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无疑是甜蜜的,尤其是初恋,我们甚至无法找到语言来形容那种美妙的感觉,它是那样的特別,那样的令人难以忘怀。
然而失恋却也同样是要命的,我们甚至无法找到语言来形容失恋中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至少有一点可以说的很明白,失恋中的男人会变得很不一样,和平时大不一样,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叫做忧伤的魅力。
打个比方来说吧,平常挺勤劳挺爱早起的一个人,失恋后就会变得不爱劳动,不到日上三竿是觉不肯起床的,甚至於连作息规律都是完全倒了个转,没办法,谁叫只有夜晚的时候才有偷偷蒙起被子的权利,再比如平常脾气挺好的,为人处世都挺隨和的一个人,失恋后就总想著要和那些根本不搭噶的人较上一个高低,凡事还都爱爭个长短,没办法,谁叫曾经的那个自己实在太没用,没能挽留住她呢。
他自己可能觉得这样没什么,身边的人可就遭罪了,父母们发觉自己的孩子,最近变了样,就总免不了时时刻刻的为他担心,但又不敢在明面上问,因为怕这样会伤害孩子的自尊心,朋友们发觉自己的好兄弟,最近是越来越骚里骚气了,但又怕因为要伤了和气,却又不敢出言提醒,於是便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著他在失恋这条狂野的道路上纵情奔驰著,如果真快要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放心他自己反倒能最先咂摸出味来。
当王瀟打完热水回到宿舍的时候,却是不见了强哥,宿舍里的大家都在,唯独就缺少了一个强哥,强哥去哪儿了呢,王瀟一问隔壁床的乐子才知道,原来强哥因为害怕打扰到大家,已经一个人偷偷的躲进了衣柜当中,闷在里面,也不出声,也不说话,不知道在里面干些什么,但他確实是在里面的,这一点大家还是放心的。
王瀟真的想不明白,那段恋情到底是有多么刻骨铭心才会把强哥搞成这样,直到现在都是难以忘怀。不能再让强哥这样下去了,王瀟下定了决心,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算久,但王瀟已经將为人和善,脾气又好,处处都为大家著想的强哥当作了好兄弟,此时此刻看到好兄弟这样,他又怎么能不做点什么呢。
於是王瀟便向六號床的老十八轻声招呼道:“老十八,那个酒,你还有吗?”老十八虽然才是一个大一的学生,但却是很爱喝酒,並且是很能喝酒的,他衣柜底层的那箱雪碧下方总是压著一层啤酒,这个秘密宿舍里的大家都知道。
老十八也是领会到了王瀟的意思,他也是一个很老实的人,自然是不会藏私,但是他不免有些担忧的说道:“老瀟,舍长今天能喝酒吗?”老十八对强哥是很尊重的,开学不到一个星期就被强哥收编为了贴身下属,平常更是以强哥为马首是瞻,现在强哥正处在失恋的情绪当中,自己却要找他来喝酒,这样真的好吗,老十八不免犹豫了起来。
看到老十八那般踌躇的样子,乐子急了,急忙说道:“老十八你就赶紧把酒拿出来,让大家一起喝吧,再这样下去,你的强哥明天会不会死在里面都不知道。”整间宿舍,强哥唯独和乐子最不对付,平常也是没少互呛,但是乐子现在这番话说的是很在理的,深更半夜的,这衣柜哪里是可以待人的地儿啊,还不如就索性大家陪著好好的放纵一把,要来的痛快的多。
“好吧。”老十八也就二话不说,起身下床,从衣柜里翻找出来了一箱整装的啤酒,居然还带出来两瓶白的,这老十八真的是一个十足的酒蒙子啊。
乐子哈哈笑道:“老十八,你怎么还把白酒拿出来了,你也不怕把你的强哥给喝死,赶紧把白酒放回去,就喝点啤酒么好了。”
五號床的凯子哥也是听见了动静,匆忙的翻起了身,好似才听到了大家的对话一般,摆出一幅不清楚情况样子说道:“什么,什么,你们要喝酒,就不怕我到楼下老王头那边去举报吗。”
王瀟疑惑的看向上方那胖胖的凯子哥,刚刚看凯子哥那样,他不是已经睡著了吗,怎么忽然又起来了,他们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啊。
乐子哈哈笑道:“你去举报吧,等明天强哥的功力恢復了,他和老十八第一个就弄你,看你到时候吃不吃得消。”
凯子哥哈哈笑道:“开个玩笑,我开玩笑你没听出来啊,我的意思是说,喝酒怎么能不带上我呢。”说罢,凯子哥便灵活的爬下床来,这大冬天的,虽然宿舍里开著暖气,凯子哥居然连条秋裤都没穿就下来了,两条大白腿就这么赤裸裸的显露在外面,叫人看得好不自在。
乐子忍不住了,骂道:“凯子哥,你他妈把裤子穿上再下来,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对你干什么呢。”
