著一台能把他的记忆像剥橘子一样一层层剥开的仪器。
“你为什么確定——他们会查到我的一切底细？”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哦，没什么。在半个小时之前，我已经將你的所有资料全部上传到了神盾局的伺服器。
考虑到目前神盾局已经被渗透得跟个筛子一样，这份资料也已经顺带著同步传送到了全世界各大情报机构的终端上。
所以你不用担心——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哦。”
大头目听到这里，差点直接呛出一口老血。
不是，你从头到尾给过我其他选择吗？
一来就把所有的答案摆在明面上，这不是谈判，这是单方面的把他逼得无路可退。
“好了。”
景舟拍了拍手，像是要把这个愉快的话题做一个收尾，“无论你是想现在就发泄一下，还是打算未来某个时候再对我来一记狠的背刺——我希望咱们能不能先给个准信？”
他再次把手向前伸了伸，指尖几乎要碰到大头目的胸口。
考虑到对方在漫画中的精神状態，若非万不得已，他真的不愿意动用一些超自然的力量强行改变，毕竟他比较尊重人权。
你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