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利令智昏(求追读)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一剑飞来问长生
    竟然是珞珈岛万妙仙娘门下弟子!
    乔名借著饮酒动作遮掩面色,他心中翻江倒海。
    他与乾天神宗倒真有些缘分,几次三番產生交集。
    他可没忘记自家还修炼有自张显处得来的那一卷半部《天剑万幻真诀》。
    兹事体大,稍有不慎就会泄露马脚,成为乾天神宗必须清算的眼中钉、肉中刺。
    好在提前知晓了来客是神宗之人,令他早生警惕之心,来赴宴之前就收摄真气,將全身无相天剑真气归於那一丸三窍剑蛺元胎之內。
    再用他新炼的玄阴真气將元胎封裹,得以將神宗真法痕跡遮盖。
    这几日他曾试过玄阴真气和无相天剑真气相合,想要试演变化。
    结果却与太阴真气不同,这次是真的无有任何异样。
    倒是寻摸出几分遮掩法力的功效,正好被他如今用出。
    这时听闻了伍凤侯的根脚,他强撑著保持从容,就看对方是否会发觉。
    伍凤侯肉身五转,已是法力高绝之辈,又炼有同门的无相天剑真气,难免会察觉。
    乔名心中忐忑,不免有些忧虑。
    也不知道是伍凤侯真箇看不出,还是不曾用灵眼体察。
    宴席过半,始终不见他脸色有如何变化,態度从来谦和有礼,侃侃而谈。
    面对泰莱与林清儿的几番出言討好,也都从容应对,毫无厌烦。
    不骄不炫,一派名门大家的气象,极有教养。
    这使得乔名也渐渐放下心来,当下分出心思揣摩今日情形。
    “这林清儿和泰莱一反常態,邀我参席,言行並无半分为难。是何道理?”
    “他们想巴结神宗弟子,撇开我不是更好施为?既然你们不当庭出招,我就先下手为强了。”
    这时酒过三巡,席间欢洽无间,连乔名也推拒不过,陪喝了许多杯酒水。
    他自入席就少有言语,冷眼旁观许久,见泰莱专心陪奉伍凤侯,全然无心来与他为难。
    他不是迟疑少断之人,既然对方暂时无动於衷,他岂肯放过机会。
    乔名取出三枚提前备下的宝珠,吸引来眾人目光,恳切说道:“我乃是后学末进,幸得玄亨前辈赏识,肯带入逍遥宫託庇宇下,甚为感激。如今更见神宗前辈,殊为荣幸。”
    “小子曾得长辈赠送几枚宝珠,甚为神异,只是自家法力浅薄无法用来祭炼法器。如今正好赠送诸位,也好物尽其用。”
    他这一出实在出乎眾人意料,各自停下手中杯盏,瞩目看来。
    果然是一样神异宝贝,白色圆珠,华光大放,彩光瀲灩,仿佛是一轮五彩圆月。
    下意识接到手中,更惊觉宝珠內蕴灵气,灼人肌肤,格外神妙霸道。
    “这宝珠似乎被采炼了充盈深厚的煞气,难得是煞气已经洗炼,圆润平和,足以用来祭炼一门法宝。当真是个好宝贝。”
    伍凤侯是个英武挺拔的汉子,猿臂蜂腰,玄袍玉带,端坐在席,沉稳霸气。
    他久在四方行走,交游广阔,善於世故。见识过太多旁门別宗的修家对神宗真传的卑微迎合,原本对逍遥宫这般小门户的一眾弟子也不太在意,想著如平时那般做足礼数,酬对一番也就敷衍过去。
    怎料居然能得赠如此好宝贝,不由怦然心动。
    他当即哈哈一笑,面色如常,不动声色將宝珠收入袖中,夸讚道:“乔小弟有心了,伍某就却之不恭,厚顏收下了。”
    “以后乔小弟若得閒暇,可来我珞珈岛盘桓,我必一尽地主之谊,不令你空手而归。”
    伍凤侯咧嘴一笑,隨口应了几句漂亮话,句句未落实处。隨后不再多言,连连提杯换盏,將席间气氛重新推热。
    林清儿和泰莱更是喜不自胜,將宝珠来回翻看。
    两人含笑对视一眼,巴不得赶紧將好处昧下,顺势揭过话题,重提酒杯。
    “这两人利令智昏,也没甚脑子。”
    乔名內心轻笑,摆出一副於有荣焉的態度,端坐回席。
    金丹炼形之上方能采炼煞气,无论是增长修为,还是炼製法器,都不是寻常修士能够做到的。
    若想要延请一位真人帮忙炼製这么一样宝物,付出代价自然也是不低。他们可从未有过这样的好东西,又怎会轻易放过,防备之心怎抵得过贪婪之心。
    酒宴过罢,伍凤侯就要离去。
    他礼数做足,谢了林清儿招待,又邀约乔名日后去珞珈岛游玩。
    最后揽著泰莱,约定改日去瀆山派请见掌教伏魔真人,共商一桩大事。
    端的是八面玲瓏,接人待物不失一点分寸。
    乔名在他之后告辞。
    泰莱与林清儿站在殿內,目送乔名走远。
    两具身体靠拢,几乎依偎在一处,那一股若有若无的恶意重新涌出,追著乔名消失不见。
    “我便看看你们是作什么打算。”
    拐过几处走廊,见四下无人,乔名捏了一个法诀,將身子隱入石墙。
    他运起法力感应宝珠內熊大和太狼的阴神,恍惚间重新置身於太仓殿內。
    林清儿早已屏退左右僕从,娇呼著钻入泰莱怀中,手中还握著乔名所送的两枚五彩宝珠,喜滋滋说道:
    “没想到这姓乔的出手好生大方,这般宝贝就举手送人,倒真是意外之喜。有了这样宝贝,就能求师尊出手帮我炼製一门法器。”
    泰莱揽著她盈盈可握的柔软腰肢,上下其手,狞笑一声。
    “难不成清儿师妹还想谢他不成?”
    “我看就不必了,谢我就足够。他一身家资早被我视为囊中之物,如今不过是提前收了两样,想必他身家还有富裕,今夜便一同谋夺到手吧。”
    林清儿神色一沉,转头看他,担忧道:“莱哥哥,你特意要我遣人去邀他参席,因是何故?你若是不喜他,教训一顿倒无防碍,却不好隨意害了他。”
    “师尊与玄亨真人交情匪浅,她曾特意和我们师姐妹交待,务必好生瞧看住他,不能出了变故。我们若是违命恐怕惹祸上身。”
    泰莱眉头一皱,脸色深沉,指间力气加大几分,直让林清儿忍受不住轻吟出声,总算令他解气几分。
    他忿恨不悦道:“哼,便是因为玄亨老贼,更不能放过他。玄亨当年趁我叔父修为未成,屡次为难,好生无礼。如今我叔父修为高深,金丹炼形指日可待,怎会与他干休。”
    “何况你也见了,那玄亨形貌大变,一副老態龙钟模样,走路驾云都不稳当,显然命不久矣。他莫不是在这百余年炼功出了岔子,一身修为已经十不存一,如何是我叔父对手。”
    “你怕朱真人护持他,难道朱真人会不念双方这数百年情谊,致这十余年辛苦修筑逍遥宫的恩德於不顾,为难我叔侄二人不成?”
    “你怕玄亨老贼,难道不怕我瀆山派伏魔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