“哦。”凯子哥不情愿的哦了一声,从被子里抽出一条夏季的短裤,很快速的便穿上了,接著便又语速很快的说道:“喝酒的人呢,喝酒啊,老十八你不是最爱喝酒了吗,现在都把酒拿出来了,大家怎么都不喝呢。”
老十八指了指舍长的衣柜,无奈的说道:“舍长他还不肯出来。”这顿酒就是为了舍长喝的,现在强哥他不肯出来,老十八他能怎么办。
於是三人只能无奈的齐声呼唤道:“舍长,舍长,你快出来吧,你还在里面吗。”
衣柜里传出了强哥沙哑的声音:“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
糟了,强哥他真的不想出来,他不会真的打算在这衣柜里待一宿吧,那不得把人给冻坏了吗,眾人再將眼神齐齐哀求的看向乐子,这个时候,只有乐子能想出办法让强哥从衣柜里出来了。
乐子也是丝毫的不含糊,清了清嗓子,尖声叫道:“李子强,张星悦来找你啦。”张星悦,是隔壁班的学生,和他们一届,开学没几天人家就看中了强哥,向强哥表白了,虽然当时被强哥给婉言拒绝了,但是张星悦並没有因此而放弃,反倒是摆出了一幅死缠烂打的架势,搞得强哥很是头疼,现在他们二人的关係多少是有些剪不断,理还乱,不过这个张星悦无疑就是强哥现在的命门,乐子此言一出,整间宿舍內顿时就安静下来了许多。
然而强哥依旧是没有出来,於是乐子便又清了清嗓子,再次尖声喊道:“李子强,张星悦喊你回家吃饭了。”回家吃饭,多么美妙的一句词,如果有一个人时刻关心著你,什么时候回家吃饭,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只有关係足够亲近的人才能对彼此这样说,然而乐子此言,无疑是在调侃强哥,这谁能忍的了啊,更何况强哥还正在失恋啊。
“嘭。”的一声,衣柜门一下子就被打开了,强哥从里面露了出来,摆出了一幅极其凶狠的眼神看向乐子,沉声说道:“吉乐,我早晚有一天要弄你。”
面对强哥的威胁,乐子却是丝毫不以为意,还哈哈笑道:“看吧,我就说他一个人在里面肯定受不了,现在自己出来了吧。”
眾人也是跟著无奈的笑了起来,乐子和强哥从开学第一天到现在就一直不对付,但平时两个人还是该咋的咋的,该一起吃饭的时候一起吃饭,该一起洗澡的时候一起洗澡,该互呛的时候气死人不偿命的互呛,强哥从开学第一天就说过要弄乐子了,不过到现在也是没去弄,他们这样大家早都已经习惯了。
从衣柜里出来后,强哥搬来了几张平时宿舍里开会用的矮凳子,分发了开来,围成一圈,一共六张,现在他们宿舍里只有五人,因为1號床的沈星海还没有回来,他一定还在自习室里看书学习呢,现在自然也就管不上他了,强哥只能將一张凳子抽出,摆放到了一边。
五张凳子中间围著的正是老十八私藏的那箱啤酒,几人都是围坐了过来,老十八熟练的拧开瓶盖,一瓶接著一瓶,给大家分发了下去,此时就唯独剩下刚刚喊的最欢的乐子,没有坐过来,正孤零零的坐在床角。
老十八笑道:“吉乐,你不过来一起吗,一起过来喝呀,冬天喝点酒,也好睡觉。”
吉乐表现的有点拧巴,一幅不愿参与的样子,於是强哥便又沉声说道:“吉乐,你如果不过来,我今天真的要弄你。”
看著强哥那极为认真的样子,眾人皆是哈哈大笑,看来强哥也是恢復了不少。吉乐终於也是坐了过来,刚一坐上小凳,老十八便把一瓶开好的啤酒递了过来,一脸憨厚的笑道:“来,一起喝点,偶尔喝一点又没事。”
吉乐接过酒,还没喝呢,就大声叫道:“老十八,你傻呀,灯都不关,万一被老王头给查到,我们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哦。”是啊,灯都没关,他们在宿舍喝酒怎么能开著灯呢,老十八拿著酒瓶,晃悠著跑去关掉了灯。
“啪嗒。”灯一下子就关掉了,宿舍里又是一团黑了,这冬夜的光还真是少啊,不管既然已经看不见了,这场酒局还怎么继续下去呢,没事有办法。
“瀟子,你去把你的手电筒拿来,给大家照上点亮。”强哥安排道,终於是摆出来了平时那幅舍长的做派,王瀟是有个手电筒的,强哥知道,因为常常在起夜的时候看王瀟的被窝里还亮著灯,肯定又是躲在被窝里看小说呢,强哥对这间宿舍每个人的生活习惯都很了解。
“哦。”王瀟,开心的哦了一声,便摸索著来到床头,从枕头下翻出了手电筒,自从和谭珊珊在网吧过了一夜之后,王瀟身边就常备著一个手电筒。
手电筒被摆在了乐子的床头,正对著大家发出了昏黄的灯光,这手电筒也是被王瀟昨天用的没剩多少电了,不过这点灯光够用,或者说刚刚好。在昏黄灯光的照射下,五人的脸上都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浅浅的笑容,看上去很是幸福的样子,开始大家都是光顾著喝手里的啤酒,也不怎么说话,不过后来就慢慢的聊开了。
...
