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杀青！”
李杰杀青当日，剧组专门定了花，举办了一场小小的杀青宴。
因为他的戏份不多，所以，杀青的相当早。
隔天。
他就飞回了燕京。
“王召，这边。”
接机的刘畅看到李杰，乐和和的招了招手。
“后期做完了？”
眼看刘畅一副高兴不已的样子，李杰顺口问了一句。
“嗯。”
刘畅点点头。
“剪完了，走，我带你去看看。”
他专门来接李杰，当然不单单是接机，更重要的是一起看看成品。
《一天》是刘畅的处女作，在李杰拍戏期间，他天天就盯著后期，剪辑的时候，不知道有多纠结。
恨不得把所有的素材都剪进去。
然而。
那不现实。
一部电影通常是90-120分钟，太短了不行，太长了也不可取。
而刘畅拍摄的素材超过了300分钟。
也就是数码时代，如果放在胶片为主的年代，仅胶片这一项支出就能教他做人。
不一会，两人便来到了刘畅的工作室。
看完最终的成品，李杰默然许久。
怎么说呢。
他不是不看好这部电影，拍摄时，他提了那么多建议，难道是白提的？
成品不担心，他担心的是剪辑。
有点过於『尖锐』了。
“怎么样？”
眼瞅著李杰半天不发言，刘畅忍不住问道。
“说句话啊。”
“畅哥，你这个送审怕是有点问题哦。”
李杰摊手道。
“其他的，我没什么意见，就这样吧，审核的问题，慢慢磨吧。”
对於这类社会边缘群体的影片，审核一直很谨慎。
不过。
《一天》並不是那种违禁片。
它的焦点更多在於人性本身，少年的懵懂、幻想、成长才是核心主线。
外卖员的身份只是一个切入点。
“行，那就送审了。”
刘畅对过审还是比较有信心的，『王召』不是他找的第一个观影人。
『王召』是最后一个。
此前，他已经找过同行、电影学院的老师、教授们一起看过这部片子。
虽然电影投资不高，但也是他的心血。
“对了，这部片子我准备报送洛迦诺电影节。”
“洛迦诺？”
“对。”
刘畅以为李杰不知道这个电影节，稍微解释了几句。
“洛迦诺电影节虽然没有欧洲三大那么有名，但也是国际a类电影节。”
“另外，洛迦诺也比较青睞新人导演，像《一天》这样现实主义题材的电影，在那边比较有优势。”
“你是导演，你定就行。”
李杰当然知道这个电影节，他理解刘畅的选择。
让他报送什么柏林、坎城、威尼斯，倒不是说不能入围，而是很难获奖。
其实，东京电影节也很合適。
就是不知道刘畅为什么没选报送东京，可能跟当前的关係有关。
不过。
洛迦诺也不错。
《一天》里面有大量的长镜头，独立电影还是加分项。
综合而言，《一天》和洛迦诺电影节的匹配度就很高。
李杰估摸著是背后有人指点，不然的话，刘畅未必会选择洛迦诺。
“走了。”
看完电影，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虽然晚上有饭局，但还是得先回出租屋一趟。
把行李给安置好。
回家冲了个澡，李杰便打个车去了饭店。
推门而入。
刘畅、刘华、吕营都已经喝上了。
“召，你迟到啊。”
吕营打趣道。
“我们已经喝了三杯了，你看著办吧。”
“喝了这杯还有三杯？”
听到这话，三人先是一愣，然后都笑了。
伍百的歌在他们那个年龄段还是很有市场的，这一点，商k里的小姐们最有发言权。
唱伍百唱到吐。
“別听他鬼扯，我们才开始，你来的正好。”
刘华直接戳破了吕营的『谎言』。
“这傢伙接了一部戏，现在正高兴著，所以要我们提前喝一杯，庆祝一下。”
“可以啊，吕导。”
李杰伸手拉了一把椅子，落座后给自己满上一壶茅子。
“来，走一个。”
“来。”
吕营確实很激动，他入行时间也很早，07年就在《赤壁》剧组党人现场副导演。
《最爱》、《双城计中计》、《全民目击》、《忠烈杨家將》、《心花路放》、《推拿》等等电影，他都干过。
或是执行导演，或是副导演。
