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琳和张灵玉差点没绷住。
一声大笑传来:“我家玲瓏很有眼光嘛!”
陆玲瓏的小脸顿时发红。
“太爷爷。”
三人缓缓走来,陆瑾眉开眼笑:“无极,我们跟你师父商量好了,趁著这个机会,考校考校你们这些小子的修为,你觉得怎么样?”
李无极望去,陆瑾笑容不减,张之维暗含探寻之意,师父满脸无奈。
“小子恭敬不如从命。”
陆瑾讚许的拍著他的肩膀:“好好好!”
周蒙接过话茬:“今天时候不早,明天再说。”
张之维頷首:“那是自然。”
周蒙便安排弟子送他们下去休息,临別之前,陆玲瓏竟有些依依不捨的味道。
李无极一乐,直接走了过去,在陆玲瓏羞怯的注视下,捏了捏她的脸颊,幼嫩无比,仿佛会在手里化开。
“玲瓏,明天见。”
陆玲瓏羞得不行,拉扯著陆瑾的衣袖,脸蛋通红的晃动:“太爷爷你看,他欺负我。”
陆瑾强忍著笑意:“可是我看,玲瓏啊,你被无极欺负了很高兴呢!”
陆玲瓏赌气:“才没有!”
李无极似笑非笑,把脸凑过去:“那你也捏我一下好了。”
望著那张笑脸,陆玲瓏鼓起勇气,伸出纤细的手指,刚碰到他的脸颊,就触电般缩了回去。
把陆瑾的衣袖当成一块布,蒙在里面不出来。
登时又是一阵阵笑声。
……
入夜,山上万籟俱静。
对於明天的考校,李无极同样好奇。
陆琳的逆生三重应该不会让人失望,不过张灵玉貌似还没有学会雷法。
摇摇头,胡荣的出现,让他暂时没有接触到风后奇门,但师父已经答应了,迟早的事。
只是心中却没有多少把握,风后奇门,真能帮助他完善吗?
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之中。
八年下来,万界珠现在的充能进度有百分之十五。
看来不需要到他一百岁。
之前一年闭关,不但是修成了雏形,另外还有一个重大的收穫。
隨著修为提升,似乎越过了某条隱形的门槛,让他了解了万界珠更多的奥秘。
如他以往想的那样,万界珠的充能,確实有捷径可走。
『汲取一界命数!』
李无极喃喃自语。
万界珠恢復靠的不是什么能量之类,而是汲取命数!
问题是,这个命数又该如何理解?
改变一人之下的世界里,各个人物的命运,获得所谓世界变动之类的源力?
可现实不是动画,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隨著他的出现,武当以及武当眾人的命运已经出现变化,也没见万界珠的充能进度突飞猛进。
思绪几多,睡意渐无,索性不睡了,出了房间。
屋檐之上。
明月之下。
今夜的圆月大得惊人,像是要掉下来一样。
李无极自顾自的躺了下来,沐浴著清冷的月华。
听到响动,身下廊道间,暗影中走出一人。
仰头望著他的影跡,露出柔和的笑容。
李无极低头。
周蒙的嘴唇无声开闔。
早点休息。
消失在暗影,不留下一片云彩,李无极却觉月华忽然变得无比温暖,四万八千个毛孔都充盈著暖意。
或许在其他人眼里,周蒙只是一个声名不显的武当掌门。
但在他的心里,那是他最好的师父。
……
陆瑾从张之维的房间回来,脸上的惊异之色不能完全敛去,不断迴荡著一句话。
『无极这个孩子,就连我也看不透。』
真是离了个大谱!
他和张之维相交颇深,自问和老张半斤八两,但眼力这一块,承认有所不如。
连张之维都看不透的人,这世上大把。
毕竟他是一绝顶,而不是透视眼绝顶。
可这样的人,不该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回到屋中。
陆琳早在等候。
“太爷,我明天该怎么表现?”
陆瑾摆摆手:“尽力而为。”
陆琳点头,乾脆利落就走。
“等等,尽展所学!”
陆琳微讶:“用出逆生也无所谓?”
“无所谓。”
“我怕李无极吃不消。”
陆瑾微微一笑:“不用操这份心,说不定明天,他会给我们所有人一个惊喜。”
陆琳將信將疑,再怎么样,也才十岁而已,就算是从娘胎里面就开始修行,又如何当得起太爷这般评价。
给所有人一个惊喜,难道还包括太爷,包括老天师吗?
示意了解,正待退下,耳朵一动,忽然听到低低的稚嫩哭泣声。
爷孙两立时怔住,相视苦笑。
“我本来以为武当这种玄门宝地,或许能够让玲瓏睡个安稳觉,现在看来,是想多了。”
陆琳轻声道:“全真的前辈不是说了,玲瓏这是魂魄不稳,等到性命修为提上来,就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
陆瑾勉强点点头。
陆玲瓏还在襁褓之中的时候,陆家发生了一些事。
当时的陆玲瓏,本不该產生任何的记忆与思想,哪怕这件事是天崩地裂。
然而她稟赋特殊,又是至亲之人,导致留下隱患。
这些年,陆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也不是干著急,没少为此费心,异人界和常人界都找了。
常人界给出的结论是潜意识受创。
异人界则是魂魄不稳。
索性后者有解决办法,那就是提升性命修为。
但在此之前,她还是会经受折磨,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晚上做噩梦。
对此,即便是陆瑾,也爱莫能助,只能希望陆玲瓏快点把性命修为提升上来。
陆琳迟疑片刻:“太爷,这么多年过去,当年舅妈的事情,还是没有著落吗?”
“这不是你该费心的事。”
陆琳默然,关於这件事,他也是长大才明白具体。
数年之前,陆玲瓏的母亲,被残忍杀害於当时还是襁褓中的陆玲瓏面前。
而最离奇的一点莫过於,是在陆家腹地!
直到血腥味飘散出去,才被家中的佣人发现,在此之前,连太爷都没有丝毫察觉。
这种手段,称之为神出鬼没,都是谦虚的说法,凶手凭什么做到这一点?
陆琳思忖,陆瑾面色微变,快步来到窗前,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掀开一角。
陆琳定睛一看。
玲瓏的房间外,站著一条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