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仪式2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永劫魔主
    几名礼仪人员依据內馆弟子的安排在前面引路,身姿曼妙,一身淡色的旗袍勾勒出绝佳的身材比例,黑色的鞋跟咔噠咔噠好像敲在人的心尖上,让跟在她们身后的几个少年忍不住都直了眼睛。
    白远在最后头,身边是钱昂。
    两人都穿著外馆弟子的黑白制服,制服十分的合身,更衬得两人姿態挺拔。
    钱昂的目光朝著两边张望了一下,扯了扯白远的衣袖往下面一指。
    殿外台阶底下,正站了灰扑扑的一片人。
    大概二十来个,基本都是集训最后的考核没通过的学员。
    现在他们没再穿著纯黑色的集训制服了,反而套上了一身灰白色的粗布短打,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十分窘迫。
    这群人的最前头,一个穿黑白制服的外馆弟子正在高声训话,指导这群新晋的杂役。
    “...杂役就是杂役。武馆不养吃乾饭的。每天凌晨四点你们就得起来收拾垃圾,清洗厕所,干完活才许练武,锻炼,而且只准待在武馆给你们安排的位置,不准去任何未经允许的区域。谁要是偷懒,违规,被巡查的弟子发现,就直接给我捲铺盖滚蛋。”
    他脸拉得老长,眉心拧成一团疙瘩,模样看起来十分的不耐。
    几个领头的礼仪人员没在意这群人,带著身后的外馆弟子走下台阶。
    那外馆弟子察觉到有人靠近,嘴里的话头猛地一断。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新晋外馆弟子的队伍,脸上忽然浮现出一副温和的表情。
    “原来是你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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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外馆弟子微微一笑就抢先对著最前面的礼仪人员们开口打招呼。
    等礼仪人员们嫣然娇笑著和他点了点头说笑几句,他才將目光对著这群外馆弟子一扫而过,往边上让了一步。
    这一步不明显,但人群里有人瞅见了。
    白远视线往下简单扫了眼。
    在第三排边上,看见个熟悉的高个子。
    当时集训的时候这大高个腰上掛著枚玉坠,胸口佩戴著外围结业的凭证,看白远就像是看垃圾桶里的垃圾,最后还挨了顿揍。
    现在他套著一身灰白色的杂役服,手里拎著个旧木桶,小一號的杂役服掛在身上明显有点发紧,让他时不时难受地扭扭身子。
    高个子似乎也看见了这群新晋弟子里的熟面孔,见状他的双眼猛地往下一耷拉,將整个人完全蜷缩起来藏进了人群里,一点不敢再抬头。
    他忍不住將脚边的木桶往身侧踢了踢,藏得更深一点。
    白远脚步没停径直跟著人群经过这群杂役弟子,视线没再往那边看。
    这是他们进入武馆最后的机会,通过成为杂役继续在武馆学习、接触和锻炼山河桩,苦熬下去以待出头之日。
    后头那名外馆弟子的训话声又响起来,听起来比之前的態度更加暴躁。
    “看什么看?都给我低著头!你们现在连看他们背影的资格都没有,你们首先想著的得是怎么全心全意为武馆服务!”
    这群杂役弟子在外馆弟子的教育下像是缩了的鵪鶉,没人再敢抬头张望。
    ...
    白远跟著礼仪人员走到西区二楼尽头。
    宿舍是双人间,墙皮剥落,露出里头青灰色的砖。
    两张铁架床,桌腿垫著皱巴巴的报纸,报纸上是三个月前的旧通告。室友是其他集训队伍的,姓陈,第一层桩功,白天在院子里站桩,晚上打鼾像台破风箱,节奏均匀。
    白远坐在床上,身子底下的床垫弹簧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呻吟。
    外馆弟子除了每年固定获得的积分外,每月还有三百元基础补贴。
    白远把这个月的钱塞进枕头底下,手指摸了摸布料的粗糙纹理。
    现在进了外馆,基础秘药不再免费获取,得拿积分去换,0.1一份最基础的土行根。
    外馆的规矩也更严格,每周必须完成武馆指派任务,缺席扣积分,累计三次逐出外馆,一个月有一次两天的假期,不限制外出。
    他把身份牌放在枕边,盯著灰白起皮的天花板。
    楼下隱约传来脚步声,其他新晋的外馆弟子还有没平静下来在走廊里走动的。
    第二天傍晚,钱昂在总馆正式食堂的门口站著等他。
    这间食堂比集训时候那间大了三倍,专门分出来的药膳窗口飘出的热气裹著浓重的当归和黄芪味,混著肉香,在玻璃后面凝成白雾。
    钱昂排了十分钟队,花了0.5积分,端出两盘菜。
    酱色的肉块堆在糙米饭上,汤汁泛著油亮的琥珀光,旁边臥著两颗卤得发黑的蛋。肉块纤维粗大,燉得很烂,边缘的筋膜呈现出半透明的胶质状態。
    “好东西,经年的药材,还有咱们平时吃不到的凶兽肉。”
    钱昂把盘子往白远面前一推,低声道:“我家这段时间从外面听到风声,有一家叫做黑石武馆的外来户最近在查你。连你小时候在福利院的事都要翻出来问。”
    白远抓起筷子扒了口饭。
    米饭有点夹生,菜里的药味压过了肉味,在舌头上留下苦涩的味道。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后不紧不慢地道:“那你离我远点,省得惹上麻烦。”
    “滚蛋。”钱昂骂了句脏话,筷子尖戳起一块肉,精准地拍进白远碗里,油星溅在白远的筷子上,“吃你的吧,我怕个鸟。”
    白远看著碗里多出来的那块肉,肥瘦相间,酱色浓郁,带著他没见过的纹路。
    他没说话,低头继续扒饭。食堂里的嘈杂声浪涌过。
    隔壁桌两个外馆弟子压著嗓子议论,声音低沉又模糊:“上个月那个愣头青...没完成任务...扣了积分...现在还在任务处那里跪著求情呢...”
    钱昂的筷子在盘沿敲了敲,压低声音:“我听说查你的那个叫黄岐,是黑石武馆负责东海这边事务的管事。你当心著点,別著了道。”
    白远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嚼碎,脑子里转了一圈。
    黄岐...那张苍白,阴翳的脸,他当然记得。
    “知道了。”他点了点头说。
    回到宿舍时,天已经黑透。室友还是不在,桌上压著张纸条,字跡歪扭,像狗爬的:“演武场加练去了,门別锁。”
    纸是从报纸上撕下来的。
    白远坐在床边,低头摩挲了一下代表著自己身份的玉牌,回想著今天一天的经歷。
    隨后他向后一倒,坠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