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谢玉落幕,新的暗手
经过呵斥和双方手下將官的调解,廝杀的街道开始平静下来————
这条原本繁华古雅的街道,如今尸横遍野,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整条的路面遍布著双方士卒的尸体,流下的血几乎將青石地板浸湿的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蒞阳长公主眼神带著悲色,缓缓走下侯府台阶,裙下名贵的靴子在地面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脚印。
“看到了吗,这些人为自己的主君而战,死后却仅仅只能得到几两碎银,就因为你们各自的欲望,昨晚死了上百人。”
她把目光放在旁边的苏黎身上,问:“你觉得这一切都值得吗?”
苏黎知道这位长公主姑母是容易被人、被环境影响的女人,倒也没在意她的语气。
“姑母,男人的事谁能说上对与错呢,你就不要插手了。相比其考虑他们,你还不如想想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谢玉经过今晚此事,能保住一命就很不错了,至於谢家那更是要完蛋。”
苏黎轻笑著说:“如果誉王心狠一点,整个谢家死绝都有可能。”
蒞阳长公主听了脸色微变,嘆气的摇了摇头:“今晚这件事你应该也是知情者吧,你也在其中推波助澜了吧!”
苏黎没有回答,而是迎面看向开来的大批禁军。
整齐的步伐,闪亮的甲冑,带队的不是禁军的几个副统领,而是梁帝派来的御林军將军。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梁帝显然也因为这件事被嚇得够呛,第一时间將宫城的兵权牢牢抓在手里以防不测。
苏黎笑著低声:“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
等到侯府內的一眾人出来,御林军便向所有人宣读圣旨,一於人等全部押往皇宫,等待梁帝亲自审问。
清晨朝会还没开始,梁帝的上书房內,站满昨晚主要参与的人员。
“好大的胆子,领兵火拼,竟然连城卫军都参与了进来,你们真是好啊!”
梁帝看著跪满一地的臣子和儿子,牙根儿都气得生疼。
这群逆子,就没有一刻消停的————
誉王连忙抬起头,沉声:“启稟父皇,昨晚的一切全都是由谢玉而起,人证物证俱在,由於事发突然,儿臣们不得不为之。”
苏黎也解释说:“是呀,我们几个被困在侯府中迟迟未归,王府的亲兵见到悬镜司的示警烟花才带兵而来,却没想到与城卫军发生了摩擦。”
太子见状一声放肆,插话进来说:“信口雌黄,分明是寧国侯府出现了祸国妖女和一群谋逆的党羽,我才安排人去剿灭的。
而你们的亲兵阻拦在外,分別是故意阻挡城卫军和巡防营办事。”
靖王闻言立马冷笑道:“太子殿下要不要將昨晚所有的亲歷者,全部拉来问一问,到底是谁在掩盖事实真相。
蒙大统领和夏春大人也都在这里,你可以亲口问一问到底是谁说的是真。”
“你————萧景琰,你竟然敢这样对本宫说话?”
誉王在旁边补刀道:“太子殿下,不要用身份压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你跟谢玉联繫这么密切,是不是也参与了其中?”
“胡说,本宫只不过是要剿灭妖女而已。”
“够了!”
梁帝狠狠一拍桌子,他脸色阴沉不定,摇摇一指:“先把所有涉案人员全部给我押进天牢,这件事朕亲自审问。
你们所有人全部给我闭门思过,没有命令不得出府。
太子脸色一白:“父————父皇?”
“你也是!”
