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头哥扑腾的动作瞬间停住。
这一下被弹得两眼发直。
草原上生死看淡,不服就乾的扛把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就算是被几头狮子围殴,它也是咬著牙死战到底。
现在居然被人当著这么多观眾的面,弹了脑瓜崩?
平头哥彻底放弃了对猴群的仇恨。
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响。
显然已经在心里的小本本上把林风列为了头號暗杀对象。
“看什么看?”林风甩甩手,“再看信不信把你送去食堂给大师傅加个菜?”
大圣见平头哥被制服,拎著木棍就要衝上来补刀。
林风连忙制止。
“去,找个铁笼子过来。”
大圣衝著旁边几只小弟嘰嘰叫两声。
小弟跑得飞快,没过几分钟就拖著一个半米高的生锈铁笼跑了回来。
这是平时后勤部用来装病號动物的。
林风拉开笼门,直接把平头哥塞了进去。
金属锁扣扣死。
刚一落地,平头哥的暴脾气又上来了。
它一口咬住大拇指粗的铁栏杆,疯狂撕扯。
嘎嘣、嘎嘣。
咬得铁锈簌簌往下掉。
这货是真把铁签子当磨牙棒了。
猴群一看死对头被关进笼子,瞬间来劲了。
隔著铁栏杆对平头哥做鬼脸。
然后又撅起红屁股,扭了两下。
平头哥快气炸了。
咬得铁栏杆火星子直冒,奈何牙齿虽然硬,还是咬不断纯铁的笼子。
几十只獼猴围在笼子外面,嘰嘰喳喳地指指点点。
有几只跳到笼子顶上,抠著屁股冷嘲热讽。
“吼!”
平头哥在笼子里疯狂撞击,奈何根本出不去。
【这帮猴子太贱了,简直是落井下石的典范。】
【有本事放我出去单挑!放我出去!】
【隔著屏幕我都感觉到平头哥的怒火了,今天算是把这货得罪死了。】
林风懒得理会这帮戏精猴子。
他把铁笼子提起来,准备给送回去。
视线扫过猴群,眉头皱了起来。
林风伸出手指,点了点猴群里几只特別强壮的成年公猴。
“你们几个,过来。”
那几只公猴正隔著笼子朝平头哥耍贱,听到林风点名,赶紧凑过来。
这几只猴子手上还绑著橙色的布条。
林风看著它们。
“我不是让你们在虎园当私教吗?”
“这大白天的,旷工?”
大圣见老大问话,赶紧跳过来解释。
它双手在半空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比划出老虎胖乎乎的体型。
然后,大圣直接躺在地上,翻起肚皮。
闭上眼睛,嘴里发出呼嚕呼嚕的打呼声。
紧接著,它爬起来,跑到旁边一只猴子身边,伸手在公猴屁股上用力掐了一把,又薅了两把毛。
公猴配合地假装老虎,翻了个身,继续四仰八叉地躺著,死活不起来。
大圣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奈的摊手动作。
直播间的水友瞬间懂了。
【笑死,大圣这演技不去考北影可惜了。】
【这是说那群胖虎摆烂了?打死都不愿意动弹?】
【废话,昨天被溜得那么惨,今天再让它们跑,还不如杀了它们。】
【猴子私教表示带不动,根本带不动。】
林风无语地揉揉太阳穴。
“这帮懒骨头,真是一刻都不能停。”
他顛了顛手里的铁笼子。
“大圣,带路,去虎园。”
不到十分钟。
一人一猴来到了东北虎林园外。
观景台外围满游客,很多人拿著手机正在录像,只是表情都有些古怪。
林风挤进人群,往防爆玻璃里一看,整个人无语了。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草坪上。
十几只胖成煤气罐的东北虎,都躺在地上。
它们肚皮朝天,白花花的肥肉在阳光下十分扎眼。
每一只老虎身边,都跟著一只獼猴。
这些猴子私教使出浑身解数。
有的猴子拽住老虎的尾巴,双脚蹬地,拼命往后拉,老虎纹丝不动。
有的猴子骑在老虎脖子上,两只小手疯狂揪老虎耳朵,还凑到老虎耳边大声尖叫。
还有几只体型大点的公猴,直接把老虎软乎乎的肚子当成了蹦床,在上面玩起了后空翻。
换做昨天,老虎们早就暴跳如雷,满园子追杀这群猴子了。
但今天。
十几只东北虎愣是眼皮都不抬一下。
虎王大黄躺在正中间。
任凭两只猴子在它头上拔鬍子,它只是偏了偏脑袋,然后张开血盆大口,打了个长长地哈欠。
甚至鼻孔里还吹出一个透明的小鼻涕泡。
主打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
獼猴们反倒把自己折腾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有几只猴子实在没招了,无聊地抠起了脚丫。
更有甚者,还顺手给老虎梳毛抓跳蚤。
一股荒谬的祥和感。
大圣指著玻璃里面的情况,双手摊开。
它对著林风连连摇头,老大,真不是兄弟们不干活,是这帮大猫实在带不动啊。
游客们指指点点,议论声不断传进林风耳朵里。
“这动物园也太黑心了,怎么能让猴子这么欺负老虎?”
“就是啊,你们看那些老虎,动都不动,生无可恋的。”
一个戴眼镜的大妈满脸心疼。
“我看八成是被猴子折磨出抑鬱症了,这都失去活下去的动力了。”
林风翻了个白眼。
他看得清楚。
大黄虽然闭著眼睛,打著呼嚕。
但它的两只耳朵,就像雷达一样,时不时地小幅度转动,捕捉著周围獼猴的动静。
当一只獼猴准备去碰它的敏感部位时,大黄的后腿肌肉会发生轻微的抽搐,隨时准备防御。
这根本不是什么抑鬱症。
这纯粹是在装死。
林风转头看向那些还在可怜老虎的游客。
“大妈,您这同情心用错地方了。”
“它们抑鬱个屁,这帮傢伙精著呢。”
游客们全都不服气了。
“你这保洁怎么说话呢?都病成这样了还精?”
林风笑著指向虎群,“猫科动物的智商本来就不低。”
“它们经过昨天的锻炼,发现了一件事。这群猴子体型太小,而且不敢真的对它们下死手。”
“揪毛、拍肚皮这种小手段,对有著厚厚皮下脂肪的东北虎来说,就跟挠痒痒没区別。”
林风嘆了口气:
“所以它们现在算明白了一笔帐。”
“跑起来太累,躺著顶多就是被骚扰一会。”
“这是彻底摆烂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