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路中,九叔抽空打听起宋晟的来路:
“道友,之前我们是否见过一面?”
“確实有见过一次。”
“咦,我就觉得有些眼熟,但又记不得什么时候。”
“约莫上午时分,任府发生命案时,我也有过去查看情况,离开时和道友擦肩而过了。”
“哦,原来那人便是道友你啊。”
“嗯,我是察觉到不对后,便在暗中先行观察了一阵。”
“倒是麻烦道友了,不知道友师门?”
“游方小道罢了,谈不上什么师门,只是机缘巧合习得一点微末道行。”
“……”不不不,你那可不是微末道行。
能肉身打爆殭尸,虽然只是一个刚刚尸变的殭尸,但我这么多年过来,还是头一次见到。
一行四人说话间已经赶到任府府邸。
院门口的铁柵栏门已然被推翻在地,摆放在院中的花圈也倒在不远处。
见此,九叔脸色一变:“坏了,我们快进去看看!”
刚衝进院里,文才和穿著孝服的任婷婷也慌慌张张的跑出来了。
两人的后面不远,紧追著面色严重发福的任老太爷!
九叔顾不得搭理胆小怕事的文才,转头就道:“秋生,墨斗!”
两人一左一右利落的拉开墨斗线,其线已经用硃砂、符纸和公鸡血染过,任老太爷刚衝上来就被墨斗线弹开,反覆两次之后,任老太爷就不再莽著冲了。
见状,九叔立即摇人:“道友,过来帮把手!”
“好!”宋晟闻言,赤裸的半身瞬间膨胀起来。
旁边观望中的任婷婷见状,慌得连忙遮住眼睛,却又露出一些指缝。
下一瞬,宋晟伟岸的体魄拔地一跃!
生生越过了正在等他帮忙拉起墨斗线的师徒二人。
嘭!
铁拳落下,任老太爷向后滑出了一两米后稳稳停下。
宋晟眼前一亮:
咦!
果然薑是老的辣,这任老太爷竟然这么抗揍!
九叔欲言又止:
不是,道友,我是说你来给我们搭把手呀!
任老太爷晃了晃脑袋,方才那一下打得他有点懵。
等锁定了宋晟的气息后,任老太爷立即暴走了!
沙哑的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嘶吼声,一跃足有两三米高,落地就来到了宋晟面前!
嘭!
於是他侧身让位,补上一拳。
任老太爷再次向后滑出一段距离。
旁人全都看得一愣。
任老太爷在力量、速度没和宋晟拉开多少差距下,以宋晟高达93点的格斗水准,行动僵直的任老太爷连摸都摸不到他,全程將其吊起来打!
九叔起初还想见机行事,等见到宋晟单手抓起任老太爷的一条腿,抡起来就是一顿左右暴摔,將院內的青石路面砸得四分五裂,砰砰直响。
他默默地收回了墨斗线!
嘭嘭嘭——
地震一样的震盪感持续了一分多钟。
任婷婷本能地来到九叔身后,望著爷爷的惨状,犹豫一下,道:“九叔,我爷爷他还能入土为安吗?”
九叔也默了几秒:现在不只是你爷爷的问题了,是你父亲也烧的差不多了。
场间,宋晟抡著任老太爷还在暴摔!
搞到最后,他自己都有些喘气了,结果稍一停手,任老太爷立即发出斯哈斯哈的怒吼声!
宋晟无语:这傢伙比任老爷硬太多了吧?
任老太爷除了那个疵了的蜻蜓点水穴,也没什么奇遇了呀,怎么会硬成这样了!
九叔也察觉到到该自己出场了,主动开口:“道友,要不换我来?”
“你?”宋晟顺手一拳重新打退任老太爷,无奈地点点头:“行吧。”
话毕,等任老太爷再次不知疲倦的衝过来时,他利落的转身地一脚利落鞭腿!
肌肉暴起的右腿顷刻就將任老太爷踹翻过去!
隨后衝过去一巴掌死死按住任老太爷的脑袋,头也不回道:“好了,道友,我帮你按住他了,快用嘴把他的殭尸气吸出来!”
“……”九叔刚板起来的严肃脸,闻言一愣:“啊?我吸吗?”
不对啊,我刚刚的话是这个意思?
一旁的秋生见任老太爷挣扎得厉害,急忙催促:“师傅,道长他快压不住了,你快去吸啊!”
九叔转过头就是一个死亡凝视。
秋生顿时老实了。
九叔转回头:“道友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借你那把青铜剑一用。”
之前因为猝不及防被阿威队长抓了进去,虽说后来秋生按照他的吩咐送来了一些家当,但多是些基础的。
他的桃木剑,铜钱剑,祖师爷拂尘等一个都没有带来。
只能借用一下宋晟的青铜剑了。
宋晟一边压制一边道:“不用那么麻烦,道友只需吸出他的那口殭尸气,我就能打死他。”
九叔眼角直跳:“不麻烦的。”
“好吧。”宋晟撒手,趁著殭尸挺起身的间隙,一拳將之重新打翻,抽空拔出青铜剑丟给九叔。
九叔立即咬破中指和食指的指尖血,在剑刃上抹过一道血线,再隔空画符。
最后將青铜剑放在院中地面,从怀中取出一面八卦镜。
撤掉木质档板后,用八卦镜的镜孔凝聚月华之气,再铺满整把青铜剑。
“好了,道友闪开!”
宋晟闻言,放弃压制,趁机向后一跃!
任老太爷重获自由,咆哮著挺立而起。
其后,一把透著盈盈光泽的青铜剑便穿透了其胸膛!
任老太爷直欲发狂,张牙舞爪的反扑!
九叔本想抽剑再补一下,可剑刃却被尸气吸住拔不出来,遭到任老太爷的剧烈反扑后,他只能先弃剑后撤。
宋晟瞧见,立即错身而起,强行补位。
一手握住青铜剑柄,暴起的一脚刺啦一声撑裂了裤腿,任老太爷被一脚踹飞数米。
遭到尸气吸附的青铜剑,也被暴戾方式硬生生拔了出来。
任老太爷髮丝散乱,浑身衣衫开裂,周身冒出咕咕黑气!
宋晟持剑前压,藉助体魄天赋的超强爆发力,泛著萤光的青铜剑刃快得像是一道道流线,在任老太爷的周身极致地挥舞过去!
最后再向后一跃,拉开距离。
將青铜剑重新掛回背上,拍拍手道:“打完收工。”
最后一个字落地,挣扎中的任老太爷也停住了,呼吸过后,整个躯体一块一块的碎成了满地。
任婷婷心底复杂,欲言又止:我爷爷他还能拼得回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