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新皇继位(4k加更)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肥鸟先行     书名:我的手提式大明朝廷
    第735章 新皇继位(4k加更)
    接下来,高拱作为內阁首辅,开始指派任务。
    新君继位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有很多典礼仪式要举办,而且这一次的新君继位还非常特殊,这是大明第一次旧皇主动退位的继位仪式。
    所以除了新君继位仪式之外,还要举办太上皇的禪让仪式。
    以隆庆皇帝的身体状態,这些仪式自然要从简。
    可从简也是要办的,礼法一直都是中华文明的核心,在场的重臣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高拱的命令发布出去,在殿內的阁臣都领了差事,就连苏泽也领了一个“统筹太常寺筹办礼乐”的差事,可唯独內阁次辅张居正,没有落到一个差事。
    几位阁老,也都默契的和张居正保持距离。
    能站在这里的,都是大明顶尖的人精了。
    高拱、雷礼、诸大綬、李一元、戚继光,几乎都明白了张居正和冯保的谋划。
    既然知道了,自然对张居正没有好脸色。
    勾结內宦,自命辅政,不管这事情是不是张居正的本意,他配合冯保,就表明要自绝於內阁了。
    那么內阁排挤张居正,也是必然的事情。
    而此时病榻上的隆庆皇帝,也对此没有发声。
    紧接著,司礼监的二把手,执掌內承运库的张诚站出来,对著皇帝奏道:“国典在即,请陛下授国璽於司礼监內。
    隆庆皇帝点头应下。
    这下子冯保的脸惨白。
    司礼监一把手名为“掌印”,掌的就是国璽。
    皇帝让自己出城督办山陵,紧接著张诚就奏请將国璽留在司礼监內,这操作合情合理,可是这操作就等於剥夺了冯保掌管国璽的权力。
    那冯保这个掌印太监就彻底没有权力了。
    在场眾人都没人再看冯保一眼,他此时此刻在政治上就是死人了,估计很快他在肉体上也是死人了。
    接下来太子朱翊钧站起来,对著皇帝说道:“父皇,母后母妃也在疾中,请父皇让两位回宫,儿臣请侍疾左右!”
    听到小胖钧这句话,苏泽终於放下心来。
    在场的阁老们也纷纷夸讚太子纯孝,这场风波终於平定。
    隆庆皇帝的禪位詔书在次日明发天下。
    詔书內容经內阁润色,用词恳切,称皇帝“疾久难支,深惧旷职”,而太子“监国一载,政事修明,中外允洽”,故“传皇帝位於太子,退居太上,静养慈庆宫”。
    同时詔令百官“各安职守,共保邦家”,皇后贵妃“毋预外事”,司礼监掌印冯保“出督山陵”。
    詔书一出,京师震动,但舆情很快平稳。
    百姓对隆庆皇帝早有敬爱,对太子监国以来的作为亦多有好感。
    市井议论多称皇帝慈爱、太子贤德,隆庆盛世还能延续。
    没办法,隆庆皇帝在位的日子,確实是大明的盛世,如此盛世,谁不盼著能延续下去呢?
    如今皇帝禪位,太子顺利继位,大家担忧的新帝继位的波折不再,百姓自然更加高兴。
    普通百姓的想法往往十分质朴,隆庆皇帝不折腾百姓,给百姓减负,兴办產业富民,这些都让百姓万分感恩。
    一时之间,京师的道观佛寺,香火不断,大量百姓自发涌入其中,为隆庆皇帝,也就是未来的太上皇祈福增寿。
    朝廷机构的运转未受太大影响。
    各部院照常办公,公文往来如旧。
    唯一的变化是送往宫中的奏本,抬头从“陛下”改为了“太子殿下”,批红用印仍循旧例,只是最终裁定权明確归於东宫。
    典礼的筹备在紧张进行。
    其中最忙的,是刚上任的礼部侍郎罗万化。
    前任礼部尚书秦鸣雷罢官,礼部主官就是罗万化了。
    而这种新皇登基,旧皇禪让的典礼,主导的部门自然是礼部。
    罗万化很快表现出专业水平,他状元出身,博览群书,精通礼法。