誉王见所有人都得到了相同的待遇,將喜上眉梢的好心情压下去,他知道谢玉是彻底完了。
从今日起太子將彻底落入下风,不再是他的对手。
果不其然,眾皇子闭门思过不过三天,便得到宫內流出来的消息。
皇帝亲自查证了人证和物证后,大发雷霆直接剥夺谢玉的爵位,本来是气不过直接秋后问斩的。
但却被闭门修炼后出关的夏江拦住了,表示谢玉確实有错,涉入党爭太深的缘由外,明显是誉王在刻意的要扳倒他。
谢玉战功显赫,如果直接杀了,难免引起动盪。
经过一番劝说,秋后问斩的刑罚直接改成流放青州,不日而去。
这个结果让誉王相当不爽,人不死,事情隨时都能发生变化。
苏黎知道后,也明白是时候动手了。
在他王府內养伤的夏冬,得知师傅回来,再加上身体也好了一半,直接回了悬镜司修养。
苏黎安排在她身边的暗哨匯报,梅长苏暗地里曾拜访过她。
他立刻就清楚,这是梅长苏想要揭穿夏江这个虚偽师傅真面目的时候。
在谢玉出发青州之前,绝对会暗中前往天牢进行审问。
“今晚我带你去杀谢玉。”
正在花园栽种春季花籽的宫羽,见苏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她俏脸满是欣喜的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
苏黎上前搂住她那经过滋润后,越发丰满纤细的腰肢,深深看著她说:“杀了谢玉后,你要好好为本王效力,把你的身心都放在我这。”
宫羽轻轻地点了下臻首,美目莹莹靠在他的健硕胸膛上,柔声说著:“妾身明白,从今以后我会追隨到殿下,直到死的那一刻。”
“这就好————”
苏黎一把將她以公主抱的姿势拦腰抱起,往最近的房间而去。
“时间还早,再玩会游戏。”
“啊————
大梁的天牢守卫及其森严,能被关押这里的无一不是重刑犯,上到皇子下到王公贵族。
阴暗潮湿的天牢內,几乎没有任何人气,偶尔能听见水滴滴答的脆响。
“殿下这边请!”
“都安排好了吧,谢玉突然暴毙,知道该怎么说?”
苏黎牵著宫羽滑嫩纤细的手,缓缓走在前面,隨意的对看守天牢的狱头说道。
“卑职明白,谢玉自知罪孽深重,自焚而死。”
苏黎笑著抬起尊贵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表达满意。
牢门缓缓打开,谢玉抬起头看见苏黎和一位身披黑袍的窈窕女性走了进来。
“侯爷可好?”
“在这天牢中有吃有喝,又安全,再好不过了。”
谢玉盘坐在地上,没有任何行礼的意思,扫了眼黑袍中看不见面容的女性,问:“殿下此来何意?”
“我来让你见一个人,顺便送你一程。”
在苏黎的示意下,宫羽缓缓將兜帽扯掉,露出清丽娇艷的面容。
谢玉凝眸看了两眼,试探性的问道:“妙音坊的宫羽姑娘?”
宫羽清脆的笑著,莲步往前走,靠了两步说:“没想到堂堂的一品寧国侯,还认识我这个歌姬?”
“宫羽姑娘在金陵城可是一绝,而且美名天下,我虽然没去过,但也从小儿口中知道姑娘这个人。”
谢玉不清楚这个凌王带这个女人来见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暗暗警惕了起来。
“我其实不仅仅是歌姬,还有另一层身份,不知侯爷是否想知道?”宫羽轻启红唇,玩味的说。
“哦,这个我倒是想听听!”
宫羽缓缓將自己的身份说出来,立马让谢玉双眼睁大。
苏黎在旁边解释:“梅长苏在生日宴上安排的那个女人是假的,宫羽才是你安排杀手的亲女儿。”
谢玉也没心思考虑两个女人到底是真是假,他深吸了口气:“殿下想干什么?”
“侯爷很聪明,立刻就把握到今晚的要点。”
苏黎抬起手,抓了抓虚无火把下的影子,轻笑著说道:“我说过,我就是带宫羽来送你最后一程的。”
“不,你不能杀我,陛下只是把我流放青州,没有杀我的意思。”
谢玉一听直接叫起来,他不想死,他还有大好的寿命没过,只要能撑过这段时间,肯定能找到东山再起的机会的。
“凌王殿下,你帮帮我,我在西北军中还有很多心腹,你要想夺嫡,我可以全力辅佐你,还有我知道夏江,很多关於他的把柄,这些对你都有用。”
眼见身材高大的狱卒缓缓走了进来,谢玉立刻慌了,连声说出自己的价值。
可惜他说的这些,苏黎都不感兴趣。
赤焰军翻不翻案关他什么事,夏江的把柄他要了也没太大的用处。
反而让谢玉活下来,靖王一方得利,利大於他才不会干这种赔本买卖。
“不,来人,快来人————”
“殿下,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將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你。”
宫羽扫了下苏黎,生怕他被打动,但后者却面无表情。
苏黎冷漠听著,始终是无动於衷,如果依靠明爭暗斗的夺嫡来取得皇位,那得等多少年。
就连靖王这个憨厚倔强的老实人,都在梅长苏的安排下用另一种逼宫的方式,迫使梁帝退位。
他难道比前者还不如?
