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太医院的孙大夫

类别:都市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一路逃荒一路富,手握空间带飞全家
    沈鹿溪正在院子里把梔子苗往竹筐里分装,准备明天一早种到地边上去,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陈南走在前面,身后跟著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背著个药箱,走路摇摇晃晃的,手里还攥著个酒葫芦。
    “这位是?”沈鹿溪站起来。
    “孙大夫。”陈南说了三个字,往旁边让了让。
    那老头一进院子,先不看人,鼻子使劲抽了抽,眼睛立刻亮了:“谁家在晒药材?板蓝根的味儿,还有……梔子?不对,还有菊花……你们这儿开药铺呢?”
    沈鹿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药箱旧得掉了漆,衣裳上打了好几个补丁,鼻尖红通通的,一看就是个老酒鬼,但鼻子这么灵,一闻就能闻出药材味,这能力可不一般。
    “不是药铺,就晒了点自家用的。”沈鹿溪没有把话说满,“孙大夫是从哪来的?”
    “哪都待过,哪都没待长。”孙大夫把药箱往地上一放,拧开酒葫芦灌了一口,咂了咂嘴,“小伙子说你这边有好茶喝,我就跟来了。”
    沈鹿溪看了陈南一眼,见陈南微微点了下头,意思很明確,这人可以信。
    “阿青,去烧壶水来。”沈鹿溪招呼了一声,转头对孙大夫笑了笑,“那就进屋坐吧,茶叶没有,水管够。”
    孙大夫大咧咧地坐到了院子里的石桌旁边,把院子里晾著的药材一样一样扫了个遍:“板蓝根切得不错,厚度均匀,晒的时候翻过几次吧?”
    “嗯,一共翻了三次。”沈鹿溪说著坐到了他对面。
    “三次正好,再多的话估计就要碎了。”孙大夫又指了指竹筐里的梔子苗,“这苗子根系养得可以,是府城花木行的货?”
    “二舅刚从府城买回来的。”
    “府城那边的苗子还行,就是贵了点。”孙大夫嘟囔了一句,接过阿青端来的水碗,闻了一下,忽然愣住了。
    他把碗凑到鼻子底下又闻了一遍,然后抿了一小口,含在嘴里咂了半天才咽下去。
    “这水有意思。”他放下碗,眯著眼看沈鹿溪,“哪打的?”
    “山里的泉水。”沈鹿溪面不改色,这碗水她特地兑了几滴灵泉水进去,就是想试试这个老头的水准。
    能喝出不一样来的,说明舌头和鼻子都是真功夫。孙大夫又喝了两碗之后,整个人精神了不少,脸上的红晕也褪了一些,看著清醒了许多。
    “你叫沈鹿溪?”
    “对。”
    “听说你在桂州治过暑疫?”
    “治过,跟贺老大夫一起。”
    “贺广仁?”孙大夫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你跟他合作过?”
    “合作了一阵子,后来分开了,偶尔有传信。”
    孙大夫闻言从刚才的吊儿郎当变得认真起来,放下了酒葫芦,正经地看著沈鹿溪。
    “贺广仁是个硬骨头,脾气臭得很,能跟他一起干活的人不多。”他顿了顿,“你多大?”
    “十五。”
    “十五就能跟贺广仁合作治暑疫?”孙大夫一脸不信,又灌了口酒,“行吧,这年头什么怪事都有,你让我看看你晒的那些药材,我帮你把把关。”
    沈鹿溪没有拒绝,带著他去看了晾架上的板蓝根干和菊花干。
    孙大夫一样一样地看,偶尔凑近闻一闻,看得极其仔细。
    “板蓝根的品相能打八分,乾燥度够了,切面乾净,没有霉点。”他拿起一朵菊花干放在手心里看了看,“菊花更好,顏色正,没有变褐,採摘的时机拿捏得挺准。你是看书学的?”
    “看了些书,也请教了一些人。”
    “嗯?那你说说,板蓝根入药最关键的是什么?”
    “根茎的粗细和年份,太细的药性不够,太粗的容易木质化,入药效果反而差,最好的板蓝根是长了一季、根茎拇指粗细的,药性最足。”
    孙大夫的眉毛挑了起来,又问了一句:“菊花呢?哪个品种入凉茶最好?”
    “杭白菊最佳,可南方这边多见的是野菊和黄菊,药性偏苦偏寒,做凉茶需要配伍调和,一般搭配枸杞和甘草来中和。”
    孙大夫盯著沈鹿溪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酒渍染黄的牙。
    “有点意思,有点意思。”他拍了拍手上的药渣,“贺广仁那老东西眼光还是有的,能让他看上的人確实有两下子。”
    “孙大夫过奖了。”
    “我不过奖,我说实话。”孙大夫把药箱重新背上,“你这地方我待著挺舒服的,水好药材好,要是不嫌弃,我在你这边住几天行不行?”
    沈鹿溪没有立刻答应,看了陈南一眼。
    陈南在旁边开口了:“孙大夫的医术,在琼州算是头一號的。”
    孙大夫翻了个白眼:“什么头一號,就是个没人要的老酒鬼。”
    “孙大夫要是不嫌我们这边简陋,愿意住多久住多久。”沈鹿溪做了决定,“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住可以,酒別喝太多,我这院子里有药材有粮食,醉了万一碰翻了,我心疼。”
    孙大夫哈哈大笑,拍著大腿说了句:“行,少喝两口,不多。”
    当天晚上,柳蕎娘多做了一份饭菜,孙大夫吃得很香,连夸了三遍柳蕎娘的手艺,把柳蕎娘夸得直摆手。
    吃完饭之后,沈鹿溪把陈南拉到院子外面:“这人你从哪找来的?”
    “他自己找上来的。”陈南靠在墙上,声音压得很低,“我出去那趟,在府城边上碰见他,他在一个茶楼里给人看病,看完了人家付不起钱,他也不催,喝了两壶酒就走了。”
    “这么大方?”
    “他不缺钱。”陈南顿了顿,“他以前在太医院待过。”
    沈鹿溪的眉头动了一下。
    太医院?那可是给皇家看病的地方,能从太医院出来的人,医术得到了什么水准可想而知。
    “为什么离开太医院?”
    “这个他没说,我也没问。”陈南看了她一眼,“你留他在这边,对你有好处,他懂的东西比贺广仁只多不少。”
    沈鹿溪想了想,点了点头,一个太医院出来的老大夫,嗜酒、性格古怪、四处流浪,这种人要么是被赶出来的,要么是自己跑出来的。
    不管是哪种,能让陈南主动带过来的人,应该有他的分量。
    “你这次出去,还办了什么事?”
    “处理了点麻烦。”陈南的回答依旧简短。
    沈鹿溪没有再追问,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说了句:“你肩上的伤好了吗?”
    “好了。”
    “好了就好,明天帮我把那三十棵梔子苗种到地边上去,我一个人搬土太慢了。”
    陈南的嘴角弯了一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