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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郊区，別墅內。
卡弗死死盯著江辰。
“只要你看了我发给警方的图片，就一定知道，案发当时我根本不可能在伦敦！哪怕我再可疑，你们也没办法否认这个事实！”
江辰没有动，只是抬起头，平静地注视著卡弗那张扭曲的脸。
“哦？你说的是那五张钟楼的照片？”
“当然，你我都清楚，图片是不可能造假的。”
“是，你没有给图片本身造假的能力……”江辰点点头。
“但相机的拍摄內容，可以是假的。”
卡弗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旁，波洛皱起眉头，疑惑地开口：“柯南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是说，那几张照片里，除了卡弗本人，其他的一切，都是假的。”
江辰起身，转头看向身后眾人。
“你们去过摄像馆吗？”
“我给没去过的人解释一下——在拍摄全家福之类的照片时，如果没有合適的地点作为背景，摄像馆通常会使用一种大型的景色幕布。”
“人站在幕布前拍摄，就能模擬出在特定地点拍摄的景象。”
波洛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的意思是……那个钟楼的背景……”
“没错。”江辰点了点头，“是幕布。一块用提前拍摄好的照片製作的、巨大的幕布。”
江辰微微侧头，示意一旁的警员將提前列印出来的五张照片分发出去。
波洛、奎恩、约瑟夫每人接过一份，低头看去。
“这些是被当作不在场证明的照片。大家可以看到，背景並不完全相同——卡弗身后的人影、灯光也都有区別。
我想，大概是卡弗先生担心全部一样会太明显，因此多拍了几张，做了不止一块幕布。”
“但愚蠢的是，这几张照片的拍摄间隔时间並不长。”
“大家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五张照片的背景中，右下角那家不起眼的礼品店门口，反覆出现同一个东西：飘在天上的热气球。”
江辰转过身，看向卡弗。
“否则，卡弗先生要不要试著解释一下，案件发生跨度长达一个月，什么热气球能在同一个位置飘一个月？”
此时，卡弗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他想反驳，但此刻根本无法组织出理智的措辞。
“可不对啊，”一旁的波洛忍不住追问，
“如果那是提前准备好的背景布，钟楼上的日期为什么会和案发时间对应？”
江辰微微一笑。
“这就是卡弗先生最……愚蠢的地方了。”
“他买来顏色合適的顏料，直接在幕布上涂改日期，以此偽造不在场证明。”
“大家可以仔细看看这几张照片的日期位置。”
“或许是因为卡弗先生並不擅长绘画，对调色不在行，导致照片中钟楼显示日期的位置，与周围背景存在淡淡的色差。”
“而最重要的是——在最后一张图上，卡弗先生的顏料甚至涂歪了。”
说到这，江辰转过身看著卡弗，带著笑容目光冰冷。
“最后一位受害者，並不在你的原计划中。因为她在案发时间之前，在伦敦市区见过你。你担心她会成为破解你不在场证明的隱患，所以临时决定杀了她。”
“事发突然，著急了吧？”
隨后，江辰重新坐回那把木凳上，身体微微前倾。
“卡弗先生，我知道你不会承认自己是凶手。那么，请你详细说说——为什么在还没被调查的时候，就有意识地『偽造』不在场证明呢？总该有些理由的吧？”
此时，卡弗整个人僵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
怎么会……明明是按照神的笔记……不应该啊……
不，不，他不是神……神不会被看穿……
果然，只有我，只有法律才是可靠的！
卡弗猛地抬起头，双眼死死盯著江辰。
“你以为你贏了？你以为靠这些就能抓我？”
“不够！你这些东西不够定我的罪！！！”
“我是律师！！！我懂法！”
“我知道，你还差决定性证据！！！”
江辰微微一愣，隨后笑著摇了摇头。
“呵，你知道吗？在確定犯人之后找证据，远比在人群中寻找犯人要来得轻鬆，尤其是对付你这种蠢货。”
“我查了你最近的採购记录。食物都是两人份的——夏洛克还活著吧？可惜你没有把他藏好。就在刚才，我的人在你名下郊区宅邸的地下室里找到了他。”
卡弗猛地抬头。
“话说你藏人，都不会用別人名下的房產吗？”江辰语气真诚得像在给建议。
“哦，当然。你的採购记录里还有大量福马林。取来的器官，应该没丟吧？”
“像你这种蠢货，为了回味自己的杀人经歷，应该会放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
江辰站起身，盯著卡弗的眼睛，双眼微眯。
“看你这表情……还在这件房子里？”
卡弗呼吸猛地急促起来，本能地朝一个方向偏了一下头。
“哦，在那里啊。”
隨后，卡弗放大的瞳孔中，眼前这个黑瞳年轻人，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卡弗觉得，那是恶魔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