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肖成刚
庄超英看著庄图南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皱著眉头给苏州那边的熟人打了个电话。
“还真是这样!”
庄超英掛断电话后有些震惊。
苏州那边的情况比庄樺林在电话中告诉情况更加严重。
庄赶美已经被他媳妇的娘家赶出来了。
不得已回到了庄家跟那些人一起挤著住。
现在如果庄父庄母回去,都没有地方待。
可庄超英是不可能花自己钱让庄父庄母留在魔都的。
他想了想,走出了家门,径直前往了还在搭建的公司。
这里主要是向岩加上张阳的两个手下在负责。
“大哥。”
向岩看到庄超英后立即小跑过来。
“庄老板。”
张阳的两个手下也连忙过来打招呼。
不对,现在应该说是庄超英他们的手下。
这两个人等公司真正开业后,肯定会入职綺梦服装公司的。
“你们先去干活,我跟向岩说点事。”
庄超英跟他们两个打个招呼,就让他们不用管自己。
“你跟我来。”
庄超英说著带著向岩来到了附近一家国营饭店。
“怎么了大哥?”
向岩有些疑惑。
“这钱给你,去政法大学找几个老师,让他们去苏州帮將家里的问题解决。”
庄超英说著从怀里掏出了两千块递给了向岩。
“苏州!家里?”
“您是说爸妈那里出事了?”
向岩看了看钱又看了看庄超英更加懵逼。
“你不知道?”
“无所谓了,一会你回去找樺林就明白。”
庄超英摆了摆手。
“好的。”
向岩有些疑惑,却还是拿著钱准备去办事。
“等一下,吃完饭再去。”
“还有等事情办完了,如果圆满的话,就跟人家签订个合同。
“9
“让人家以后成为我们公司的合作律师。”
庄超英叫住了向岩继续吩咐道。
“律师是什么?”
向岩挠了挠头。
庄超英一愣,隨即猛的拍了自己脑门一下。
现在律师制度刚刚恢復不久。
向岩是从云贵那边村镇回来的。
不知道律师也正常。
別说是云贵的乡镇了,就算是魔都,大部分也只是偶尔从老人口中听到律师两个字。
现在的律师全国总共也不到一千人。
大部分都在学校当老师。
最开始一批的律师,他们的业务能力毋庸置疑。
甚至大部分都是后期公检法系统中的佼佼者。
反应过来之后,庄超英皱著眉头开口道:“找律师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到时候你跟樺林陪著律师去苏州就行。”
回苏州不能没有人在。
他不可能跟著庄父庄母回去。
所以庄樺林就是最合適的人选。
“好的。”
向岩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他是一个老实人。
不管那么多,大哥让干啥自己就去干啥。
他这一个样子把庄超英逗笑了:“你也不用太过於紧张。”
“就当去苏州玩了,所有开销我全包。”
很快国营饭店將他们点的两碗面端了上来。
可能是因为他们也嗅到了一些风向。
所以服务態度相比於以前好了不少。
至少是会主动將菜送过来,而不是需要他们去取。
同时墙上那一句“不允许无故打骂顾客”的標语也给卸了下来。
“吃吧。”
庄超英挑起一块熏鱼大快朵颐了起来。
还別说这家味道挺好吃的。
吃过饭后,向岩带著钱回到了家里。
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庄父庄母。
这才恍然大悟。
“樺林你什么时候带著我们去找你大哥。”
“对啊,樺林要是找不到你大哥,我们可不走了。”
庄父还开口威胁道。
也不是威胁,他说的是一个事实。
庄樺林已经说了好几次要带他们去招待所。
可怎么说他们都不愿意离开。
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这,这是?”
庄父庄母都有些疑惑的看著向岩。
“这就是你们姑爷。”
庄樺林也耗尽了耐心,没好气的回答道。
庄父庄母从来没有见过向岩。
“小庄,不用担心,哥已经知道这事了。”
“並且...
”
向岩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庄父的质问打断:“那个不孝子在哪!?”
