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华阳奖升级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肥鸟先行     书名:我的手提式大明朝廷
    第727章 华阳奖升级
    五天后,小胖钧匆匆將苏泽喊到了东宫。
    一见到苏泽,小胖钧就献宝似的,向苏泽说道:“苏师傅!大喜事啊!”
    苏泽微笑著看著小胖钧,只见小胖钧眼珠子一转问道:“请苏师傅猜一猜,到底是什么喜事。”
    苏泽装作思考了一下,接著说道:“是皇家实学院的实学经费募集完毕了吧?”
    小胖钧听到苏泽这么说,顿时泄了气。
    他嘟囔说道:“当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苏师傅啊!”
    但是他很快也想明白了,中书门下五房掌管机要,这点事情还真的瞒不过苏泽。
    只不过小胖钧並不知道,苏泽知道这件事,还是从系统那边看到了结算报告。
    【《请设实学经费制度疏》执行完毕。】
    【朝廷发行专项国债,专门用於皇家实学会的经费和教育改革事项。】
    【倭银公司下辖票號和范氏票號带头认购,京师几个票號也跟进,三天內就认购一空。】
    【认购国债的钱庄票號,获得了抵押发行纸钞的权力,各大票號开始发行纸钞。】
    【纸钞逐渐开始流通,信用货幣解决了大明货幣供应不足的財政缺陷,大明財政开始迈向信用时代。】
    【国祚+3】。
    【威望值+2000(推动新钞发行,促进皇家实学会的经费改革,你获得了大量的威望)。】
    【剩余威望:15100点】
    小胖钧接著说道:“苏师傅,孤也想要给皇家实学会出一笔钱,用於实学研究,您怎么看?”
    苏泽却摇头说道:“殿下,臣以为不妥。”
    小胖钧疑惑地看向苏泽。
    苏泽说道:“任何一项研究,都是需要长期持续的投入,所以皇家实学会的经费,也是长期的事情。”
    “此事既然已经议定,由外朝出资,那殿下就任由外朝出资好了。
    小胖钧似懂非懂,但还是点头。
    苏泽心中嘆气。
    原时空的万历皇帝,其实是有些“叛逆”的。
    歷史上他很多荒唐怠政的行为,与其说是爭夺权力,不如说是和外朝赌气。
    苏泽想要避免这种事情,所以儘量让小胖钧对內外朝事务產生边界感,不要胡乱插手外朝的事务,引发君臣对立。
    但是看到小胖钧的热情,苏泽又说道:“但殿下想要花这笔钱,臣有一个办法。”
    小胖钧连忙问道:“苏师傅请讲!”
    苏泽说道:“殿下应该知道华阳奖吧?”
    小胖钧连连点头说道:“当然!此奖乃是《西游记》的作者,捐献给朝廷的稿费设立的奖项,用来奖励在数算、营造、匠作上有创新的匠人。”
    小胖钧小时候就很迷《西游记》,自然了解这桩《西游记》背后的故事。
    至今小胖钧还很遗憾,《西游记》的作者华阳洞天主人在写完书后,就销声匿跡了,他还想要看《西游记》续集呢。
    只是小胖钧怕是不知道,这《西游记》的作者,是致仕归乡的內阁首辅李春芳。
    苏泽说道:“殿下,您可以將钱交给华阳奖,扩张华阳奖的范围,用华阳奖来奖励在实学领域做出贡献的人。”
    听到这里,小胖钧眼睛亮了!
    苏泽继续说道:“华阳奖一年颁发一次,但是可以颁发多枚,分別奖励在天理、人理、医学等方面卓有建树的研究者。”
    “等到了时候,还可以由殿下亲自颁奖,也能体现殿下重视实学,关怀人才之心!”
    听到这里,小胖钧立刻说道:“苏师傅的办法太好了!孤这就让內帑出资!”
    说完了实学会的事情,太子朱翊钧脸上又露出患得患失的表情,他问道:“苏师傅,再过几日,就是纸钞发行的日子,真的没问题吗?”