在国內混影视圈的，谁不想当导演。
毕竟，导演是大权在握。
一朝导筒在手，那就是爷。
“召，新剧你来，男一號给你准备著。”
一杯酒下肚，吕营直言道。
“什么剧？”
李杰轻咳一声。
“岛国那种我可不演。”
“你想演，我还拍不了呢。”
吕营笑呵呵的说道。
“新剧也是青春题材，我跟片方推荐了你，企鹅那边觉得很合適。”
“剧名呢暂定是《忽而今夏》，根据同名小说改编。”
“呶，就这个。”
说著，吕营从包里取出一本小说。
“原著在这里，剧本的话，还在编，出入应该不是很大，你回头先看看。”
“好。”
看到这本书，李杰不由一笑。
还真是……
他记得这部剧是白宇演的，如果算上《知否知否》那部剧，自己这是抢了他两份资源？
接著，几人话锋一转，聊起了刘畅的那部电影。
虽然流量时代电视剧的製作手笔越来越大，但那些泡沫，懂的都懂。
大几千万、一亿片酬，投资方又不是傻子。
即使网际网路大厂兜里有钱，也不是那么花的，多少是通告，哪些是掺水。
真真假假，不是亲歷者，根本分不清。
《忽而今夏》就是一部『低』成本的网剧，单集成本100-150万。
三十集的製片成本大约在3000-4500万。
以当下的市场金额，沥乾水分后，三四千万，怕是只够请一位大牌演员。
所以。
它真的是低成本网剧。
酒过三巡，几人又移师商k，在场的几人，除了李杰之外，都是幕后人士，也不担心曝光。
但。
商k那边很懂。
所有姑娘的手机都被提前没收。
禁止拍照。
一直玩到凌晨一点多，他们三个一人带著一个姑娘走了。
其实，按照刘华、刘畅、吕营现在的地位，叫几个圈內的新人过来完全不是问题。
然而。
那么干太麻烦。
总不能提起裤子不认帐吧？
一次、两次倒还好，次数多了，名声也坏了。
再者。
他们只是刚刚冒头，与其搞那些潜规则，不如找找嫩模，或者商k里的姑娘。
人商k里的姑娘长得又不丑，还有定期的体检报告。
至於李杰，他是一个人回去的。
他对这些姑娘不是很感兴趣。
有那个时间，不如多琢磨琢磨剧本。
半个月后。
李杰他们又聚了一次，这回刘畅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开局就喝起了闷酒。
都不用问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审核不太顺利。
不顺利也就还好，他早有准备，怕的是没消息。
没消息就是最坏的消息。
“畅，宽心点。”
刘华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那部片子也卡了很久，再说了，洛迦诺电影节明年八月才开幕，哪怕审个半年也来得及。”
“就是，就是。”
正在筹备第一部网剧的吕营也加入了『战场』，帮忙一块安慰刘畅。
一顿大酒喝完，刘畅心情缓没缓过来，那不知道，醉是真的醉了。
死沉死沉。
三个人才把他扛回家。
次日。
李杰閒著无事跑了一趟横店。
探班。
探秦培军的班。
他在《择天记》剧组演了一个特约，戏份不多，但特別的零碎，要跟组一个多月。
这部剧是纯流量阵容，一番是顶流路晗，二番的话是唐人的那扎。
在现场看了几场戏，李杰的嘴角根本压不住。
男女主的演技不能说一点都没有，只能说是十窍通了九窍。
“小霞，那个人是谁啊？”
休息期间，那扎看到跟製片人徐晓鸥交流的李杰，不禁有几分好奇。
徐晓鸥是圈內知名的製片人，也是择天记的总监製。
平时很少出现在剧组。
“姐，我去打听一下。”
显然，小霞也不知道李杰是谁，她只觉得有点眼熟。
没过一会，她匆匆匯报导。
“姐，打听到了，那个人就是王召，《欢乐颂》里的王柏川，《余罪》里的余罪都是他。”
“对了，他还拿过东京电影节影帝。”
“呶，这是他的百科。”
低头扫了一眼，那扎就收回了目光。
原来是同行啊。
