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前脚带著张君宝一群人逃出佛笑楼,后脚街道突然震动起来。
一支骑兵悍將左右衝杀过来,为首的正是大太监刘瑾。
“进去抓人!”刘瑾吩咐手下將佛笑楼团团包围,派兵闯了进去。
不一会儿,店长就被摁了出来,当街斩首。
躲在角落,看见这一幕的打铁匠挥舞著铁锤就要杀回去,说是给店长报仇,好说歹说被凌道长和张君宝给拉了回来。
姜明则是继续拉著一群人往城外奔去,这是个陷阱,压根没有封城,佛笑楼眾人顺利出城,一路快马扬鞭,来到了郊外。
一群人才歇口气的功夫,姜明突然说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既然刘公公要杀我们,我们何不主动出击,剷除阉党,还天下一个太平!”
“天宝说的对!我明天就单枪匹马,衝进那阉贼的军营,將他剁成十八块!”打铁匠挥舞手中斧头喊道,佛笑楼中就属他最莽。
“啊呀!我们这些人哪里抵得过人家十万大军。”凌道长耷拉个脸。
“臭道士说的对,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张君宝还是比较冷静的,不觉得自己一行人能对付得了千军万马。
姜明继续拋出诱饵:“机会难得!过两天军中大队人马要过河操练,如果大家愿意,到时我做內应,你们叫上临安所有志士,一起闯进去把那狗阉货剁成肉酱。”
秋雪鏘拔出腰间长剑:“我愿意前往。”
“好呀,我也早想砍了那太监的头。”小冬瓜一脸跃跃欲试。
“我听你们的。”张君宝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俺也一样。”
“还有我!”
一眾人看见一介女流都有这等气魄,也不愿被小覷了去,纷纷叫道。
凌道长虽觉不妥,但眼下这局势並不是他能阻止的。
这一日,日落山头。
临安所有志士在佛笑楼的召集下跟著姜明来到军营的山头前,看著里面略显空荡的营地,凌道长搓了搓手,有些紧张:“天宝,他们真的不在吗?”
“你自己看咯,没什么人嘛。”姜明瞥了凌道长一眼:“我打头阵咯。”
话音落下,他一跃而下,领著眾人朝点兵台的主帅营帐摸去。
因为这就是个请君入瓮的陷阱,一路上除了几队巡逻兵卒外半个士兵没碰见,全埋伏在主帅军营周边,一路有惊无险,顺利来到点兵台。
“刘公公呢!”打铁匠问。
“就在里面。”姜明皮笑肉不笑。
就在眾人靠近后,只见主帅营帐猛地拉开,露出稳坐太师椅上的刘公公,以及其身后密密麻麻塞满整个营帐的兵卒,每一个手上都提著明晃晃的军刀。
同时,四面八方传来吶喊声,只见点兵台周围,藏在其他营帐里的兵卒提枪拿刀如潮水一般冲了出来,十面埋伏。
“怎么回事!”
小冬瓜小脸惨白,张君宝也被眼前一幕嚇得一激灵,凌道长更是哆嗦著腿,四五十名志士下意识背靠背,围成一圈,对抗四面八方的兵卒。
“怎么会这样!”张君宝不敢相信。
秋雪左右扫了一眼,已经猜到什么,抱著一丝侥倖问道:“天宝呢?!”
刘公公面色戏謔,像猫戏鼠一般,反而不急著杀,喊了一声:“天宝何在?”
“小人拜见公公!”
只见不知何时来到刘公公边上的姜明,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做得不错。”刘公公比了个兰花指,笑脸盈盈。
“多谢公公抬爱,这是属下分內之事。”姜明淡淡开口。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过来,打铁匠怒不可遏:“该死的董天宝!你背叛我们!”
张君宝当场人都傻了,店长、小冬瓜也是双目喷火:“你个奸贼!”
姜明不语,只是一味看向刘公公。
刘公公隨手將一名兵卒的钢刀丟给董天宝,吐出一个字来:“杀!”
姜明立即捡起钢刀,转身飞跳,唰唰两刀就砍翻两个叛党,周围的兵卒也冲了上去,拿著红缨枪,直接衝散眾人的阵脚,叫杀声一片。
不断有人负伤,不断有人死亡,姜明趁乱一把將凌道长踢出包围圈,他还指望这个最佳辅助把张君宝救走,可不能因为他这个变故,叫人嘎了。
然后,提刀加入廝杀,看见小冬瓜正在拼杀,闪身,一手刀砍晕,拖到安全的地方去。
他打了一圈,回到刘瑾面前,单膝下跪:“公公,小的请公公儘可能活捉,留这些人一命,说不定还能钓出更大鱼,此乃公公的功绩。”
刘瑾摸了摸白净的下巴,点头:“你说的有理。”
隨后下令:“抓活的。”
边上的何琨立即喊道,一群士兵本往死里打的兵器软了下来。
也就在这时,秋雪从边上突袭出来,拿著刀朝刘公公杀去。
“大胆!”姜明大喊一声,躥上去,一脚踢断秋雪手腕,隨后又一拳砸在她腹部,给她活活打晕过去。
张君宝看见这一幕,提著从士兵手上抢来的红缨枪,红著眼睛朝姜明杀来。
姜明提刀迎上,两人对打十回合,去而復还的凌道长驾马而来,將一绳套甩向张君宝,喊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张君宝不愿离去,但由於半边身体被套住,一扯,不受力往外飞,姜明上前叫杀,却一脚踢向他屁股,给他踹出包围圈,就那么看著凌道长带著张君宝走了。
刘瑾笑了:“天宝,你说你一个背叛者,一面绝情一边留情什么意思?”
“稟告大人,属下知错。”姜明倒是乾脆,直接跪下,抱拳:“那张君宝是小人师弟,下山之时,师父曾要我好好照顾师弟,可怜我师弟,受贼人矇骗,成了叛党,小人想拉他一把。”
刘瑾頷首:“既然是你师弟,武功也不错,如果能拉过来就拉过来吧。”
“多谢公公抬爱!”
“……不过,要是不识好歹的话。”刘瑾冷冷扫了姜明一眼,语气幽幽:“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属下知道!”姜明低头,表示诚服。
刘瑾哈哈大笑,挥了挥手,何琨將提前准备好的服饰官印递了上来,就听刘瑾说道:“从今日开始,你便是锦衣卫镇抚使,於营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姜明磕头拜谢。
刘瑾起驾离开,留下一句:“我不希望再听到半句临安有叛党的话。”
姜明应喏,起身喊道:“恭送公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