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徒组织內部从零环开始一环至三环分別对应外炼,內炼,合炼三个层次,只要有实力就能很快晋升上去,这个时候的交易用的还是最基础的金钱,更高级別的就需要以物换物。
完成任务可获得权限和资格,从而一步步向上晋升。
任务自选,如果有需要组织也会通过筛选颁发给成员相匹配的任务。
如果任务失败,就会减少诚信值。
诚信值会在三次后直接归零,但是会获得最后一次补救的机会,要是连补救也失败,就会被门徒组织视为叛逃,发布任务展开追捕,生死勿论。
白远盯著屏幕上的条例,眼神沉凝。
杨宏伟推荐他进来的这个组织很聪明。
先说它能为你提供什么,不说你要为它做些什么,没有强迫,只有纯粹的利益驱动。
好似一头已经吃饱的野兽,不急不躁地等著猎物自愿走进嘴里。
这种昂扬的姿態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备压迫感。
明確义务和权利之后,白远输入了杨宏伟告诉他的编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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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认加入。“
一阵清晰的电子音从屏幕里传出,冰冷,没有感情。
“欢迎你加入门徒。编號136954。“
白远看著那串数字在屏幕上跳动,他缓缓输入了自己的要求。
“寻找符合內炼阶段的辅助秘药,对应秘武为山河桩。“
话音落下,屏幕上的绿色代码再次翻涌,大量信息从眼前闪过,迅速定格。
【寻找到辅助修炼秘药四百五十三种。其中辅助修炼地属秘药六十种,辅助修炼水属秘药四十七种,双属性秘药五十种...】
信息洪流刷新的速度几乎让人看花眼。
白远以现在零环成员的身份,能看到的商品信息有限。
由於是跨层次搜寻秘药,屏幕上的价格都非常昂贵,每只至少需要千元。
如果是二环成员来购买,价格会有对应折扣。
白远记下几种秘药的编號和价格,心底一边计算著晋升二环后的折扣价格,顺手关掉屏幕。
凹槽从墙壁里滑出来,手机重新落回掌心。他没多做停留,转身走出房间。通道的灯光在他身后依次熄灭。
等到重新回到武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远处的夕阳斜照下来,洒下一片昏黄的余光。
外馆西区的灰泥巷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艷丽的橘红色,他走在围墙边,身影被扯出一条狭长的阴影。
宿舍里没人,老陈还在演武场辛苦锻炼。
白远锁上宿舍的门,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小瓷瓶將瓶塞拔开,一股浓烈的药香衝出来,带著虎豹骨血的腥甜。
他从里面倒出一枚药丸。秘药的表面粗糙,像块风乾的血,顏色暗红深沉。
白远將药丸举起对著光看了一会儿。
据他查到的信息,这虎豹易筋丸用的是带著点凶兽血的材料製作的,第一次吃甚至可以提升点根骨,是准备踏入合炼时候最合適的几种秘药之一。
价格也是十分昂贵,在武馆內一枚的售价就得4点积分以上,还都有价无市。
他用专业的道具微微颳了一点粉末在指尖测试一下毒性。
没发现问题后,他就將药丸整个吞了下去。
秘药入腹,三秒之后,他浑身气血开始剧烈沸腾起来。
像朝著一锅滚油里泼了盆冷水。丹田深处转动的气血在秘药的催发下瞬间炸开,沿著经脉向四肢百骸奔涌。那股热流带著虎豹般的狂暴特质,所过之处的温度急剧上升,白远全身毛孔微微张开,渗出一层层细密的汗珠。
他现在只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药力的催发下不断呼啸狂奔,像台被强行拉高转速的机器。
心臟跳动的频率在加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发出细微的震颤,体魄在药力的刺激下逐渐发生变化,变得更加强壮。
全身的肌肉纤维在不断的撕裂和重组,像无数根钢索被拉紧又鬆开。
山河桩第二层的架势隨著他的动作自然施展。
皮膜下的无形角质层一层层的增长堆叠,逐渐覆盖周身。
那些角质层像是透明的鳞片,从四肢末端开始向躯干中心匯聚,让他全身再无死角和罩门。
虎豹咆哮的声音在他的体內迴荡交织。
他感觉这一次在秘药的催动下,自己似乎已经摸到了一点儿关於气血如汞的门道,有了长足的进步。
“要是能看到自己的修炼进度就好了...”