见苏黎没有別的命令,狱卒一把抓住谢玉將其锁住脖子和身体,后者虽然挣扎个不停,但由於琵琶骨被穿,原本的武功根本用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另一位狱卒打开瓶中的毒药灌进他嘴中。
谢玉睁大眼睛,只不过两三个呼吸,就彻底瘫软无力的失去生机。
“我走之后,给他造出自杀身亡的假象,务必確认他彻底死了。”苏黎慎重的交代道。
“卑职明白,请殿下放心。”
苏黎牵上宫羽的手,快步消失在狭长的天牢內。
他们走之后,谢玉的牢房突然失火,被刚刚睡醒的狱卒发现连声呼救。
等到所有人折腾一遍,把失火的牢房扑灭,谢玉已经被烧得浑身成了焦炭。
“混帐,连看个人都看不住,赶紧去告诉大人呀,还在这呆著等什么?”
很快金陵各方都收到了谢玉失火自杀的消息,梁帝看著刑部和大理寺一致的匯报。
“是谢玉深知罪孽深重,为了不辜负皇恩,自焚而死。”
梁帝嘴角抽了抽,他清楚绝对是有人下的毒手,故意折去太子的这条臂膀。
但人死如烟散,谢玉犯了重罪確实是该死的,而且他一个军中大將竟然深入夺嫡中,也触碰了他的忌讳,死有余辜。
“就这样吧!”梁帝隨意將奏摺丟到一边,不再关注此事。
悬镜司的夏江也鬆了口气,他有不少把柄在谢玉那里握著,对方死了他才算是真的解脱。
同样高兴的还有誉王,太子彻底失去了军方的这根支柱,也意味著他距离失去太子之位不远了。
而梅长苏心里则是一阵恼怒,他还要搞到谢玉和夏江谋害祁王的真相,谋害赤焰军的血书。
对方就这样死了,完全是將他的计划打乱,失去这个最重要的证据,夏冬那边也不会相信他。
“可恶,是誉王吗,不————凌王最有可能。”
想到这个人接二连三的打乱他的计划,梅长苏眼中寒光闪烁,他决定等到太子一倒,就把凌王数次暗中布置的消息告诉誉王。
让这两个傢伙狗咬狗,互相成为敌手,也能为景淡的暗中发展爭取一定的时间。
苏黎不清楚梅长苏的心思,但就算知道也不在意。
太子是所有人的敌手,但当太子一倒,他和靖王以及誉王必不会和平共事。
暗中廝杀是早晚的,他也早就准备好了。
距离谢玉自焚而死,已经过去半月多,南楚的使团也开始回国,萧景睿和原著一样跟隨使团前往南楚拜见生父。
这一日,来送行的人有很多,靖王、梅长苏、豫津纷纷对这位好友祝福。
“南楚路远,你多加保重,有什么事记得写信回来。”豫津对萧景睿的选择,感到难受,毕竟在偌大的金陵城他们两个人的关係最好。
“放心,我不是一定待在那里的,等见完念念的父亲,我马上就回来。”萧景睿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笑著说。
“真的,那你可一定要快啊!”
金陵城內又传出惊雷般的马蹄,眾人看去是苏黎。
“景睿,我也来送你最后一程。”苏黎坐在神骏的马匹上,微笑著说。
“谢凌王殿下,谢送我的朋友们,大家后会有期。”
萧景睿翻身上马朝所有人供了供手:“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吧。”
眾人目视他和南楚的队伍缓缓消失在遥遥看不到尽头的路面,这一去想要最快见面也得半年到一年。
豫津忍不住的高声喊道:“景睿,一定要回来啊!”
苏黎听在耳中,嘴角翘了翘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他回到王府,青衣楼的探子立马来报:“殿下,我们已经在南楚使团必经的路上设下埋伏,一切准备就绪。”
苏黎拿出毛笔,在白色的纸张上写下一个大大的杀”字。
“事情给我做的乾净利落点,別留下线索。”
探子连声点头,说道:“跟在使团后的暗哨匯报,江左盟那边也安排了盟內的高手朱沉带领一些好手坠在后面,这些人恐怕是保护萧景睿的。”
“都杀了,除了我说的那几个重要人物,其余人一概不留。”苏黎语气平静的吩咐。
探子领命,躬身行礼后缓缓退出了书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