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旌旗...死战不退......”
江七盯著天赋介绍,嘴里念念有词。
脑子里浮现出某moba游戏一个叫蒙恬的大將军。
“不赖,不赖。”他脸上隨即浮现出笑容,对这次的buff奖励颇为满意。
隨后收起天赋介绍,看向进阶义体的列表。
看著那些散发著暗金色光芒的高级词条,江七想起了昨天在冰封荒原上与那头虚空霜龙交手的画面。
尤其是自己为了躲避龙尾扫击,跃到二十多米的半空中,却迎头撞上龙息喷吐的那一刻。
身处半空,无处借力,完全成了一个硕大的活靶子。
【天手力】虽然能瞬间换位,但他能感觉到,一旦使用一次,就不会有后面【天之锁】和【万符必应破戒】双重压制霜龙的画面了。
更何况江七不清楚,使用【天手力】的精神消耗,会不会隨著目標的体型或者实力而改变。
“总之,除了天手力还得有个空战保命的手段才行啊......”
江七的目光在进阶列表中快速扫动,很快,他死死锁定在了一项关於腿部机动性的核心升级词条上。
【进阶强化肌腱(双段推进)】
【属性:大幅度增强基础弹跳力与移速,並在腿部关节內置高压气动微型推进器。允许宿主在腾空状態下,进行二次空中跳跃与短暂的滯空变向!】
“就是它了。”
意念下达的下一刻,腿部却並没有传来想像中机械闭合的酥麻感,什么也没有发生。
在江七疑惑之时,那羊皮卷的上方,一行小字凭空浮现:
【检测到宿主腿部已无空余部位可供装配。】
【请先卸除现有肢体/义体,方可进行新[进阶义体]的植入。】
“卸除......”
江七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腿,一条泛著银色的光芒,一条布满灰尘与血痕的肉腿。
“这还用选?”
江七一乐,他早就想换了好吧!
隨即,隨著意念微动,【王之宝具】开启,一圈金色涟漪在身旁荡漾开来。
他从中抽出一把宽背锯齿状的厚重战刀。
没有丝毫的犹豫,反手握刀,对准了自己左大腿,齐根狠狠地砍了下去!
“噗嗤!”
伴隨著骨肉分离的沉闷声响,大片的污血瞬间喷溅在黑石墙壁上。
那条左腿被硬生生切断,滚落在冰冷的石板上。
有【痛觉免疫】在身,再加上【绝对静心】的加持,江七只觉得身体左侧轻了一下,平衡了一下身子,便很自然地单脚站立了。
他面无表情地將沾满鲜血的战刀扔回涟漪中,他在意识中果断下达了指令:
“確认装配:[进阶强化肌腱(双段推进)]!位置:左腿!”
【正在植入:进阶强化肌腱(左腿)……】
伴隨著指令下达,左大腿断口处瞬间涌出大量冰冷的银色液態金属。
短短几秒钟,一条小腿后侧带有排气缝隙的崭新银色义腿,接驳完成。
就在这时,视野中的羊皮纸骤然金光一闪,跳了出来:
【为了追求极致的杀戮与生存,这位魔王毫不留情地捨弃了最后残存的软弱血肉!对自己挥下屠刀的冷酷,才是深渊最正统的法则!】
【传奇故事进度:+2】
【当前传奇故事进度:94/214339】
看著跳动的数字,江七嘴角咧开笑容。
“嚯,还有一点意外之喜。”
江七站起身,试著在原地稍微活动了一下双腿。
右腿是暴力的军用级肌腱,左腿是带有气动推进的进阶肌腱。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掌控感传遍全身,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左腿关节处蕴含著那股隨时可以压缩释放的推力。
他抬起右手,看向食指上的暗红指环,嘴角根本压不下来:
“待会儿再去各个战线支援几下,进度应该就能到一百了吧?......真期待啊。”
江七扯过那件宽大的残破黑袍重新披在身上。
他推开木门,大步走出了武器铺。
清晨刺骨的寒风卷著碎雪扑面而来。
江七,步伐轻快地走在黑曜石之城的街道上,径直朝著內城一处的开阔广场走去。
“江七。”
刚走到广场边缘,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风雪中传来。
魔王亚伦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广场中央,显然,他是在这里专门等江七的。
“殿下,您这么早来这儿干什么?”江七走上前,隨意地打了个招呼。
亚伦的目光在江七身上扫过,虽然有黑袍遮挡,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江七步態的细微变化,不过他並没有多问。
“伊玛昨晚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亚伦看著江七,眼底闪过由衷的讚赏:
“不流一滴血,就让那头虚空霜龙低了头,看来这头龙我是送对人了。”
“哪有你这么轻鬆。”江七无语地看著他,“还好你让伊玛也跟著了,不然我多半得死那儿。”
“是么,那你还挺幸运。”
亚伦说完沉默了一会儿,“对了。”
他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今天把你叫住,是想叮嘱你一件事。你有了这头龙,机动性將无人能及。但你要记住,你的任务是『救火』。”
“北境五十三座要塞,防线绵延上百里。如果遇到大规模兽潮,你不必死磕在某一个阵地上直到把冰兽杀光。”
亚伦直视著江七,语气严肃:
“你只需要像在黑石要塞那样,用你的力量强行撕开冰兽的阵型,帮守军扭转濒临崩溃的战局,这就足够了。剩下的清扫工作,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
亚伦停顿了一下,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关切:
“你的体力和精神力也不是无底洞。打退一波,就立刻前往下一个危急的据点。如果累了,就回营地修整。我会特意吩咐巴洛克和各防线统领,在物资最紧缺的情况下,也要把最好的肉食优先供应给你。”
江七听著这番话,心里跟明镜似的。
亚伦这哪是心疼他啊,这是深諳“好钢用在刀刃上”的道理。
让他去当个打破僵局的刺客,远比让他当个绞肉机里的大头兵要划算得多。
更何况,江七自己也正有此意。
他要的是在绝境中刷进度,而不是给魔族当免费的苦力。
多在各个要塞漏漏面,也当是提前为篡位做准备了。
“没问题,”江七比了个“ok”的手势,“只要管够吃,哪快破了我就去哪。”
听到江七的回答,亚伦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了江七食指的那枚指环上,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怀念,有释然,也有一丝淡淡的遗憾。
“江七,给它想好名字了吗?”亚伦突然问道。
“名字?”江七愣了一下。
“它虽然是一头深渊畜生,但活了近百年,灵智远超普通魔物。既然它臣服於你,以后將会陪伴你度过漫长的岁月。”
亚伦看著指环,声音低沉:
“其实,我当年有能力强行驯服它。但我一直觉得,它属於我父亲那个时代,属於那种在战场上肆意衝杀的狂傲。而我……”
亚伦自嘲地摇了摇头,“我这个只能困守在王城、靠拆东墙补西墙来维持国运的魔王,不配拥有它。它跟著我,只会在这枚戒指里憋屈到死。”
亚伦抬起头,深深地看著江七:
“既然你收服了它,就给它一个新的名字,代表它在极北重获新生的开始吧。”
听到亚伦这番带著几分託孤意味的话,江七摸了摸下巴。
他低头看著指环,脑海中浮现出昨晚那头庞然大物在风雪中发出震天怒吼,最后却屈服在自己剑下的画面。
纯种深渊龙,体覆黑鳞,幽蓝魔力流淌,性如烈火,却又掌控著冻结一切的极寒。
“黑龙……绝望……死亡与新生……”
江七在脑海中快速翻阅著前世那些神话传说与典故,寻找著一个配得上这头凶兽逼格的名字。
很快,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尼德霍格(nidhog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