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来到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后,墮落了,老想著用特权。”
陆意儘管在心里吐槽著,双手却毫不犹豫地举起,拍著营房的大门。
没拍几下,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只见营房里走出身披甲冑的一名军士,绷著脸,看不出喜怒。
军士没有开口,眼神从拍门的陆意和跟在陆意身后的闻歌一扫而过,用凌厉的目光打量著陆意身后的胡商几人。
军士对著胡商等人说道:“差一刻才解除宵禁,你们为何不守禁令?而且,还敢擅闯城门,该当何罪。”
胡商脸上立马露出諂媚的笑容,先是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高举在头顶,小步向前来陆意身旁。
“马军爷,小人阿达利,来此经商贸易,这是城主特批的条子,军爷,您过目。”
马大进接过了通关文牒仔细查验一番。
查验过后,他没有將文牒还给阿达利,而是负手而立,目不转睛地看著阿达利。
阿达利会意,上前一步,借著陆意的身影,挡住身后几人的视野,將一叠整齐的银钞塞入马大进手里。
马大进不留痕跡地將银钞收下,將通关文牒还给阿达利,点头说道:“你这胡商,关係和胆子不小啊。西域正闹著和我大唐要打仗,你还敢来我大唐贸易,而且还能拿到通关的条子。”
阿达利嘆了口气,“马军爷,西域那帮贵族老爷不知死活,让我们也活得不容易,都是混口饭吃。”
说完后见马大进没理会自己,阿达利有模有样地行了个汉人礼仪,识趣地回到马车旁。
陆意知道,该到自己了展示身份的时候到了。
马大进的態度出乎意料。
他有些恭敬地对陆意说道:“原来是陆公子啊。现在西域人又不消停了,在下职责所在,得要先查胡商,您请见谅。”
马大进接著为难地说道:“您这时候来敲门,想来是要提前开城门,可是还没有到时间啊。”
陆意前世的职业病犯了,“这人自己以前出城时从来没见过,为何认识自己?而且闻府和闻歌这丫头也很低调,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急著出城,陆意还是留了个心眼,很客气地说道:“马军爷客气,我確实是有急事,得劳烦您提前通知一下钟楼。我也不会让你为难的。”
说罢,陆意还是掏出了腰牌,隨手向马大进递去。
马大进接过腰牌,看见腰牌上刻著的“闻”字,神色有些疑惑。
陆意一直盯著马大进,看见他的脸上的疑惑,心中鬆了口气,故意做出一副羞赧的表情,“不好意思,拿错了。”
说完,陆意重新掏出了一块腰牌递上。
马大进將“闻”字腰牌还给陆意,接过了陆意重新递上的牌子。
看著牌子上的“节度使府”四个字,马大进神色变得有些恭敬。
可也只是恭敬,对於放在牌子下方的天宝钱庄银钞,仿若不存在一般,马大进收的不留痕跡。
“陆公子请稍等。”说罢,他回身便进了营房。
等候马大进的期间,陆意將闻歌拉到身旁,將头凑到闻歌耳朵边低声说道:“今天你就別跟著我去道观了,快回家去。”
闻歌没有立即答应,就这样看著陆意,也没有说话,可態度却很明显。
陆意见状不由得有些头疼,他始终觉得今天有些不对劲,可目前又看不出来什么,但他不可能让闻歌跟著自己去冒险。
陆意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一个好藉口,“哎呀,昨天和前天我都忘记餵小白了,你得要回去餵它,不然就要饿死啦!”
闻歌听完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转身就走,这一下陆意反而愣住了,“这丫头,生气了?”
闻歌停住脚步,突然回过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陆意,撅著嘴说道:“哥哥,小白你让我去餵过了,你这藉口也太蹩脚了,你还把我当三岁小孩呀。”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带我去了,可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我刚才听那军士说好像外面现在有点乱。”
闻歌突然笑了起来,“笨蛋哥哥,记得给我带个果子回来,我刚好回去补个觉,我们等你回家。”
说完,闻歌便很不淑女的蹦蹦跳跳回家了,完全没有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嗯!告诉老闻,今晚我想吃红烧肉!”陆意衝著闻歌喊道,觉得心里暖暖的。
闻歌离去没过多久,马大进手中拿著一张弓,从营房走了出来,只见弓上面已经搭好一支绿色尾羽的响箭。
在向陆意点头致意后,马大进侧身与陆意错开,向营房前的开阔地走去。
马大进没有扎著马步躬身,而是就这样站直了身体,直接就朝钟楼举起弓,然后拉弓直射,毫不拖泥带水。
陆意心中一凛,这姿態和力量,普通军士可没有。
空中还迴荡著响箭的余音,钟楼方向便响起晨钟。
钟声通透,传遍了整座剑西城,沉重的城门也隨之缓慢开启。
陆意看到城门开了后,將对马大进和胡商的疑惑压在心底,准备出发。
他不关心这些,只要他们不要来打扰自己,他只想赶快去散功,散完功回家吃红烧肉。
马大进却来到陆意身前,低声说道:“公子,小人多一句嘴,小人听闻最近城外闹流匪,您多加小心。”
陆意向马大进道谢表示自己会注意,拔腿就向城外跑去。
马大进看著陆意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
青城道观位於剑西城西边的一座无名青山,青山紧挨著西域荒漠。
陆意出城后,只用肉体本身的力量向著青城道观狂奔而去,一路向西。
至於为什么体內已转化好的灵气不用,陆意也是很鬱闷——他用不出来啊。
临近山脚,陆意身后扬起的黄龙戛然而止。
远远看去,龙头像是被天外一剑钉死在原地。
陆意突然停下脚步,自然不是跑不动了。
他脸色冷峻地看著眼前拦路的十余人,標准的流匪装扮,蒙著面,配著刀。
陆意虽然很想试一试自己的实力,他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陪闻歌那丫头练剑,还没有和其他人正儿八经的交过手。
可现在不是时候,散功要紧,陆意心想“得,花钱买路,破財免灾,这我在行啊。”
“各位好汉,小弟今日打此路过,赶著回家看望老爹老娘,无意冒犯,望各位大哥高抬贵手,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陆意从怀里掏出银钞,向前走了两步后,突然停住脚步。
流匪们没有一个人回答陆意,只是將手虚放在了腰后的刀把之上。
陆意眼神一凛,看来这群流匪的目的,应该不是钱,是自己。
或者是,他们不是普通的流匪,和马大进有关?
“各位大哥,这是全部家当了,真没了。”陆意又不情不愿地掏出一叠银钞,脸上做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暗自观察著眾人的站位,打算找一个突破点。
陆意却发现,这群流匪的站位,颇有些军中阵法、滴水不漏的意思,“只有拼一把了。”
未等到陆意行动,身后传来马蹄踩踏引发的震动。
“坏了,难道是前有狼,后有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