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几只玄鷲追上来之前,陈崖抢先穿过了猛烈狂风,飞向离开时的岩洞。
“呱呱……”
各处岩洞中,密密麻麻的寒鸦正在往外张望,看到突入狂风如无物,爪下抓著大半只妖狼的陈崖,发出聒噪无比的鸦鸣。
“这是哪个鸦卫,抓到这么大的猎物!”
“它的猎物是一头凶狼,好厉害,我想吃肉……”
“呱,我们的鸦卫也太强了!”
“……”
在陈崖身后,鸦弦速度也不慢,紧紧跟著,在成为群鸦的焦点,听到岩洞內传来的议论后,它不由发出得意的鸣叫。
陈崖找到先前的岩洞,直飞而入,洞口处的寒鸦们纷纷让开了位置。
神念一扫,並未见到风四。
陈崖正要询问风四在哪,却见两只体型不输他多少的寒鸦跳上前,一个低头便开始啄食陈崖刚放下的猎物。
陈崖还没开口,一道黑影往前撞开了两只寒鸦,尖锐鸣叫响起:“你们经过大个子同意了吗,就敢吃人家的猎物?”
“呱呱,乌鸦你一边去,我要吃肉。”一只寒鸦叫了一声,完全没把乌头寒鸦当回事。
“一边儿去。”另一只则更是直接,抬起翅膀一拍。
乌弦猝不及防,被一翅膀拍得滚了几圈,差点摔出洞口。
其他一些寒鸦有样学样,纷纷迈开爪子凑近狼尸。
陈崖眼睛一眯,猛地张嘴:“呱!”
锐鸣声似金铁碰撞之声,尖锐刺耳。
一股强大的威势隨之而生,朝一眾寒鸦笼罩而去。
陈崖跃起,翅膀弹开一下,爪子朝吃他猎物的寒鸦按下。
那寒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震动翅膀后退,激起猛烈的风流。
陈崖哪会给它后退的机会,无视了对方的天赋能力,一爪子將它脑袋给按得狠狠撞在了狼尸的腹腔內。
砰的一声闷响中,寒鸦剧烈挣扎,却被陈崖的爪子死死踩住,像铁箍一样將其箍住。
这寒鸦越挣扎,陈崖的爪子便越是深入几分,爪尖有鲜血往外冒出。
“呱呱……好凶!”
“风十三要被杀死啦。”
“好可怕,快退……”
“……”
一些灵智颇不低的寒鸦已是七嘴八舌叫唤起来。
另外那一只吃肉的寒鸦跳起,朝陈崖扑来。
陈崖不闪不避,等它撞来时,脑袋一弯一顶。
他刻意没有用自己的长喙,只因长喙锐利如神兵,隨便一啄便能撕裂寒鸦的身体。
陈崖只是这么一摆头,身体表面形成一层护体的灵气,砰的一声闷响后,那寒鸦便像麻袋一样飞了出去,身体撞在岩壁上,鸦羽翻飞。
“呱……好痛!”那只寒鸦发出痛苦的叫唤。
陈崖目光扫过其他寒鸦,呱鸣道:“抢吃的,死!“
一群寒鸦瑟缩著后退,和陈崖保持距离。
“哇,大个子你好厉害。”
鸦弦凑到陈崖身旁,发出叫唤,伸出鸦喙啄理陈崖脖子上的羽毛。
它的喙才一靠近,便被一道淡淡金光挡住,像是啄在了石头上。
鸦弦明显地呆了呆,难以理解这种情况。
“呱……放开我,放开我……”被陈崖按住的寒鸦还在挣扎。
“鸦陈,你真去捕猎回来了……”这时,振翅声靠近,一只寒鸦飞入岩洞,发出呱鸣:“这是怎么了?”
陈崖这才鬆开爪子,翅膀一拍,將被他按著的寒鸦拍开,朝风四说:“风鸦岭都穷成这样了吗,一点新鲜猎物也来抢食?”
