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军区实弹靶场。
四周环绕著高高的防弹墙,空气里常年瀰漫著刺鼻的火药味。
此时的靶场被紧急清场。
除了几个核心的警卫,就只有张怀民、陈兵,以及靶场的总教官老李。
“陈队长,你这大冷天地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教官老李裹著军大衣,满脸的不情愿。
他指著前方五十米处,立在沙袋中间的那块深蓝色钢板。
“就这么个比窗户纸厚不了多少的铁皮?”
“你別告诉我,这就是你们保密实验室搞出来的新型防弹装甲。”
老李摇著头,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当我是第一天摸枪啊?这玩意儿,別说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了。”
“就是拿把手枪,五十米距离也能一枪给它开个大天窗!”
陈兵没有理会老李的嘲讽。
他刚才在实验室掂量过这块钢板的重量。
那轻如鸿毛的触感,现在还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虽然他心里也没底,但出於对张怀民近乎盲目的信任,他还是硬著头皮来了。
“少废话,让你测你就测。”
陈兵一把拿过老李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怀民说了,这玩意儿能防弹,那就一定能防弹。”
张怀民站在一旁的安全区。
他穿著件厚实的小棉袄,双手插在兜里,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的。
看著老李那副打死不信的表情,张怀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李教官,实践出真知嘛。”
“您要是觉得一枪不够,那就多打几枪。”
老李撇了撇嘴。
“行!既然陈队长发话了,那我就让你们死心。”
他退后两步,抱著膀子看戏。
“陈队长,你可瞄准了打啊,別一枪打偏了,我还得费劲去找那块废铁皮。”
陈兵深吸了一口气。
“咔噠!”
熟练地拉栓,推弹上膛。
冰冷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靶场里迴荡。
陈兵单膝跪地,端起步枪,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五十米的距离,对於他这个特种兵王来说,简直是指哪打哪。
他將准星死死地套在那块深蓝色的钢板正中央。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出膛的子弹撕裂空气,带著恐怖的动能,狠狠地撞向那块三毫米厚的钢板。
老李教官甚至都已经准备好听到子弹穿透铁皮的闷响声了。
然而。
“鐺——!”
一声极其刺耳、清脆的金属爆鸣声。
在靶心处轰然炸响!
这声音,就像是用巨锤砸在了寺庙的铜钟上,震得人耳膜生疼。
“什么情况?!”
老李教官猛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没有穿透?
这怎么可能!
陈兵也是一愣。
他通过瞄准镜,清楚地看到。
那颗威力巨大的步枪子弹,在接触到钢板的瞬间。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法逾越的嘆息之墙!
不是弹开,也不是镶嵌。
而是直接……碎了!
是的,高速旋转的铜被甲弹头,在极其恐怖的反作用力下。
瞬间被挤压、变形,最后四分五裂。
化作无数燃烧的金属碎片,在钢板表面爆出一团耀眼的火星!
“继续!”
张怀民清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陈兵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他不再犹豫,手指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枪声在靶场內炸响。
陈兵一口气打光了弹仓里的十发子弹。
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倾泻在那块面积不大的深蓝色钢板上。
“鐺鐺鐺鐺鐺!”
连续不断的金属撞击声,伴隨著钢板表面不断爆开的刺眼火星。
就像是黑暗中绽放的绚丽烟火。
火药的硝烟瀰漫在冷空气中,渐渐模糊了视线。
枪声停止。
整个靶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几枚滚烫的弹壳掉落在水泥地上的叮噹声。
“这……这不可能……”
老李教官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发颤。
他推开前面的陈兵,不顾一切地朝著靶心冲了过去。
陈兵也紧隨其后。
当两人衝到沙袋前,看清那块钢板的状况时。
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那块薄如蝉翼的深蓝色钢板。
依然静静地立在沙袋中间。
在它表面,除了十个只有硬幣大小、微微凹陷下去不到一毫米的浅坑之外。
竟然连一个被穿透的小孔都没有!
而那些带著恐怖动能的步枪子弹。
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一堆扭曲变形的废铁渣。
散落在钢板前方的地上,还冒著丝丝白烟。
“我的老天爷啊……”
老李教官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瘫倒在沙地上。
他大张著嘴巴,死死盯著那块完好无损的钢板。
这完全顛覆了他半辈子玩枪的常识!
三毫米!
只有区区三毫米厚啊!
重量轻得像块木板,防御力却变態到连步枪子弹都打不穿!
这要是做成防弹衣穿在战士们身上。
那他们在战场上,不就成了刀枪不入的钢铁侠了吗?!
“这……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材料?”
老李教官哆嗦著伸出手,想要去摸那块钢板。
他的手都在剧烈地颤抖。
仿佛他触摸的不是一块金属,而是某种来自外星的不可思议的黑科技!
“太可怕了……这简直是神跡!是神跡啊!”
老李教官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转过头,看著远处那个双手插兜、一脸风轻云淡的五岁奶娃。
眼神中已经不仅仅是震惊,而是深深的狂热和膜拜。
陈兵站在一旁,虽然儘量保持著军人的克制。
但他那双因为过度用力而握得发白的手,还是出卖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军区首长会把这个五岁的孩子当成国宝了!
这种逆天的科技,足以改变整个国家的国防力量!
就在老李教官颤抖著抚摸钢板的时候。
靶场外。
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伴隨著哨兵惊慌的敬礼声。
“首长好!”
大门被猛地推开。
林震天首长连军大衣都没披。
满头大汗、脸色因为极度激动而涨得通红。
带著几个满脸狂热的部委老专家,像一阵狂风般衝进了靶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