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记得你。那个偷走了我东西的小偷——同时还是我的厨子,对吗?”
卡珊德拉斜倚在宫殿门框上,双手依然插在兜里,语气慵懒得像是在跟一个迟到了十分钟的送餐员打招呼。
身为x教授的妹妹——
虽然谁也搞不清楚这家人到底有多少个兄弟姐妹,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红坦克好像也算是x教授的兄弟,但眼前这个肌肉壮汉显然不是,某个红色版本的应该是——
面前这位卡珊德拉可是一位几乎与自己的兄弟比肩的顶级变种人!
应该算是五级。
毕竟那轻而易举的念力控制,可是曾经把某个倒霉蛋的皮从头到脚完整地扒了一遍。
虽说她的精神操控能力需要触碰到目標才能发挥作用,但也足够称得上是bug级別的存在了。
景舟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回忆什么。
而在场所有人也在帮他一起回忆。
毕竟眼前的她和过去见面时相差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某个毛头小子大喊著他们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张开双臂朝他们奔了过来,傻乎乎的,就像是在沙漠中终於找到了水源的旅人。
直到被彻底摁住之后,他才终於发现自己完全找错了目標。身为超级反派,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一个普通人的生死存亡。
你想在这里活著,就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同时付出代价。
而恰到好处的是,眼前这个亚裔小子居然还真会那么一点东西——
他帮他们重新搭建了整个基地的警报系统,教他们用现有的材料组装了一扇简易但结实的大门,再然后,他成功晋升为他们的首席厨师。
某种程度上说,在所有的“普通人”居民里,他的地位其实已经爬到了最顶端,甚至可以直接向卡珊德拉本人匯报工作。
如果他没有逃跑的话,或许真的会就这么得过且过地活下去,一直到永远。
但是很明显——他没有。
景舟的脸上浮起一抹带著自我怀疑的惨笑。
“如果你们当初能够稍微尊重我一点,或许我真的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那几个標誌性的反派同时歪过头来。
他们没听懂眼前这个景舟到底在说什么。
火人皱眉,剑齿虎眯起了眼,连卡珊德拉也没懂。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回来敘旧?还是来算旧帐?
但没关係。
“唰——!”
景舟猛地抬起头来!速度快到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跟不上。
甚至都不需要刻意用力。
已经连接了天神之躯的景舟的速度与反应力早就已经超过了这里任何一个傢伙!
他一直都是一个求稳的人,所以从来都不介意所谓的偷袭。
而隨著那双瞳中骤然迸发出的金色光芒瞬间点燃了空气,那华丽的雷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贯穿了挡在面前的每一寸空间!
没有人反应过来。
哪怕是那位五级变种人,也同样没有。
卡珊德拉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被洞穿的两个窟窿。
她的表情与在场所有人几乎一模一样——
见面就开杀吗?
连一句多余的台词都不给?
按照正常的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之间的开打流程,难道不应该大家都逼逼赖赖扯一大堆稀里糊涂的,然后再回忆一下过去,最后再谈一下各自的理想,然后大喊著爱与正义,开始互相廝杀吗?
这也太草率了吧。
“噗嗤——!”
还不止。
卡珊德拉最后一点精神意识,伴隨著那逐渐开始滑落、以九十度翻转著坠向地面的视野,最终归於虚无。
她的脑袋从脖颈上平滑地分离,切口处甚至没有来得及涌出太多鲜血。
穿到她身后的景舟甩了甩那超频震动的手刀。
对他来说,以极快的频率震动体表原子,同时搭配原子操控的能量所凝聚出的超频手刀,几乎可以帮助他秒杀任何理论上自己能破防的物理性敌人!
而对於一个偏向精神与法术系统的女人来说,她那副与常人无异的肉体,一直以来都是变种人单点加分的悲催短板。
x教授要是被抢了先手,理论上隨便一个普通人都能杀了他——
而卡珊德拉也不例外。
他可以保证自己从头到尾所有的动作全部压缩在零点零零零一秒之內完成。
为了防止被对方临死反扑的精神攻击波及,他甚至在划开对方柔软的腹腔之后便直接穿到了她身后,没有给那道崩溃的意识留下哪怕一毫秒的瞄准时间。
他缓缓转过身来,挥去了手掌上残余的鲜血,走到那具无头尸体面前。
大脚一踏而下。
血浆暴溅的画面令在场所有人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进错了片场,同时也让每一个反派全部僵硬在了原地。
没有一个人敢动,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同时掐断了。
“现在,我们可以换一个领头人了——你们说对吗?”
火人第一个將手举了起来,速度快得连旁边的人都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剑齿虎的指节间似乎还犹豫著想伸出爪子,但最终还是无奈地抬起手来——
毕竟连那个该死的女人都被瞬秒了,他们能干什么?
至於红坦克,这时候还有些不服气地想要走上前来。
刚才那一下属实把他给轰懵了,但他觉得自己还能再试一试。
他可是红坦克!不可阻挡的红坦克!
然后就是——
“隆!”
一道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天空,某个庞大的身影化作流星消失在了天际线的尽头。
景舟甚至没有转头去看那颗逐渐变小的黑点。
对红坦克来说,这一下应该不至於致命——
否则的话红坦克的含金量也太低了。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自己鞋子上的灰尘,动作隨意得就像是在清理刚刚踩过蚂蚁之后留下的残渣。
他重新转过头,微笑地看著眼前这群僵硬如雕塑的傢伙们。
“所以现在,要做出决定吗?”
看著眼前这个无时无刻不掛著微笑的男人,所有人开始以同一频率举起双手。
在这片法外之地上,最后的头领诞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