她还以为是投资方的人，同行什么的，她就没什么兴趣了。
毕竟，一听就知道人家是实力派。
这辈子估计都不会有多少交集。
“以后有空常联繫。”
徐晓鸥笑眯眯的说完这话，而后便离开了剧组。
她今天找李杰也没多大的事，正好撞见，认识一下。
像这种活好、外形条件不错，有重要奖项，还年轻的演员，搁在圈子里也是稀罕货。
关键人家没有番位癌。
男二、男三之类的戏份，只要档期合適，好像都接。
这种艺人，在没有利益衝突的情况下，大多数製片人都乐意留个联繫方式。
有机会就合作。
没机会就放在那里，说不定哪天就成了『资源』。
片刻后，李杰也离开了片场。
在横店呆了三天，就在他准备回家时，正午阳光的电话来了。
《知否》的角色没了。
侯洪亮专门跟他解释了两句，顺便道了个歉，毕竟，他之前提过这事。
现在角色被投资方送人了，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候导，客气了，这种事哪用专门道歉。”
李杰呵呵一笑。
“下次有空一起吃饭，好，好，就这样。”
掛断电话，李及微微摇头。
原定的角色没给別人，给了一心娱乐的白宇，对此，他倒是无所谓。
娱乐圈这种事不要太常见。
別说没签合同，就是签了合同，甚至进组拍了一段时间再被换角的例子也不少。
不过。
侯洪亮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正午阳光的下一部戏，给了他一个角色。
具体什么戏，侯洪亮没说，李杰回想了一下。
应该是《都挺好》、《大江大河》、《我们正年轻》三选一。
三部剧都不错。
谁让这几年的正午阳光太bug了，堪称爆款製造机。
比05-11年代的唐人还要猛。
谁让唐人的吃相比较难看，也不止唐人，大部分影视公司，尤其是走製片+经纪路线的公司，吃相都比较难看。
恨不得从上到下全是自己人，攫取最大利益。
反观正午阳光，选角更加考虑贴合度，並且，他们已经有了调整经纪业务的苗头。
全面放弃经纪业务。
日后市面上那么多烂剧，天天都是那几个人在那排列组合谈恋爱，一半原因落在经纪业务。
眾所周知，演员不是万能插头。
没有哪个演员能契合所有类型的角色，李杰也做不到。
如果用角色匹配度太低的艺人，剧集质量铁定会下滑。
像日韩、好莱坞模式，经纪公司和內容製作是两条线，没有內部掣肘，选人更加重视契合度。
正午阳光的爆款製造机，其根本原因便是质量。
哪怕是自家艺人，角色贴合度不高，也会在试戏中落选。
……
两天后。
李杰回了老家，今年的活，他都干完了，一直放假到过年。
虽然也有综艺通告邀请他，但他一个都没接。
综艺录製太尬了。
没什么意思。
虽说通告费很高，录一期有个50万，比拍戏还要挣钱，但他真的不缺钱。
安逸的日子没过太久，十一月底，刘畅专门赶到了他家。
“召，江湖救急。”
“额。”
李杰瞥了他一眼。
“救急你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不是钱。”
刘畅喝了口啤酒。
“是爱奇艺那边的自製剧，《无证之罪》那边原定的演员档期赶不上。”
“主要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算是男三、男四號。”
“不过，我保证，戏绝对是好戏，这部戏的男主是秦浩。”
“他，你已经听说过，如果剧不好，肯定不会接。”
“行吧，你回头把剧本发给我。”
李杰当然知道秦浩，圈內人还把两个人对比过。
曾几何时，刘燁一度是內地文艺片第一小生，后来，刘燁转型，秦浩成了內地文艺片『第一』小生。
李杰如今走得也是这条路子。
拍的两部电影都是文艺片，不少人把他称呼为『並夕夕』版刘燁。(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