白远內心默念,技能面板隨之浮动在他的眼前。
仿佛是回应白远的心思一样,原本技能后面空空如也的地方逐渐开始浮现出一条条细小的文字。
白远——
【山河桩:第二层(55/200)】
【漆黑剑术:第三层(135/300)】
【追风走:未入门】
【枯荣生花法:第一层(5/100)】
【技能点:0.7】
数字冰冷,但是白远的內心陡然火热,这每一个数字符號都代表著他的积累,让他每一次的进步都被清晰量化。
“太好了。”他欣喜地低语道。
体內迴荡的气血逐渐平息,残余的药力仍在经脉深处游走。
那股浓郁的药味充斥了整个宿舍,一进来就能够察觉。
白远打开房间里的窗户和门,散一散宿舍里浓郁的药味。
过了两个小时,宿舍里的味道彻底散去之后,他的舍友老陈才满脸疲倦地从外面走进来。
老陈身上的汗衫湿透,走路时膝盖微微打弯。
他有些好奇地看了坐在床上的白远一眼,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最后老陈还是迟疑著转身走进厕所洗漱。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响起,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动。
老陈最近被人叮嘱过,要注意白远的动向。
周燁,赵德,世家派系的人专门找过他,塞了几百块钱,让他盯著白远几点出门、几点回来、夜里干些什么。
但是老陈是个老实人,人家让他调查他就调查。
可他白天练武笨得像狗熊,夜里打鼾比雷响睡得比谁都沉。
让老陈专门去盯著白远的动向,他只会记得自己的桩功进度。
白远早上几点出门?他不知道,他那时候还在梦里。
白远晚上几点回来?他听不见,他的鼾声直接盖住了脚步声。
至於白远有察觉到老陈对他默默的关注,却不动声色。
他最近这段时间偶尔会在空閒的时候指点老陈一两句桩功的要领。
那些指点很简短却直接切中要。
老陈对此感激涕零,把白远当成了外馆里唯一愿意正眼看他的人。
终於,等他迟疑著从厕所里走出来的时候,老陈脸红得像猪肝一样,犹豫再三之后缓缓凑到白远耳边说道:
“白远,有人让我记你几点出门,几点出去锻炼啥的...但我老陈记不住啊,我就只对他们说你每晚都在屋里睡觉,从没出去过。“
白远听了他的话,手掌落在老陈的肩背上拍了拍,能感受到对方全身的肌肉都仿佛僵了一僵。
他嘴角翘起一丝戏謔的弧度轻声道:“行,接下来你就继续这么说,但你有时候也可以说点真话,免得他们不信。”
“好,那我就放心了,你指点我练武,我可不能对不起你。”
老陈涨红的脸一下子放鬆下来,终於长出了一口气。
他咧开嘴笑了笑,转身迅速爬上了自己的床铺。床板在他体重的压迫下发出吱呀的呻吟。
笑眯眯地对老陈做出交代,白远闭上眼,继续默默运转桩功。
体內残余的药力在白远的催动下一波一波衝击著气血,让气血的顏色更显深沉,从鲜红逐渐向暗红转变。
面板在视野右下角悄然浮现。
【山河桩:第二层(57/200)】
还不够。但正在一点点进步。
白远睁开眼,眼底灰色圆环缓缓流转视线看向窗外。
老陈回来的时候,外馆西区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灰泥巷外围传来一阵阵野猫的嘶叫声。
距离合炼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啪嗒一声,灯被关上了。
关灯后昏暗的宿舍里,他重新缓缓闭上眼,桩功的运转一刻都没有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