“大哥不想要见你们。”
“事情他已经找人去办了,到时候你们跟我一起回苏州就行。”
向岩硬邦邦的回答道。
其实他不是一个能硬著心肠的人。
还是庄超英提前给他打了预防针。
告诉他就算是装也得装作不好惹的样子。
不然庄父庄母绝对会蹬鼻子上脸。
果然庄父庄母还就吃这一套。
看到向岩强硬后,他们主动软了下来。
“哎呦,我们两个老傢伙命苦啊,老了老了,没地方住。”
庄母哭天抹泪的喊上了。
“行了,我大哥既然有安排,那就听我大哥的。”
“不然我也不管你们了。”
庄樺林突然一声大喊,將庄母的哭声打断。
她可不是以前下乡那个时候的她了。
没有办法赚钱,只能被父母拿捏。
就像是后期向鹏飞能赚钱后,她说话也硬气起来一样。
现在她在魔都首屈一指的手錶厂工作。
自己男人跟著大哥干活,一个多月就赚了一千多块。
就是儿子读书差了点。
可她的底气也是足足的。
只要是她硬下心肠,她是可以不在乎父母的。
可现在是父母不能没有她。
大哥很明显不愿意管庄父庄母的事情。
小弟庄赶美又是一个惹祸兜子。
现在庄父庄母还能怎么办。
“樺林你,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庄母立即停止了哭喊,恳求的看著庄樺林。
“你们早干嘛去了。”
“你们放心,这件事情大哥说帮忙,肯定会帮忙。”
“可你们想要来魔都,让我们养你们?”
“呵呵。”
庄樺林讥讽的看著庄父庄母。
“你们不是还有小儿子吗?”
“当初你们就是放弃了我,选择的他。”
“这都是你们自己选的。”
庄樺林继续嘲讽的说道。
“你...
”
庄父听了这话抬起手就要打人。
向岩立即將庄樺林护在身后。
“好啊,好啊,你们有了依靠是不是。”
“我们走。”
庄父火气上头,转身作势要走。
庄樺林就这么看著他,完全没有一点挽留的意思。
庄父走到门口,一时之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尷尬在这了。
“樺林,他可是你爸爸,你可不能不孝啊。”
还是庄母反应过来给庄父重新拉进来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
“大哥说什么时候回苏州。”
庄樺林不愿意去理会庄父庄母,扭过头看向向岩。
“应该就这两天。”
向岩也不能肯定。
“那行,这两天你们就去招待所去住。”
“我们这可睡不下你们。”
“吃的自己买,等要走的时候我会去叫你们。”
庄樺林点了点头看向庄父庄母说道。
“那不行.....
”
庄父还要说些什么,被庄母拉了一下胳膊:“那就这样。”
庄母看的清楚,庄樺林脸上已经很不耐烦了。
她可害怕连庄樺林也不管他们。
隨后庄樺林给了向岩一个眼神。
向岩立即明白,他带著庄父庄母一起去了招待所。
等他回家的时候,发现庄樺林坐在床边看著窗外的天空默默流泪。
向岩也只能嘆一口气,轻轻的將向樺林搂在怀中。
“你拉我干什么?”
庄父看向岩走后,开始抱怨道。
“你没看出来啊,樺林对我们都不耐烦了。”
“她敢!”
“她有什么不敢的?”
庄父直接被庄母一句话反问住了。
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能用什么拿捏住庄樺林。
“你说怎么就成了这样。”
“老大出息了不应该是好事吗?”
庄父到现在都想不明到底是因为什么。
庄母也无奈的嘆了口气。
她现在后悔了,当时为什么要留下庄赶美不是庄超英。
长子继承家业不也是挺好的吗?
