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鬼街上,王归一边逗著諦听,一边將身体里互为拼图的鬼一一拼接,然后在达到一定的恐怖程度后吃掉,用来增加自身的恐怖程度。
而也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不远处,这道身影是名穿著款式老旧的衣服、身材高大的男人,他此时正背对著王归,站在鬼街上四处扫视。
显然他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好好的店铺,今天怎么就像是被洗劫了一样关门大吉,更有甚者连店铺都坍塌了。
王归看著远处四处观望的男人,推测他应该是一名驭鬼者,並且很有可能就是太平古镇的二代驭鬼者。
在看了一眼后,王归就再没有理会他,再次投入拼接鬼的行动中,只要这些二代驭鬼者不找他的麻烦,王归也不会搭理他们,毕竟他们也没多少时间了。
所以王归继续他的拼鬼大业,在路过这名驭鬼者时,抬头看了他一眼。
只见,那名驭鬼者居然没有脸,只有一张平整的皮肉。
而这个驭鬼者大概是感受到了王归的视线,他对著王归伸出手,示意王归等一下。
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胳膊,王归看向这名驭鬼者,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如果是打架他奉陪。
在感受到王归停下后,无脸驭鬼者伸手开始在空中比划起来,同时一道黑色的灵异力量从他的指尖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道文字:
『你知道鬼街发生什么了吗,为什么这些店铺都倒塌了?』
看著半空中的文字,王归在看了他脸上一眼后,开口道:
“商家都死了,如果你要买东西的话,那你来晚了”
说完,王归不再理会无脸人,继续向鬼街的出口走去。
而听完王归的话,无脸人当场愣在原地,似乎在理解王归的话,完全没关注王归的离开。
什么叫商家都死了?!
这怎么可能,要知道能在鬼街上开店的驭鬼者,哪一个不是上一代,甚至是上上一代中的佼佼者,有的商铺甚至可以抗衡他们父辈那一代的顶级驭鬼者。
何况哪怕不说实力,单说这些商铺卖的东西,都是驭鬼者保命的好东西,想打掉他们,那得先做好与整个驭鬼者们为敌的打算,这么个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谁这么傻能干的出来?
『棺材铺!』
忽然,无脸人脑海中划过一个名字,一股不好的预感让他瞬间消失在这里,快速向鬼街深处跑去。
三分钟后,无脸人站在破败不堪的棺材铺前,看著地上足以將整个棺材铺埋葬的棺材,每个都空空如也。
『完了』
无脸人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他的身体轻轻颤抖。
这里的棺材至少上百,並且棺盖全都打开了,也就是说至少上百只厉鬼復甦,就凭他们几个老东西根本不可能將这些鬼一一重新关押,
完了,太平古镇完了。
这个念头在无脸人的脑海中不断迴荡,隨后他一挥手,一道通往现实的通道便出现在他面前,对面是一座祠堂。
祠堂的木门打开,隱约可以看见里面摆放著许许多多的灵位,而且香火繚绕,看上去是有人祭拜、有人打理的。
无脸人快速向祠堂走去,还没等他走进去,只见一名捧著搪瓷茶杯,有点驼背,一只眼睛瞎了的老人出现在祠堂中。
老人那只瞎了的眼睛,惨白诡异,微微转动了两下,看到是无脸人,他愣了一下,隨后没好气地道:
“你干什么,什么事这么急,让你用灵异力量过来,我还以为有那个不知死活的傢伙呢”
显然老人认识无脸人,並且二人非常熟悉。
而也不见无脸人有什么动作,就见瞎眼老人脸色大变,大声道:
“什么棺材铺老板死了?!棺材全都被打开了”
“这怎么可能!”
瞎眼老人太清楚棺材里是什么东西了,那是从民国时就死在棺材铺中的驭鬼者的尸体,其中的驭鬼者全都不弱,哪怕这些驭鬼者肢解了自己的鬼,但剩下的部分也不是什么善类,何况他们的数量也是极多。
所以他不可置信再次和无脸人確认道:
“你確定!”
