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窃私语瞬间变成无法抑制的惊呼,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魏寧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捂著刚刚被父亲扇过的红肿脸颊,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
他猛地衝上前,失態地指著叶恆,对著魏宗尖声叫道:
“爸!你疯了?!你叫他什么?大人?你看清楚!他是叶恆!只是一个苏氏不知死活、跟我作对的小职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怎么可能是什么大人?!”
苏忘川同样处於极度的震惊和混乱之中。
他脸上的志得意满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苍白和扭曲。
他无法接受这个顛覆性的反转,叶恆……这个他一直看不起、认为只是靠运气和苏映雪庇护的“废物”,竟然让天海集团的董事长如此卑躬屈膝?
他下意识地跟著开口,声音乾涩:
“魏……魏董,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位叶恆,確实是我们苏氏战略投资部的一名普通员工,入职不久……恐怕,不值得您如此称呼吧?”
他们的话,充满了质疑和不愿相信。
魏宗此刻正因认出叶恆而心神巨震,后怕不已,听到魏寧和苏忘川竟然还敢当眾质疑、甚至出言不逊,顿时勃然大怒。
他猛地转身,对著魏寧厉声呵斥,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
“闭嘴!你这个逆子!你知道什么?!再敢对大人有半分不敬,我打断你的腿!”
接著,他锐利如刀的目光扫向苏忘川,语气冰冷而充满警告:
“苏副总,请注意你的言辞!我魏宗还没老眼昏花到认错人的地步!大人的身份,岂是你能揣测的?!”
“我让魏寧答应你的合同,也是看著大人的面子上!”
他这两声怒斥,毫不留情,彻底坐实了叶恆那非同寻常的身份。
魏寧被嚇得噤若寒蝉,踉蹌后退,脸上血色尽失。
苏忘川更是如遭重击,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种种目光,羞愤、恐惧、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窒息。
苏映雪,此刻站在不远处,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她美丽的眼眸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脑海里一片轰鸣。
魏宗那毕恭毕敬的“大人”称呼……
叶恆那平淡却充满確认意味的回应……
魏寧和苏忘川被毫不留情地呵斥……
还有,楚威之前那意味深长的话,突然无比清晰地迴荡在她耳边:
“苏氏有福啊,背后有大人物罩著……这个项目,我们楚家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也算是……结个善缘。”
楚威说这话时,那隱秘投向叶恆方向的一瞥……
难道……楚威口中那个让楚家都忌惮三分、主动退出竞爭的“大人物”……
真的就是叶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她心中的迷雾,却带来了更强烈的震撼。
她看著那个依旧淡然坐在角落、仿佛周遭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的年轻男子,第一次感到如此陌生,又如此……深不可测。
他救过爷爷,帮过自己,追回过欠款,身手不凡……这些她都知道。
但她从未想过,在这些表象之下,他竟然隱藏著如此骇人的身份和能量,能让天海集团的董事长如此敬畏,能让楚家不战而退!
自己刚才,还因为他与魏寧的衝突而责备他,甚至想过他可能带来的“麻烦”……现在想来,是何等的可笑和短视。
苏映雪的心跳失控地加速,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叶恆缓步走到面色惨白、僵立当场的苏忘川面前,停下脚步。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弧度:
“苏副总,哦不,苏忘川。你不会真觉得,天海集团选择苏氏,是因为你那点可怜的能力和努力?”
苏忘川喉结滚动,嘴唇哆嗦著想反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著叶恆。
叶恆嗤笑一声,继续道:
“如果不是我坐在这里,你以为魏董事长会多看你一眼?楚家会主动退出?这五个亿的项目,会这么顺利地落到你、或者说苏氏头上?”
“你不过是个借著我的名头,却自以为是的跳樑小丑罢了。”
“居然还妄想攛掇天海集团一起对付我?”
苏忘川脸上血色尽褪,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周围投向他的目光,瞬间从之前的羡慕、祝贺,变成了惊愕、鄙夷和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我就说嘛,楚家怎么会突然退出……”
“苏忘川之前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原来都是装出来的?功劳全是冒领的?”
“欺世盗名!真是无耻!”
窃窃私语迅速变成公开的指责和嘲讽。
叶恆並没有停下,他的目光转向脸色同样难看至极的魏寧,又扫回苏忘川:
“还有这份合同最后那条噁心的附加条款……把我交给魏寧隨意处置?”
“这种卑劣又愚蠢的主意,单凭魏寧这个草包,恐怕还想不出来这么周全的坑害自己合作方的法子吧?”
他盯著苏忘川,一字一句地问道:
“苏忘川,是你主动找上魏寧,提出用这条条款作为合作交换,联手对付我,顺便还能把我这个碍眼的人从苏氏、从苏映雪身边彻底清除,一石二鸟,对吧?”
“你……你血口喷人!”苏忘川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否认,但声音里的色厉內荏谁都听得出来。
“血口喷人?”叶恆眼神锐利如刀。
“需要我把你和魏寧私下见面、密谋交易的证据,当著所有人的面拿出来吗?还是说,要请魏少亲自回忆一下,是谁先找上的谁,又是谁提供了苏氏內部哪些『有价值』的情报,来换取天海的支持和对我的报復?”
叶恆死死盯著苏忘川,其实他根本没有什么证据,但现在也不需要这些证据了。
魏宗听到这里,早已是怒髮衝冠。
他猛地转向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眼神凌厉得几乎要杀人:“逆子!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给我从实招来!若有半句假话,我立刻打断你的腿,把你赶出魏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