她到现在都不是后悔他偏心,而是后悔没有偏心对人。
只是现在他们將家里大半的积蓄都投入到了庄赶美那里。
让他们放弃,实在是割捨不下啊。
人不是动物,没有办法完全用利益衡量。
不仅仅是因为积蓄投入的原因。
他们这么多年將所有的感情也都倾注在了庄赶美身上。
一时之间庄父庄母相顾无言。
就这样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魔都交大现在还没有开通法律专业。
按照进程也应该是2000年后开办的。
不过大家都是大学老师,中间通过两个人介绍。
庄超英就认识了一个政法老师肖成刚。
当然人家也是第一批律师。
以后的前途可以说是一片光明。
可就算是再怎么光明的前途,现在一样要吃饭。
肖成刚在听说庄超英委託他的事情有两千元酬金。
二话没说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现在他们这些大学老师每个月的工资也就一百三四十块。
而两千块比他们一年的工资还多。
並且在肖成刚看来这实在不是一个太难的事情。
事情也如他所料的那般。
之所以会出现现在的情况。
主要还是因为机械厂中有人看中了庄家的房子。
庄父的房子是属於棉纺厂第一批分的房子。
无论位置还是面积都是最好的那一批。
现在后分的房子与之有很大差距。
肖成刚到了苏州,直接两封律师函寄过去。
对方立即就慌了神。
主要对方在机械厂也只是一个分厂的副厂长而已。
总厂的高层分的都是筒子楼,也用不著算计庄家的房子。
民告官是很难,可肖成刚是精准打击,就找对方这个人告。
在10年以前,这些人的手段一向很糙。
就看有没有人愿意去抓。
肖成刚可谓不费吹灰之力就揪出了这个人是谁。
他第一天去的苏州。
第三天机械厂保卫科就出动,帮助庄父解决了问题。
第五天公安將这些人带走警告了一番。
第七天完美解决问题,顺便还帮著庄赶美跟他媳妇离婚。
谁让產房传喜讯———人家升了呢。
为了摆脱庄家,庄赶美媳妇的娘家出力,帮助她调离了机械厂。
去了缝纫机厂。
苏州缝纫机厂在这个时候也是显赫一时的大工厂。
在十年內卖出153万台缝纫机。
哪怕是现在83年依然是净利润很恐怖的一家工厂。
让庄赶美媳妇去这里,他们家里也是费老劲了。
现在庄赶美媳妇成了缝纫机厂的正式员工。
庄赶美连机械厂的工作都没有保住。
甚至因为之前放弃的扫大街的工作都被人顶替下去。
知青回乡可有很多人没有工作。
哪怕是一个扫大街的工作,都有很多人想干。
庄赶美是属於被惯坏了。
等肖成刚回魔都的时候,庄超英亲自去迎接对方並表示感谢。
“哈哈,老庄如果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情,一定要找我。”
肖成刚与庄超英在国营饭店的饭桌上。
酒过三巡,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哈哈大笑。
七天能赚超过自己一年的工资,他也確实应该开心。
“那当然。”
“现在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庄超英笑了笑开口说道。
“什么事情。”
肖成刚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事?
“是这样的,你知道綺梦服饰吧。”
“知道啊。”
肖成刚点了点头,有些不解的看著庄超英。
“这是我跟朋友合伙乾的。”
“想要找你来当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
庄超英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牛逼的话。
最近的魔都谁不知道綺梦服饰。
就好比繁花之中范总的三羊牌一夜火遍上海滩一般。
綺梦服饰绝对是有过之无而无不及。
“这是你的產业!?”
肖成刚正在夹菜的手一顿,一颗花生米掉到了红烧肉的盘子里。
他满脸震惊的看著庄超英。
这句话也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不过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看他们的气质像是老师多过像是老板。
应该是喝大了吹牛逼呢。
肖成刚则不然,他与庄超英认识的时间不长。
却也知道他不是一个信口开河之人。
更何况这种事情他一个电话就能知道。
没有必要撒谎。
“没错,公司刚成立不久,有很多东西都需要有一个懂法律的人帮忙。”
“你如果愿意加入的话,每个月三百元。
庄超英不习惯说虚的,直接拿钱砸人。
这三百元可是他教学工资的两倍还多不少。
还只是兼职,不影响他上班。
“我干了!”
肖成刚只是稍微愣神了一秒钟。
下一秒立即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二者就这么在国营饭店的酒桌达成了交易。
主要这个时候私人的地方不多。
他也没有去过。
再等两年就好了,那个时候各种酒楼酒店就会遍地开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