看著点头的无脸人,一股绝望涌上老人的心头,至少上百只恐怖厉鬼,哪怕是他们几个老傢伙拼命也绝不可能將它们关押,甚至都跑不出这太平古镇。
不过,他又想到了一件事,他快速振作起来,隨后一道灰色的鬼域从他身上向四面八方涌出。
在快速扫了一遍镇子后,他重新对著无脸人道:
“不,不对,要是棺材里的鬼全都出来,那么镇子怎么可能这么安静,那可是上百只厉鬼,我不可能一点灵异气息都感受不到,可我刚刚用鬼域扫了一圈,完全没有在镇子里感受到一丝灵异气息”
“你確定棺材里的鬼全都復甦了?”
听著瞎眼老人的问题,无脸人没有怀疑他的推测,毕竟他不会在这个上面骗自己。
所以他也有些疑惑了,难道是自己刚才中招了,不然那么多鬼不可能一只都没有跑到现实来?
但不可能啊,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后,无脸人带著一丝疑惑,再次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答案。
看著点头的无脸人,瞎眼老人要不是知道他不可能骗自己,还以为无脸人是来耍自己的。
“既然如此,你去叫他们几个,我去鬼街看看”
瞎眼老人想了一下后,对无脸人道。
他打算自己去亲自看看,確认一下,要是无脸人是被人暗算了,以为棺材铺倒闭了,那自然是最好的,只要將暗算无脸人的驭鬼者找出来就好了,要是无脸人说的是真的,那么多一个人,多一份活著的希望。
无脸人听完点了点头,消失在祠堂里,去找其他几人了。
而瞎眼老人则是从祠堂的供桌上拿起一盏昏暗的油灯,然后一股雾气出现將其包裹,等雾气散开后,瞎眼老人就消失在祠堂里了。
而王归还不知道他的行为,给太平古镇的驭鬼者,带来了多大的恐慌,他此时刚从之前进入鬼街的地方出来。
然后,他就看见之前的五人组,正以叠罗汉的方式趴在地上,显然这是諦听干的好事,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諦听,隨后他一脚將上面的两人踹了下去,在观察了一下最后底下的人还有呼吸后,王归就没有再理会他们,转身带著諦听从巷子里走出去。
在他走后不久,趴在地上的五人,同时睁开眼睛,隨后长舒了一口气,相互搀扶著从地上爬了起来。
原来之前王归从鬼街中走出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清醒了,但在看见王归那副恐怖的身影后,他们重新闭上了眼睛,祈祷王归不要注意到他们。
之前王归踹向他们时,五人都以为死定了,但没想到王归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后就离开了。
但这对他们来说是件大好事。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要死在那只鬼手上了”,背包女劫后余生地道。
“我能看见了,我能看见了,哈哈哈哈”,墨镜男则是高兴地看著周围的一切。
国字脸握了握拳,在没有感受到刺骨的疼痛后,也是高兴地笑了起来。
而掀开衣服查看皮肤的高瘦男子,和背后鼓包的妇女也是高兴地道:
“哈哈哈,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哈哈哈哈”
一时间,五人全都散发著开心、高兴的情绪,整个巷子迴荡著他们的笑声。
在庆幸完自己还活著后,他们逐渐冷静下来,朝巷子外走去。
在走出巷子后,他们默契地向车站走去,打算早点离开这个小镇。
要知道,这里可是存在能將他们身上的鬼东西都杀死的地方,谁知道那地方里有什么更恐怖的东西,他们可不想好不容易恢復的身体,又粘上什么鬼东西,所以一定要早点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在乘坐最早的火车离开太平古镇后,背包女他们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在安静了一会后,背包女开口道:
