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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在想什么？
江辰微微皱眉。
临时起意？
不可能。
凶手杀了这么多人还没被发现，还能瞒过警方和侦探，说明他大概率有一套成熟的作案模板，甚至一本详细的作案手册。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忽然偏离一贯的方案，选一个如此危险的公开场所？
除非——他当时有十足的把握，这个地方绝对安全。
可这里明明就是个公共公园，完全对外开放。
凶手哪来的自信？
江辰沉思片刻，环顾四周，隨后迈步走向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不远处，是公园的管理办公室。
“你好，请问三天前，这个公园有什么事发生吗？比如临时封闭、维修，或者任何异常情况。”
看到管理人员，江辰开门见山。
管理人员不耐烦地抬起头，隨后在看到江辰手中的侦探证件，以及他身后六七名护卫后，猛地一愣。
“请稍等。”他没多问，低头调取日誌。
片刻后。
“有了。”管理人员抬起头，微微一笑。
“当天公园北区喷洒了一批灭虫药剂，专门针对春季虫卵消杀。这批药剂是微毒的，按照规定，施药后需要封闭禁入二十四小时。”
江辰微微一愣。
“我来的时候看到北区范围很小。在北区消杀，那为什么整个公园都封闭？放个语音播报，让大家別去北区不就好了？”
“因为大部分人都认不清北……”
“……可我来的时候看到公园里有分区標牌，上面区域划分写得很清楚。”
“大部分人也不认识字。”
“……我没有问题了。”
短暂的无语过后，江辰转身离开。
走在路上，他再次陷入思考。
如果这里因消杀禁止进入——那受害者是怎么进来的？
不，重要的是——她为什么会进来？
凶手又为什么知道她会进来？
不对。
江辰脚步猛地一顿。
“是凶手约她出来的！”
“凶手和她有交集！”
……
伦敦，某间逼仄昏暗的地下室。
潮湿的空气里混杂著铁锈味。
卡弗坐在房间中央的旧木椅上，安静地低著头。
对面，面色苍白的夏洛克靠在墙角，微微抬起眼，戏謔地看著他。
“看你这个表情，”夏洛克开口，嗓音沙哑，“快被人发现了？”
卡弗缓缓抬起头，神色中带著困惑。
“不应该啊，夏洛克先生。明明每个环节都是按照您笔记上做的……每一个都是……当年的您完全没有被暴露，为什么这次，警方范围锁定的这么快？”
他的目光带著疑惑，落在夏洛克脸上——像信徒仰望著神像。
夏洛克却只是笑了笑。
“我想，应该是那位侦探已经入场了。”
“那位？”卡弗微微一顿，眉头皱起，“这世上还有比您更优秀的侦探？还有比您更卓越的智慧？”
“当然。”夏洛克笑著开口，“你很快就能看到了——他会用看似隨意的態度，剥掉你的一切偽装，带著那双能看穿一切的黑色眼睛。”
“不要挣扎了，自首是你现在的唯一出路。”
听到这句话，一瞬间，卡弗忽然有些慌乱。
但很快，他就稳住了情绪。
“夏洛克先生，您骗不了我。我不允许您这样轻视自己。”卡弗的语气重新变得平稳。
“身份只是您笔记中最表层的偽装。您应该知道，就算警方查过所有律师，锁定在我身上，也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您亲手设计了一个完美的手法——能够让我彻底摆脱嫌疑。”
——与此同时，警局內。
波洛和奎恩並肩坐在长桌前，眉头紧锁，目光落在面前的档案上。
“波洛先生，”奎恩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您觉得约瑟夫先生到底发现了什么？很好奇啊……”
“我也想不通，为什么案件会一下子和律师扯上联繫。”波洛翻过一页档案，“或许是夏洛克为他留下了些什么？”
“难说。不过我反倒更在意他刚才提到的那个柯南侦探。”
“柯南？伦敦政府不是只邀请了世界前四的侦探吗？我对这个名字没印象。”
“我也是。等事后详细问问吧。先完成约瑟夫先生的嘱託。
这里有四十多份援助律师的资料。刚才警方已经逐个通话，向这些律师询问了案发时间他们所在的位置和行为，同时拿到了他们认为的物证。我们开始排查吧。”
“好。”
波洛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档案照片上。照片里的人戴著金丝眼镜，面容柔和，微笑温暖。
名字：卡弗。
他逐行端详起卡弗的资料，隨即微微一愣。
真有趣。
第一份就完全排除了犯罪嫌疑吗？
这位律师真是好运——五个受害者被害的五个时间段，他都有確凿的不在场证明。
每一份不在场证明的环境和条件虽然相同，却毫无破绽。
简直——
“完美到不可思议……”
地下室里，卡弗看著夏洛克的脸，神色中带著孩子般的崇敬。
“您在笔记里提到过，那是您最得意的作品。是您智慧的结晶。”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一场迟来的加冕。
“我將它称为——”
“【神的不在场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