“当时过江龙和爬山虎,打听到我们聚会的地点,便带著人来找我寻仇了,带了乌泱泱的一大片人,都是好手,就那么把我们给堵住了。她当时让我逃,我说,不,怎么可以就这样丟下她呢,她说,不,这间酒吧就是她爸爸开的,那群人不敢拿她怎么样,但是如果我被他们给抓住了,那么前辈们一切的努力,岭南高中制霸城南的夙愿,就从此烟消云散了,所以我不能就这样被他们抓住。
她想將我从后门推出去,独自一人去阻挡过江龙和爬山虎他们,可是我就是不肯离开,因为我真的犹豫了,我犹豫到底是该选择保护她还是选择保护岭南高中的梦想,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可是这个时候过江龙和爬山虎已经带著人衝过来了,看著他们那群人气势汹汹衝来的样子,又看著挡在我身前的她那慌乱无助的样子,那个瞬间,我终於下定了决心,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就算最后能制霸城南,又有什么意义呢。
於是我大吼一声,带著几个仅剩的小弟向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们冲了过去。
当时的我只想保护好她,至於其他的一切我真的无所畏惧。
...
当时的她,真的很爱我。”
喝的有些上头了的强哥,涨红著脸,缓缓的从嘴里吐出一团烟圈,飘散在空中,看来那段並不久远的往事,真的將他伤的很深,直到现在也是没能完全释怀。
“切,又来了。”吉乐不屑的切了一声,他早就听不惯这老套的故事了。其实宿舍里的大家都各自拥有著一段或深或浅的情伤,这箇中滋味多少也是懂得一些的,只是嘴上不愿意说罢了。
“其实我高中的时候也有过那个她,为了她,我高中连一段恋爱都没谈过。”王瀟憨厚的笑道,他因为喝了不少的啤酒,加上强哥故事的催化,五个人里他反倒是最动情的那个。
那个她,自然就是李清扬,不过王瀟高中没谈恋爱,是因为李清扬的缘故,这就多少有些胡编乱造的成分了。
眾人齐齐的看向王瀟,等待他继续说下去,王瀟看见这四人那充满期盼的样子,不由得苦笑一声说道:“你们想听后来的故事是吗,那好我就说给你们听,后来她就考上了清华,我考上了大专,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就是这样。”说完王瀟笑著摊了摊手。
大家也是明白了过来,清华和大专,这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差距啊,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在一起呢,可是看著好兄弟那强顏欢笑的模样,不免感到心酸,想出言安慰,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强哥整理好了措辞,率先开口道:“瀟子,你也別太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不是还有谭珊珊呢吗。”
王瀟却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们知道她第一次跟我表白的时候,和我说了些什么吗。她当时问我王瀟你以后想做什么啊,你们看,多么成熟老练的一个问题,但是当时我就是一个高中生,我怎么知道我以后要做什么,我就和她说,我以后就想打游戏,然后拿世界冠军,等拿了世界冠军之后我就回来和她在一起。嘿嘿嘿,等拿了世界冠军之后我就回来和她在一起,嘿嘿嘿,等拿了世界冠军...”王瀟略有些癲狂的笑著,笑容的背后却透著无尽的苦楚。
“瀟子,別做梦了,等会上床去好好睡一觉,睡完了之后就把今天的事给忘了吧,还拿世界冠军,我们现在是学生,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强哥语重心长的说道,他也是今天才发现平时表现沉稳的王瀟却是还有著这样的一面。
“王瀟,你也別太难过了,都已经过去了。”老十八也出言安慰道。
“对啊,女人而已,至於一个个把自己整的要死要活的吗。”吉乐说道。
“嗯,没错。”强哥也是轻点著头,看上去也是终於有所顿悟了。
一道悠悠的声音却在此时突兀的响起,“瀟哥,说的不是梦。”
是凯子哥在说话,眾人皆是疑惑的看向凯子哥,连王瀟也都是一脸的疑惑。
凯子哥故作神秘的笑道,像是在宣布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你们还不知道吧,《勇者的大陆》的竞技场排名,瀟哥已经是西南区第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