“咱们解散吧,不做主播了”
其余四人则全都点头同意,在经歷了这次的事件后,他们一辈子都不打算和鬼有任何关係了。
隨后车厢恢復了平静。
另一边,王归不知道背包女他们正在逃离太平古镇,並且再也不和鬼打交道了。
不过,哪怕他知道,也不会有任何表示就是了。
他此时正带著諦听前往鬼湖的路上,他已经將此行的目標完成了一半——吃掉鬼街。
剩下的只要將鬼湖吃掉,他此次的目標就彻底完成了,所以,他並不著急。
王归悠閒地行走在太平古镇的石板路上,他一边欣赏著古镇特有的美感,一边拉著到处乱窜的諦听,不让它破坏街道上的装饰。
“这可不是鬼街,能让你隨便破坏,老实点”
“汪!汪汪~”諦听兴奋的摇著尾巴,看向一旁的球形灯笼,对著王归发出高兴的叫声。
显然,諦听想玩球了。
王归学著记忆里的样子,摇了摇头,隨后伸出手,一颗青灰色的棒球出现在他的手中,隨后他用力的將棒球向前方丟去。
然后就见諦听兴奋地朝棒球飞行的方向跑去。
看著远去的諦听,王归僵硬的嘴角撕扯出一道笑容,不过他眼中的那道亮光稍微黯淡了一些。
在察觉到这点后,王归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恐怖的灵异气息出现在王归周围,隨后快速消失。
“要加快速度了”王归喃喃道。
原先王归打算在鬼街的店铺中寻找关於意识类的厉鬼,但可惜鬼街关於意识方面的鬼极其稀少,哪怕是棺材铺中的鬼也是如此。
王归在其中只找到十个有关意识的鬼,但没有一个的能力与报纸鬼相当,並且他们之间,也並不是互为拼图,哪怕將他们强行捏合,也超不过报纸鬼。
所以他现在只好寄希望於鬼湖中有关於意识类的鬼了,王归看著叼著球向自己跑来的諦听,开口道:
“不要让我失望啊”
隨即,王归一边逗著諦听,一边加快前往鬼湖的速度。
就在王归因为火焰消失的速度感到意外,而加快前往鬼湖时,到达鬼街的瞎眼老人则是来到了倒塌的棺材铺前。
看著和无脸人描述的分毫不差的棺材铺,老人的嘴角一抽,隨后开始了长达五分钟的亲人慰问环节,和表演了一下民国时期的艺术创造后,他逐渐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了,他最后眼角抽搐地看了一眼倒塌的棺材铺,转身打开通往现实的通道后,回到了祠堂当中。
而他刚回来,就见祠堂中已经有三个人等著他,他们每人手中都拿著一盏油灯。
除去无脸人,剩下的两人,一个是一名手拿洗衣盆的老妇人,一个是名穿著长衫的中年男子,他们几个就是这太平古镇的看守者了。
在油灯的昏黄的灯光的照耀,和祠堂昏暗的环境下显得诡异又惊悚。
看见老人出现,老妇人第一个开口道:
“怎么样,棺材铺真的毁了?”
瞎眼老人看了三人一眼,沉重的点了点头,开口道:
“嗯,彻底毁了,店铺都被砸了”
“什么?”中年男子失声道。
“不可能,棺材铺老板连咱们几个老傢伙都不一定打得过,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老妇人果断开口否认道。
隨后沉默一下又继续道:“难道是那几位?”
“不,不是,那几位有什么理由毁了棺材铺
更何况不单单棺材铺毁了,其他的铺子也都毁了,那几位不会这么干的”瞎眼老人摇了摇头否认道。
“那还有谁有能力、有理由干出这事?”老妇人继续问道。
场面安静了下来,他们四人开始思考,还活著的老傢伙有谁能做到这点。
在想了一会后,没有答案的瞎眼老人,开口道:
“不管是谁,事情已经发生了,想这些也毫无意义,现在最重要的是,从棺材铺中復甦的鬼该怎么办!”
“怎么办?”
老妇人重复了一遍后,道:“还能怎么办,除了拼命还有什么好办法!”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中年男子听到老妇人的话,用试探的语气道:“要不我们去请那几位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