    苏泽信心满满地说道:“殿下儘管放心。
    “”
    十日后,清晨中。
    范氏票號的总號前,范宝贤和范宽站在票號大门前,十几名范氏的精锐护卫站在两旁,都死死的盯著街口。
    不一会儿,传来了马车的声音,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大明士兵,保护著车队来到了范氏票號的门口。
    马车停下之后,户部票务清吏司的主司方宗霖走下了马车。
    票务清吏司原本就是专门负责票號银票发行的机构,如今又理所当然地负责了国债认购和纸钞发行事项,可以说是京师所有钱庄票號的监管机构。
    范宝贤也没想到,是票务清吏司的主司亲至,他连忙迎接上去寒暄。
    方宗霖却没有寒暄的意思,他对著范宝贤说道:“范掌柜,立刻派人清点完毕,本官还要去另外的票號送纸钞呢。”
    方宗霖公事公办,范宝贤只好挥手,十几名伙计从票號中出来,將標有范氏票號的箱子搬入屋內,然后这十几个伙计打开箱子,一叠叠码放整齐的纸钞出现在眾人眼前!
    范宽走上前,拿起一张。
    纸是厚实的专用纸,触感挺括。
    顏色是淡青底,带著细密的暗纹。
    正面中央印著“隆庆新钞”四个大字,下面是面额“壹圆”,代表这张纸钞,可以兑换一银元。
    上方是繁复的云纹环绕,正中间是天坛的图案,线条清晰,祈年殿的轮廓分明。
    翻过来,背面是地坛的方形祭坛图案,与正面呼应。
    四周印著细小的花纹和编號。
    整体布局工整,没有多余装饰。
    最显眼的是油墨。
    顏色饱满,边缘清晰。
    用手指用力蹭了蹭,墨跡丝毫不晕。
    范宽听说,这就是陶观学士新制的墨水,水洗不化,坊间难以仿造。
    范宽对著光看,纸张纤维均匀,水印隱约可见。
    他又抽出一张对比,图案分毫不差。
    印刷是他的本行,现在报纸用的印花机,绝对达不到这个精度,说明纸钞印刷厂也用了新的技术。
    印刷厂刚刚创建,这一次印刷出来的纸钞並不多,分给各大钱庄的纸钞其实也不多。
    范宝贤也拿过一张,摸了摸,点头道:“这纸和墨,成本不低。”
    方宗霖说道:“防偽第一。朝廷说了,寧可贵些,也不能让假钞钻空子。”
    范宽將纸钞放回,心里踏实了些。
    这样的印刷技术,民间是难以仿製的。
    看到这么精美的纸钞,百姓拿到手,至少不会觉得是粗製滥造。
    “清点完毕!”伙计喊道。
    方宗霖也没有过多寒暄,请范宝贤签下了签收文书,便带著士兵和空箱离开,前往下一家票號。
    看著两箱子的纸钞,范宝贤看向范宽道:“纸钞已经到了,现在怎么將纸钞换出去?”
    范宝贤並非没有预案。
    这些日子,范氏的票號和商行,加上《商报》,都在宣传纸钞。
    但是结果並不是很好。
    没办法,大明宝钞实在是太不做人了。
    首先,大明宝钞是单向兑换的,也就是说,百姓可用金银兑换宝钞,却不能用宝钞反向兑换金银。
    然后宝钞印刷也是非常恐怖。
    洪武二十三年一年发行量达一千四百万锭,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当时大明的岁入。
    永乐年间,朝廷將官员俸禄折半发宝钞,同时还给灶户(盐丁)、匠户发放宝钞来代替原本的口粮,搞得灶户和匠户难以维生。
    这样的宝钞最终破產,也带走了百姓对朝廷的信任。
    所以这一次再发新钞,普通百姓都持观望態度。
    这也是隆庆盛世在前,隆庆皇帝和朝堂的信用好,所以百姓才没有抵制。
    范宝贤无奈地说道:“除了几个相熟的商人,愿意今天来捧场兑换宝钞,普通百姓都不愿意兑换。”
    范宽咬牙说道:“族长,看来族里要出点血了!”
    范宽放下纸钞,对范宝贤道:“族长,光靠嘴说没用。得让百姓看见”信用。
    “
    “怎么见?”
    “立木为信。”
    范宝贤皱眉:“说具体些。”
    “把咱们总號库里的银元,搬一部分出来,就堆在票號门口。”
    “搭个木台,上面摆满银箱,敞开箱盖,让过路人都能瞧见白花花的银子。”
    “旁边立块大牌子,写明:凭新钞隨时可兑银元,一枚不少。
    范宝贤倒吸口气:“你疯了?万一真有人拿著別家的新钞来兑?”