风四看著眼神畏惧的寒鸦们,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妖兽的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同一族群內,强者抢夺弱者食物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欺负外来者更是司空见惯。
只是,这一次这些寒鸦提到了铁板,被陈崖给狠狠教训了。
陈崖这时却想起此世的寒鸦父母,心里猜测它们离开风鸦岭那么远,是不是也曾在族群里被欺凌?
毕竟,陈崖觉得寒鸦父母的实力比较一般。
“吃吧。”陈崖对寒鸦族群的秩序不太满意,但也懒得多想,招呼风四道:“这是我请你的。”
风四琥珀色的眼睛变得明亮,似有些难以置信,“这是好肉啊,请我吃吗?”
“是的。”陈崖点头。
妖兽之间没那么多礼数讲究,风四低头啄食了几口,说道:“我能叫上我的妻子孩子来吃吗?”
陈崖略有惊讶,“当然,你带路吧,我帮你带过去。”
风四十分惊喜,飞出岩洞,在外面盘桓。
陈崖爪子扣住狼尸,翅膀振动几下后飞起,跟上风四。
自风鸦岭一侧往下,几乎每一个岩洞中都有寒鸦棲息。
“啾……”
却在此时,一声声鷲鸣声自高空中响起。
在没有狂风的地方,一只只玄鷲盘旋著,上百只之多,密密麻麻遮蔽了天空,俯瞰著风鸦岭。
有狂风作为防御屏障,那些玄鷲並不敢隨意扑落到风鸦岭上的岩洞中来。
“该死的玄鷲,它们又来了!”
身后传来锐鸣,是那乌头鸦弦又跟了过来。
陈崖瞥一眼天空就收回了目光,跟著风四钻入一个岩洞。
这里的寒鸦比较少,只有七八只而已,在嘰嘰喳喳叫唤。
陈崖大概一听,都是在喊风四作爸爸,看著陈崖抓来的狼肉,眼神殷切。
將狼肉丟在岩洞,陈崖示意这些寒鸦可以吃肉了,它们便一拥而上,啄食起来。
冬天的食物本就较少,在被玄鷲围堵在风鸦岭上后,寒鸦们日子显得有点艰难。
却在此时,一声鷲啸传来,带著可怕的威严。
陈崖这一次却是听懂了啸声中的含义:“鸦王,出来受死!”
这一声唳啸盖住了縈绕不休的风啸,直传遍整个风鸦岭。
陈崖开启幽瞳,看著在风鸦岭正上方盘旋的巨鷲,感受到巨大的压迫感。
那巨鷲翼展超过三丈,利爪上带著冰蓝之色,脖子上一圈绒羽也是湛蓝如宝石,每一根翎羽似剑戟列张,似这一方天空的主宰,可怕气势压得风鸦岭陡然一静。
所有寒鸦都在这一刻噤声。
“是鷲王,二阶中期的猛禽,三天前和老祖战斗,受了点伤。”风四眼里露出忧色,说:“有这鷲王在,鸦陈你千万別出去。”
“啾……”
又一声唳啸笼罩风鸦岭,霸道桀驁。
陈崖收回目光,问风四道:“风兰草在哪里?”
“悬崖下面,有罡风的地方。”风四没有隱瞒的意思,说道:“有老祖亲卫看守,任何寒鸦不经老祖允许,不得前去!”
陈崖思索著进一步的计划。
“呱!”在鷲王的可怕威压下,一声深沉鸦鸣响起,巨大的灰影自山岭高处的岩洞中飞出,身后跟著一只只羽翼极长的寒鸦。
飞出岩洞后,寒鸦老祖並未直接飞入空中,而是叫唤道:“已经成年的孩儿们,跟在我身后,出战!”
更多岩洞內,一只只寒鸦飞出,匯入寒鸦大军中。
陈崖看得怔忪了一下。
风羽寒鸦族群在与玄鷲的爭斗中,处在下风,但看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不堪。
“鸦陈,走!”
风四显得激动无比,迈开爪子朝岩洞边缘而去,呱鸣道:“去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