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极限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永劫魔主
    没过几天,钱昂在一次集训后在食堂后门堵住了白远。
    左右瞄了两眼,確定没人,钱昂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个瓷瓶。瓶身整个温热,塞子微微掀开一角,一股浓重的药味直衝出来,呛得人眼眶发酸。
    “虎骨酒,我老头子藏了几年的好东西。”
    钱昂把瓷瓶硬塞进白远手里,“我倒了一点试了试,喝了这个气血能烧起来。你可得来点,不然长期待在阴乾室那种地方是个人都承受不住,你可別说哥们不照顾你。”
    握著瓷瓶,白远內心触动。
    这东西值钱,钱昂偷拿出来也得担风险。他家虽然有钱,但这种需要长时间熬炼的药酒並不常见。
    “记著了。”感受到钱昂的好意,白远默默將瓷瓶小心地揣进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钱昂咧嘴一笑,转身跑了,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白远站在原地,夜风从后门灌进来吹得黑色集训服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酒,又抬头看向山河武馆大门的方向。
    那块五米高的石碑默然矗立,那股霸道的精气神,一直没变。
    ……
    另一边,冯杰果然没用多长时间,谈话过后的第五天就又把白远叫了过来,並且提到只给他七天的时间做准备。
    “七天后,黑石武馆的人来。你和他们的人打一场,那边说是派出去的人最后死了,所以这一场擂台生死勿论。”
    冯杰坐在椅子上,手肘靠著扶手,思量了一下说道:“別说我推你上去送死,这七天我会让雷成和他们三个全力帮你,你自己尽力往上拔一截。贏了,地皮归武馆,你也能跟著混口汤喝。要是输了...”
    冯杰嘴里的话没说下去,只是眼神更冷了一点儿。
    白远应了声,没继续接话,乾脆利落地转身走了。
    冯杰没说黑石武馆是怎么同意这场比斗的,但是白远猜了猜,大概是对方觉得自己只是个集训弟子,太弱。
    弱到值得一赌。
    白远捏了捏拳头,眼底灰色圆环缓缓转动。
    只是不知道最后是谁会被撞得头破血流!
    比斗定下后的七天时间里,雷成和、萧秋、於扬,三个人轮著来教导他。
    雷成和负责来教他山河桩第二层的那股沉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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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训练室中央摆开架势,让白远双手搭在自己肩上仔细感受气血的流动和劲力的变化。
    “你现在的山河桩已经到了第一层,想要往上衝到第二层除了继续熬练筋骨臟腑,就必须得感受这股向下沉坠的劲,把力气往下砸。”
    雷成和的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全身的肌肉好似流水一般微微震动,“把气血当成水,从皮膜灌进筋骨臟腑。沉下去,就能让脚下生根,佁然不动。”
    白远搭著他的肩,能感觉到皮肤下有一股沉重的热流正在缓缓移动,像岩浆在岩层里爬行。
    等到了萧秋来教导的时候她更狠。
    直接一句实战就把白远扔进人堆里让三个第一层圆满的外馆弟子做他的陪练,围著他打。
    “可別说我没好好教你。”
    “第二层的气血沉进了筋骨臟腑里,皮膜坚韧好似皮革。”萧秋站在场边,声音冷硬,“我看了武馆对你的调查,知道你会打,但是现在想要学会第二层你就得习惯挨打,学会挨打。”
    “黑石武馆外馆弟子学习的黑石绵掌劲力阴毒,专伤內腑,一掌接一掌让人只觉得血里面灌了铅,打著打著和他对掌就直接废了,十分阴狠。可你要是连对方的第一下都扛不住,就更別说第二下了。”
    白远在人群里被拳脚招呼,气血一次次被打散,又强行凝聚。
    等到了第三天夜里,他背后一片青紫,躺在床上喘著气动弹不得,但是擦了膏药的后背上皮膜確实更紧实了一分,让他对第二层山河桩的理解也更深。
    於扬来得最少,但每次都在夜晚。他教的不再是山河桩的架势,而是藏的办法。
    是將自己的杀意掩藏,一击毙命的法子!