    “就是要他们来兑。”
    范宽语气篤定:“谁拿新钞来,当场换给他银元。兑出去多少,咱们再从库里补多少上木台。要让百姓亲眼看见,这纸钞不是虚的,背后真有银子等著。”
    “这得兑出去多少?”
    范宝贤肉疼,购买国债已经用了大量的银元,如果再这样消耗下去,浮存就更少了。
    “不会太多。”范宽早有估算,“新钞刚发,百姓手里没多少。来兑的,多半是好奇或试探。兑个几百两、上千两,咱们撑得住。关键是这场面传出去,比登一百篇报导都有用。”
    范宝贤沉吟片刻:“光兑还不够。得让百姓愿意把纸钞花出去,流通起来。”
    范宽点头:“所以还有第二招——让利。”
    “让利?”
    “咱们范氏在京师的铺子,粮店、布庄、杂货铺,全都掛出告示:凡用新钞购物,一律八折。限时十天。”
    范宝贤眼皮一跳:“八折?那得亏多少?”
    范宽说道:“不会亏太多,咱们店铺都是售完为止,每天把货架上的货物售完就行,亏也就亏门面上这点货。”
    “再让伙计们手脚慢些,弄出排队的景象,宣传效果就更好了。”
    他顿了顿:“这叫以利诱之,以信固之”。先给甜头,再树信用。等百姓习惯了,折扣可以慢慢收回,但信用已经立住了。
    范宝贤思量良久,下定决心说道:“行,就按你说的办!”
    “我这就去调银子,安排铺子。你写篇稿子,明天《商报》头版,把兑银,打折这两件事说清楚,印它五千份,满城发!”
    “是!”
    第二天清晨,范氏票號总號门口摆起了木台。
    二十口大木箱齐刷刷打开,里面码满新铸的银元,日光下白晃晃一片。
    台旁立著显眼的木牌:“新钞兑银,隨到隨兑,童叟无欺”。
    起初路人只是远远张望,指指点点。
    直到一个挑担的菜贩迟疑著走近,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壹圆新钞,那是他昨日帮范家送货时,掌柜特意用新钞结的工钱,递给柜上的伙计。
    伙计接过,验了真偽,高声唱道:“壹圆新钞,兑银元一枚!”
    隨即从木箱中取出一枚崭新银元,当一声放在柜檯上。
    菜贩拿起银元,对著光照了照,又用牙吹了吹,脸上绽开笑,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快步走了。
    这一兑,像捅破了窗户纸。
    围观的人渐渐围拢上来,有好奇的,有试探的,也有真急著用银的。
    柜前很快排起小队。
    伙计们手脚麻利,验钞、取银、唱收唱付,秩序井然。每兑出一枚银元,就有伙计从后堂补一枚放进木箱,台上银堆始终满满当当。
    可看著库存中的银元减少,范宝贤十分心疼。
    而这一切,到了晌午时分,形势开始逆转。
    这时候,票號前已挤满了人。
    这些人,都是被“范家铺子用新钞买东西打八折”,这则消息吸引过来的。
    兑换的方向变了,他们掏出银元,开始要求兑换纸钞。
    他们是看到了gg,专门兑换纸钞去范氏的商铺买东西的。
    银元再次换成了纸钞,拿到纸钞的人则冲向了范氏的铺子。
    粮店、布庄、杂货铺,凡掛出八折告示的范家铺子,生意都比平日旺了三成。
    这事情都不用算,银元换成纸钞,纸钞再去买东西就能享受八折,这不是凭空享受了折扣吗?
    唯一要做的,就是將银元换成纸钞。
    三天下来,范氏票號兑出去一千多银元,但新钞发行量却增加了近两千银元。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百姓將用不出去的纸钞,重新兑换成银元。
    范氏票號都爽快地兑换。
    很快,百姓也发现纸钞的好处。
    一些没有买到折扣商品的百姓,也不再急著將纸钞重新换回去。
    而新钞的流通圈,就在这流转中悄然扩大。
    五日后,范宝贤坐在总號二楼,看著街上熙攘人群,对范宽道:“你这立木为信”加“让利引流”,算是成了。”
    范宽这几天都不在城內,不知道到处忙著什么。
    今天好不容易回来,范宝贤得意地向范宽炫耀这几天的成果。
    但是范宽摇头说道:“族长,这远远还不够。”
    范宝贤皱眉。
    范宽说道:“这几天我在城內外走访调研,要让纸钞更快流通,咱们还需要抓住一件重要的事!”
    范宝贤问道:“什么?”
    “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