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的话音刚落,脚下的挡板瞬间撤空。
失重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风声直接变成了刀子,在耳边颳得呼呼作响。
五臟六腑在那一瞬间全缩成了一团。
宋语琦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从嗓子眼飞出去了。
她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紧紧勒住江澈的腰,十指用力抓著他的衝锋衣布料,恨不得把自己嵌进他的骨头里。
“啊——江澈你个王八蛋!”缓过最初那几秒的失重,宋语琦终於把憋在胸口的那口气喊了出来。
江澈一手托在她的后脑勺上,另一只手牢牢箍著她的后腰,把人严丝合缝地按在自己怀里。
风很大,把他的头髮吹得凌乱。
他连眼睛都没眨,视线全落在怀里这只抖个不停的小狗身上。
第一次坠到底端,橡胶主绳强悍的拉力將两人用力往上拋起。
超重和失重来回交替。
宋语琦嚇得眼泪都飆出来了。
她紧闭著眼睛,眼睫毛上全是水汽,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老吴也是王八蛋!”
“行了,睁眼吧。”江澈的声音在狂风中依然听得很清楚,带著他一贯的散漫。
“我不!”
“看看下面,风景不错。”江澈手指在她后颈上捏了一下。
宋语琦咬著牙,试探性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此时他们正处於第二次反弹的最高点。
底下的汉江像一条银色的带子,整个首尔的轮廓在日光下清晰可见。
但她根本没心思看什么风景。
她睁开眼,视线直接撞进了江澈深黑的眼睛里。
两人绑得太紧了。
每一次上下拋动,身体都会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
“好玩吗?”江澈看著她泛红的眼眶,笑著问。
好玩个屁!
这男人是不是疯了,都这时候了还笑得出来!
宋语琦气急败坏,刚想开口懟他。
绳索再次到达顶点,迎来了第三次失重坠落。
就在这短暂的、不到一秒的滯空时间里。
江澈扣在宋语琦后脑勺上的手掌突然用力往下压,他低下头,准確无误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狂风在耳边尖啸,底下的尖叫声也远得像在另一个世界。
宋语琦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不是什么唯美的偶像剧碰触,更没有时间找角度。
因为惯性,两人的嘴唇重重地撞在一起,甚至磕到了牙齿,带著一点生疼的麻木。
宋语琦眼睛瞪得滚圆,完全忘了反抗。
在这离地几十米的半空中?
他脑子进水了吗!
江澈根本没有鬆开的意思。
他侧了侧脸,避开两人磕碰的鼻樑,在这失控的坠落中,变被动为主动,直接压著那两片沾了眼泪的嘴唇狠狠亲了下去。
薄荷味混著高空的冷风,强势地灌进宋语琦的呼吸里。
她勒在江澈腰上的手彻底失了力气,最后只能软软地抓著他的衣服下摆,任由他在这令人头晕目眩的高空发疯。
底下围观的人群顿时沸腾了。
陈鹤大张著嘴,嘴里嗑到一半的瓜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邓朝举著大喇叭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得像对铜铃。
鹿涵举著手机,镜头拉到最大焦距,看清屏幕里的画面后,他没忍住飆了一句:“我草!真亲了!”
几个女团成员抱在一起又叫又跳。
美延捂著发烫的脸颊,用韩语拼命喊:“大发!大发!这比电影好要好磕!”
吴征在监视器前手舞足蹈,脸憋得通红,一巴掌拍在李宰河的肩膀上。
“切近景!三號机快切特写!录下来!这期节目收视率要破天了!”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呈现出瀑布式的井喷,屏幕被密密麻麻的文字完全覆盖。
【我看到了什么?!谁来打我一巴掌告诉我这不是做梦!】
【高空蹦极强吻!江澈你是什么品种的神仙霸总!】
【这要是算工业糖精我把头割下来当球踢!这他妈分明是真情流露!】
【前排提示,他们磕到牙了!但是我看著好爽啊啊啊!】
【宋语琦那反抗不了的娇软样子,谁顶得住啊!词爷太会了!】
几分钟后,绳索终於停止了大幅度的晃动,两人被工作人员用牵引绳缓缓拉向降落平台。
脚碰到坚实地面的那一刻。
宋语琦双腿一软,直接往地上滑。
江澈眼疾手快,长臂一伸,一把捞住她的腰,將人半抱在怀里。
工作人员手脚麻利地过来解开他们身上的安全扣。
没了绳索的束缚,宋语琦赶紧推开江澈的胸口。
她现在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嘴唇因为刚才那一撞,还有点破皮的红肿。
“你疯了是不是!”宋语琦压低嗓音,咬牙切齿地瞪他。
那么多镜头拍著,这男人真的一点后路都不留。
江澈站得稳稳噹噹,任由她推。
他抬起手,用大拇指蹭了一下自己嘴角破皮的地方,语气懒洋洋的:“没疯。收利息而已。”
“你……”宋语琦气结,但腿实在太软,只能靠著旁边的栏杆喘气。
邓朝和陈鹤已经火急火燎地冲了上来。
“哎哟喂!词爷!江爷!”陈鹤围著江澈转了两圈,竖起大拇指。
“我老陈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今天你算一个。几十米高空啊,你不怕咬著舌头?”
邓朝凑到宋语琦面前,盯著她的嘴唇看,笑得一脸鸡贼。
“语琦,你这口红怎么掉光了?风吹的?”
“朝哥!你別说话!”
宋语琦把脸埋进宽大的外套领口里,恨不得直接从这首尔塔上再跳下去一次。
江澈往前走了一步,把宋语琦挡在自己身后。
“行了朝哥,別逗她了,她现在腿还是软的。”江澈毫不留情地揭穿宋语琦的窘態。
身后立刻传来宋语琦掐他后腰的闷哼声。
吴征举著个手持镜头,满面红光地凑了过来。
他现在看江澈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座金光闪闪的金山。
“两位,蹦极体验如何?这可是咱们首尔站最后的收尾任务了。”
吴征把收音麦克风递过去。
“趁著这个热度,跟咱们直播间两千多万的观眾说两句吧,大家都在等你们回应呢。”
此时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三千万。
整个平台的伺服器都在疯狂报警。
宋语琦躲在江澈身后,紧紧抓著他的衝锋衣下摆,不敢露脸。
回应?怎么回应?
说撞上的?
鬼都不信!
江澈接过麦克风。
他看著黑洞洞的镜头,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閒的散漫样。
“首尔这几天,大家辛苦了。”
他开口,声音平稳,“能看的,不能看的,你们也都看到了,该散散了。”
直播间弹幕抗议:
【谁要听这个官方致辞!我们要听亲嘴的细节!】
【词爷別装死!刚才那个吻到底几个意思!】
【宋语琦呢!把小狗交出来!】
江澈看著屏幕上那些疯狂滚动的弹幕。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背后、只露出一双通红耳朵的宋语琦。
他转回视线,看著镜头,当著三千多万观眾的面,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微微红肿的下唇。
“至於別的……”江澈看著镜头,挑了挑嘴角。
“急什么,日子还长著呢。”
说完,他把麦克风隨手往吴征怀里一塞,转身拉起宋语琦的手腕,头也不回地往保姆车的方向走。
全场鸦雀无声,紧接著爆发出掀翻房顶的尖叫。
吴征抱著麦克风,看著数据版,乐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好!卡!首尔站圆满收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