    “黑石武馆去几个地方摸过你的底,已经知道你现在的水平大概在山河桩的第一层。”站在沙袋后面的於扬像是把自己庞大的身躯缩进了阴影里,只有平静的声音从黑暗里传了出来。
    “冯杰只会让黑石武馆派出外馆弟子来和你打擂台,这意味著面对的最少也是同样了掌握第一层桩功甚至更高的水准的傢伙。”
    “所以这七天里要是能衝上第二层,你就得拼尽全力去冲,可要是实在遇到了瓶颈,你就得用上之前打我的那股子阴狠劲。”他想起那股子针扎的感受,默默地说道。
    “我不懂黑石武馆来的到底是谁,但是我懂修炼黑石棉掌的外馆弟子的武道风格。”
    “武道会潜移默化地改变一个人!”
    “黑石棉掌劲力阴狠毒辣,以这样的性格对方一开始一定会多做试探,就算是施展杀招也会与你周旋一番,等寻到你的破绽再狠下杀手。”
    “我听说那个黑石武馆派出去的傢伙死了...那他为了武馆的面子,一定会想办法在擂台上杀你。”
    於扬抬起宽厚的手掌教白远握拳,演示避让的姿势,用姿態的遮掩藏住心底的杀意,“所以你得学会骗,学会藏。一层的桩功进度让你仅用蛮力绝对无法取胜,但要是这股子蛮力里头裹著刀子就能藉机直接杀死对手。记住了想要以弱胜强,你只有一次机会。”
    於扬单手扬起,手掌青黑好似沉重的刀锋,骤然挥下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尖啸,好似真有一把宝刀在劈斩切割。
    ...
    每个深夜,白远都会尽最大的可能尝试著让自己坠入梦境。
    河边镇外围的侵蚀者已经被他清得七七八八。他在废墟间不断游荡,引诱落单的怪物,用断刃割喉,或者直接拧断颈椎。
    在不断地杀戮中他能够听到河边镇中心方向有著一股异常的搏动正越来越清晰,但是现在的他没有精力靠近探索,为了確保安全性只敢在外围收割。
    两只,三只,四只...黑线一次次钻入胸膛,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在短时间內越攒越多,仿佛堆成了一座小山,偶尔在现实中他仿佛也能听到侵蚀者的嘶吼在耳边响起。
    隨著技能面板上的数字缓慢爬升。
    起初他试著用一点技能点对山河桩进行升级,但是按钮灰暗完全没动静,他明白了,功法的升级有时需要的远不止一点技能点。
    两点甚至更多会是以后的常態。
    梦境世界在逼迫他走向更强的同时也要求白远猎杀更多,更强的怪物。
    终於等到第六天深夜,他攒够了需要的点数。
    【山河桩:第一层】
    【技能点:2.1】
    白远没有犹豫,意念沉入面板,两点技能点燃烧殆尽。
    体內那丝气血在技能点的催化下骤然狂暴,流动的气血瞬息之间从溪流化作小河,最后又化作浪潮猛地往筋骨里钻。皮膜、筋骨、內臟,全被这股热流持续的冲刷,撕裂,重组。
    一层更厚实的无形角质从他的胸腹要害开始蔓延,逐渐裹上了白远的全身,让他仿佛穿上了一层无形的皮甲。
    他一下子单膝跪倒在单人训练室里,指甲扣进地面的青砖上留下几个模糊的指印,嘴里吐出的气流灼热滚烫,喉咙里止不住的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面板闪烁,文字重组:
    【山河桩:第二层】
    紧接著,一行细密的小字浮现:【因第一层熟练掌握,返还技能点0.8】
    白远嘴里喘著粗气,盯著那行字。
    技能点返还,看样子自身练得越扎实,最后用技能面板提升衝破瓶颈才越划算。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记下了这个关键。
    第六天,他照常参加集训,花费时间在阴乾室搬运药材,做杂活,没再多做训练,平静得就好像他不是那个挑起山河武馆与黑石武馆爭端的学员。
    终於抵达第二层山河桩的他需要適应这股暴涨的力量,更需要缓衝精神,试著清除杂念,让侵蚀者偶尔出现的嘶吼不至於影响到白远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