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风刃在高空中炸开了来。
伴隨著两只巨禽的狠狠碰撞,一头铁背苍鹰被利爪按住,直刺入脑,从半空中坠落,砸在雪地里再无动静。
陈崖收翅落下,啄食这只一阶后期妖禽的血肉。
这傢伙倒不是招惹陈崖,而是盯上了褚时安,陈崖於是將其引开解决掉。
虽是大雪封山的冬天,青黎山脉中也依旧存在各种危险,褚时安独自一人要离开青黎山並非易事。
陈崖確实不是在追杀褚时安,而是借追杀褚时安的名义探查出一条离开青黎山脉的路线,顺便到青黎山脉外看一看。
不过也出现了意外,褚时安为躲避陈崖追杀,並没有选择往北的最便捷路线,而是改为东北方向,路程变远,他本人也不熟悉,便难免遇到他难解决的妖兽。
这已是褚时安逃离的第五天,铁背苍鹰是陈崖暗中解决的第四只颇强大的妖兽。
饱餐过后,陈崖振翅入高空,凝气於目,很快就找到了褚时安的位置。
后者停在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山头,正在打坐恢復。
此时的褚时安应该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不再像最初那么仓皇不安。
正在打量间,陈崖又一次感觉到脑中的演法珠震动。
“褚时安给我带来了不少福气啊。”陈崖心中有些感慨。
因褚时安的存在,演法珠积攒的金光连番花了出去,不再像以前一样有钱不知道怎么花了。
感应脑海,陈崖却是讶然起来。
脑中的金光竟是全部消耗。
这几日演法珠又积攒近十缕,加上之前剩下的三十缕,一共四十缕竟全部消耗,无有一丝留存。
陈崖自然是清楚,金光消耗越多,推演所得功法法术越强。
这次的消耗,仅次於功法融合的那一次。
陈崖滑翔在半空,意识融合金光释放的信息,心头不由大喜。
“幽瞳(一阶):气燃目窍,开神视幽,见微识气,动跡瞭然……”
和陈崖原先期待的望气术不同,连续数日尝试后,演法珠终於视陈崖跨出了第一步,推演出了一种瞳术。
且这一次的瞳术,居然標註了等阶。
毫无疑问,有一阶就会有二阶三阶,越往后会越强大。
一瞬间就消化了这瞳术的所有內容,陈崖心中惊嘆於演法珠的神奇。
虽只是一阶的瞳术,作用却极大,算是为陈崖量身打造。
见褚时安还在打坐恢復,陈崖飞到隱蔽高处,开始按照幽瞳法门凝聚青源灵气,衝击目窍。
整个过程很顺利。
等到天黑时,陈崖只觉双目两侧肌肉突突跳动,似气泡破碎的声音在相应位置响起。
陈崖抬眼看去,昏暗的夜色里,视线变得幽远,平时在夜里模糊的事物此刻变得很是清晰,与白昼时差不多。
这是,夜视!
目光扫过去,夜风吹动树梢,拂动积雪的细微动静瞬间被捕捉,树叶形状,拂动的方向,细微纹理都清晰可变。
整个世界在眼里都变得鲜活。
陈崖振翅飞入空中,细细感受和体会起来。
凡有动静,他抬眼看去,细微处看得清清楚楚,格外地清晰。
感受了许久后,陈崖飞入林中,找到一个獾子洞,聆听一阵后,放出风刃涌入洞內。
几个呼吸后,几只獾子从另一个洞口躥出,在林中夺命狂奔。
陈崖跟上其中一只,看著它一路逃跑,只觉这狗獾似在眼中放大了一般,毛髮的颤动,爪尖落点与轨跡,以及肌肉的线条变化一一映在眼底,似掌中观纹,清晰瞭然。
它的每一次的落点,路线的变化,都在陈崖心底清晰且精准地达成预判。
獾子的动作,在陈崖眼里如同一帧帧特写镜头。
“这也太强了点!”陈崖心中震撼,“若是在战斗中使用,足以逆转局面。”
陈崖抬起爪子,激起一团风刃击去。
在幽瞳注视下,风刃的轨跡以及撕裂虚空的气流变化,全都被洞悉。
唰。
陈崖只是隨意发出,风刃却已笼罩那只獾子的去路,使其避无可避。
眼看那獾子要被绞碎,陈崖忽一蜷爪。
啪,风刃提前炸开了来,一道道风刃四散,那可怜的狗獾倒也灵醒,就地一滚,虽仍在身上留下数道血痕,却逃过了死劫。
陈崖心情不错,放过了这狗獾,振翅飞起。
接下来他沉浸其中,以幽瞳观察著自己能看到的所有细微变化。
视线所及,一切动静都瞒不过他的幽瞳。
虽每时每刻都在消耗灵气,但以他现在的修为,连续使用几个时辰不成问题。
……
七天后,陈崖在高空中朝远处遥望,看到了山势的尽头。
青黎山边缘,有一座坞堡。
这坞堡依地势而建,聚山势地气,屋舍儼然,堡墙高耸,鐫刻有阵法图纹。
外围多有种有灵植的灵田,田亩中积雪化尽,鬱鬱葱葱。
按照从褚时安那了解到的信息,这里应该是一处散修家族,居於青黎山脉之畔,取青黎余脉地气为基业。须能防备山脉边缘地带的妖兽袭击,方能立足。
从这里在往外去,便是周国的边疆郡县,陆续还有一些散修家族以及坊市。
陈崖遥望远方,最后还是停止了继续探索。
虽说他飞在高空,理论上不会遇到太大危险,但一些散修家族是有筑基修士坐镇的。
一些城中,甚至有金丹期的强大存在。
且这里距玄明宗,也只有三千余里距离。
作为穿越者,陈崖虽不至於对人类憎恨敌对,但也知道人类其实是破坏力最大最为危险的存在。
重新飞回山中,陈崖一路疾飞。
飞至一处开阔山谷上空时,陈崖看到一道人影正在疾行出山。
正是满面风霜,风尘僕僕的褚时安。
陈崖懒得多看,直掠而过,眸光却忽然一顿。
地上的褚时安也看到了他,却忽然停下注视。
略有意外的陈崖放低高度盘旋一圈,却见褚时安朝著半空拱手,高声开口:“多谢鸦君护送,有缘再见。”
“呱!”
陈崖清鸣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去。
所谓护送,並非刻意为之,陈崖也没有放在心上。
当然,陈崖也不担心此人泄露自己信息,甚至究集修士来报仇。
以其心性,无报仇的勇气,泄露他被一只妖禽禁錮数月之事,也不光彩。
倒是留下此人,他日相见时,还能在其身上获得一些玄明宗以及修真界的一些信息乃至渠道。
数日后回到鸦巢,简单安排后,陈崖一路往西南飞去。
和东北方向不同的是,这是深入青黎山脉,陈崖必须小心谨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