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两头二阶凶禽狠狠碰撞在一起。
兽性欺软怕硬,寒鸦老祖露怯后退的那一刻开始,这场战斗便已不可避免。
寒鸦老祖若是强势一些,虚张声势,或许云风反而忌惮,不敢背叛。
但寒鸦老祖没受伤时能保持极高智慧,受伤后被陈崖偷袭,又被云风反水,难免失智。
伴隨著狂暴的气流碰撞,两只凶禽爪喙碰撞,纠缠翻滚。
可怕的妖力四溢,將周围的兰风草碎成齏粉,它们的身体与翅膀擦过石壁,將石壁撞得坍塌。
陈崖迅速將一株株兰风草吞下,迅速炼化,凝聚著妖力。
一口气吞十几株后,陈崖只觉丹田中的妖力越来越浓厚,像是要被撑裂。
但陈崖心神通明,催动妖力涌向一个个灵窍。
妖力分散入四十九枚灵窍中,每一枚灵窍如同一个小丹田,十三株流云兰风草蕴含的灵力並不能將其填满。
进阶时开启灵窍的好处,此时体现出来。
陈崖猛地跃起,摇摇晃晃奔向十丈外。
砰砰……
两只凶禽分出胜负,一只被另一只按在了身下,巨翅似锤不住砸落,利爪刺入其身体中。
风刃覆盖了它们,密密麻麻,搅碎一切。
陈崖张嘴一扯,一株如梦似幻的二阶流云兰风草被吞下。
霎时间,如洪流般的灵力疯狂窜动,浩浩荡荡衝击陈崖的经脉。
陈崖身体又有要撕裂的跡象。
一株二阶兰风草就能够帮陈崖进阶,第二株的效果虽不及第一株,效果却依旧恐怖,超出陈崖现在的身体承受的范围。
陈崖立刻运转功法,將能量转化为妖力。
短短数息后,磅礴妖力继续匯向新开灵窍,將灵窍填满。
强大的药效下,陈崖的身体往外渗出血跡,青金纹理在延伸,沾著鲜血的新羽颤动著,生长速度快了不少。
奈何进阶的虚弱期往往要三天乃至更久,第二株二阶兰风草虽大大加速这个过程,却也不能直接跳过虚弱期。
陈崖抬起爪子,朝两只凶禽那边而去。
悽厉凶残的唳鸣声里,被按在地上的寒鸦已是无力挣扎,气息越来越弱。
胜利者也是满身鲜血,鸦羽隨风乱舞。
“饶……饶命啊,祖父大人,我不敢了……”
云风在叫唤哀求。
寒鸦老祖地利爪不断地深入,锐利的风箭从爪下肆意破坏云风的身体,摧毁它的生机。
“还真是废物啊。”陈崖不由无语,寒鸦老祖都重伤成这样了,结果云风还是没打过。
寒鸦老祖冰冷残忍的眸子抬起,朝靠近的陈崖看了过来,满是狂暴的渴求与贪婪。
它伤势更重了,更需要吞噬陈崖这样的新晋二阶同类。
陈崖加快步子奔过去。
寒鸦老祖利爪撕开了云风的身体,张开大喙用力一啄。
一颗拳头大小的心臟被它生生啄了出来,一口吞下。
在兰风草的萤光下,吞食心臟的老鸦如来自幽冥地狱,形象狰狞可怖。
陈崖感应著狡鳞,依旧无法召回,不得不承认二阶中期的妖禽確实难缠。
寒鸦老祖松爪跳起,呱呱唳叫:“你太让我討厌,我不该有你这样的血脉后裔……”
它的声音在颤抖,剧烈的疼痛让它无法自持,理智全失。
杀死云风的过程显然也是极凶险,让它付出了更多代价。
它扇动翅膀凌空扑起,眼里只有对陈崖血肉的渴望,不愿再等待
陈崖张嘴一吐,咻的长鸣声里,一道金色的气箭飞出,拇指粗细,却无比悠长。
妖力始于丹田,经中府灵窍,入藏渊灵窍,又过膻中,金闕……贯十二重楼,与气相合,一线贯出。
似羿射九日,这一线金光抽空丹田以及十六枚灵窍中的妖力,在兰风草光芒映照下,格外璀璨,照亮了昏暗的地下岩洞。
双爪离地的寒鸦老祖瞳孔缩成了一根针,苍老的鸦脸上是难以置信。
它双翅展动著,狂暴气流凝成了一根风柱將自己围在其中,倾尽了全力。
但金光击去后,妖力与气合,凝成一线如无坚不摧的箭矢,將风柱洞穿。
狂风流散著,强弩之末的寒鸦老祖惊恐地看著瞬间穿透所有阻碍的金色气箭,发出震动整个地下空间的唳鸣:“不要,我是你祖宗,不要杀我……”
猛烈的炸响中,金色气箭像流光穿过寒鸦老祖的身体。
这一气箭的前端射穿半米后,后端才刚刚进入。
也就是在这一瞬,陈崖心念一动后,妖力爆发,气箭破碎成无数细小的金光气箭,在寒鸦老祖身体內溅射开来,撕裂其半个身躯的血肉与鸦羽。
大块的血肉炸碎,寒鸦老祖胸腹位置多了一个大窟窿,一直延伸到左翅翅根。
其跃起之势戛然而止,似铅块般摔落,发出悽厉的惨鸣。
陈崖並不靠近,站在安全地方,眸光幽幽。
什么祖宗不祖宗的,不过是互食的禽兽而已。
“你……怎么会……金系法术?”寒鸦老祖发出叫唤,似破风箱在拉动,生命力在飞速地流失。
陈崖愣愣看著垂死的寒鸦老祖,答非所问:“我也会吞食你的血肉,二阶妖禽,不论口味,总归是大补。但提升血脉嘛,你吃了不少族裔,也没见你血脉有多强。”
“嘎……”虚弱的短促鸣叫声里,寒鸦老祖语意含糊:“那是吃的……不够多,神庙……溯血归真篇,岂会……有假?”
“你说什么?”听到这个,陈崖愣了愣。
寒鸦老祖气息越来越弱,虚弱鸣道:“灰谷,妖神庙……去那里学溯血归真……”
脑袋无力垂落,生机尽失。
“它在说什么?”陈崖诧异,“灰谷是什么地方?”
这老傢伙临死前说的这些,陈崖不太明白意思,也不知是不是又在设计害自己,懒得琢磨。
他也不靠近去確认寒鸦老祖是不是真死了,转身找个地方趴下,一边盯著两具二阶妖禽的尸体,一边运转功法炼化二阶风灵草的力量。
半个时辰后,两具妖禽尸体没有任何动静。
陈崖也感觉体內的力量趋於平復,才晃悠悠起身。
左右偏头看向自身,之前云风弄出的伤势已经痊癒,但新生的羽毛还是显短,只是堪堪覆盖住全身,仍须时间生长。
这时可以看出新羽的不凡,虽然还嫌短小,却泛著淡青的金色,细看时一些羽绒呈金色,一些则呈灰色,两者交织难分彼此。
这是木金二系属性的体现。
陈崖此时已开了其他属性灵窍,但那些属性在他身上都没有体现。
在爪子和鸦喙上,都传来一种麻痒感,让他很不適应,很想找岩壁去磨一磨。
他知道这是爪喙也要蜕皮的表现,这也需要一些时间。
不过,他现在时间並不充足。
两只二阶寒鸦全部身死,风鸦岭外的玄鷲族攻来时,会无法抵挡。
他慢慢朝两具尸体走去,眼里也多了几分渴望与贪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