    罗万化亲自督办,太常寺、鸿臚寺、光禄寺悉数调动。
    因太上皇病体屏弱,所有仪式均大幅精简。
    禪位礼定在十日后,地点就在乾清宫前殿,过程压缩至半个时辰內,免去卤簿仪仗、郊庙告祭等环节,只保留核心的詔书宣读、宝璽交接、百官朝贺三步。
    新皇登基大典则安排在禪位礼三日后的皇极殿,同样一切从简。
    高拱坐镇內阁,统筹全局。
    诸项事务分派至各阁臣与部堂。
    雷礼督工部整修殿宇通道,诸大綬与李一元协理礼部典仪流程,戚继光领总参谋部负责宫禁与京畿防务,確保万无一失。
    苏泽所领“筹办礼乐”之事,实则交由太常寺卿具体操办,他本人更多时间留在中书门下五房,处理日常政务流转,確保中枢不滯。
    这期间,太子朱翊钧一直守在慈庆宫,原东宫已连夜改建为太上皇静养之所,朱翊钧寸步不离的看护父皇。
    每日清晨,太医令李时珍率眾太医入內诊视。
    太子必亲奉汤药,试温尝味后,再扶太上皇服下。
    餵药毕,便坐於榻前矮凳上,或读书,或沉默陪伴。
    太上皇时而昏睡,时而清醒片刻,目光总落在儿子身上。
    父子之间言语不多,但一举一动皆透著重孝。
    內阁每日遣中书舍人將紧要奏本送至慈庆宫偏殿,由司礼监秉笔张诚、宸昊转呈。
    太子阅后,从不当场批示,只让隨侍太监传一句话回去:“孤侍疾,国事皆赖诸位阁老,请依例票擬施行。”
    这句话,最初只传到內阁。
    高拱闻之,沉默良久,对诸大綬嘆道:“殿下纯孝至诚,且知大体。”遂更尽心处置政务,凡重大决策必召阁臣集议,票擬意见格外慎重。
    很快,这句话通过科道、部院官员之口,传遍了整个朝廷。
    六科给事中、都察院御史闻之,纷纷上疏褒扬太子孝德。
    奏疏中称“殿下以侍药为念,委政老成,诚仁孝之极,社稷之福”。
    这些奏疏照例送至慈庆宫,太子一概留中不发,亦不表態,只命司礼监归档存录。
    部院大臣之间也纷纷称讚,都觉得大明是越来越有指望了。
    他们反而更加不敢鬆懈,力求事事都要办好。
    勛贵外戚之间,也纷纷盛讚未来皇帝的纯孝。
    “今上禪位,太子继统,能全孝道而不涉细务,是明君之兆。”
    这番话又通过总参谋部,传入京师各营、武监、水师学堂,各级將官对即將即位的新君,凭空多了几分敬重与期待。
    朝野上下的称颂,並未让慈庆宫內的日程有丝毫改变。
    太子每日生活极规律,晨起问安,侍药,陪伴。
    午后太上皇小憩时,他会在偏殿翻阅奏本,但依旧不批,只令张诚按內阁票擬及司礼监旧例处理。
    若有拿捏不准的,便让太监去內阁口头询问首辅意见。
    傍晚再侍药,入夜后於外间暖阁和衣而臥,隨时听召。
    如此过了五日,禪位典礼诸事已备。
    礼部侍郎罗万化亲至慈庆宫外,请太子示下典礼细节。
    太子只隔著门帘道:“一切依礼部所擬,务从简俭,勿扰太上皇静养。”
    太子朱翊钧又命张诚开內承运库,將库中存放的丝绸拿出来,交给礼部筹办典礼,並且给所有筹办官员赏赐银元。
    小胖钧也知道罗万化是苏泽的好友,又额外赏赐罗万化金元,鼓励他好好筹办大典。
    罗万化见到太子如此成熟,也是感动异常,出来之后更是传颂太子的贤能。
    典礼前两日,高拱率全体阁臣至慈庆宫外,请求面见太子,稟报筹备最终情况並请训。
    太子命太监传话:“诸位先生辛劳,孤皆知晓。典礼之事,孤无他言,唯望平稳顺遂,勿生枝节。国政仍託付阁部,孤心尽在慈庆宫內。”
    阁臣们闻言,在宫门外整齐行礼,高拱扬声道:“臣等谨遵殿下諭令,必竭股肱之力。”言罢率眾离去。
    回內阁值房后,高拱对眾人道:“殿下愈是谦抑,吾辈愈当惕厉。典礼前后,各衙门须再核查,杜绝丝毫紕漏。”
    至此,新皇未即尊位,然“纯孝”、“沉静”、“知人善任”之名,已深植百官心中。
    朝廷上下对於即將到来的权力交接,呈现出一种罕见的平稳预期。
    往日新旧交替时难免的暗中揣测、派系观望,此次皆淡化许多。
    眾人心思似乎都聚向一处,办好典礼,顺遂过渡,不负太上皇之託,亦不负新君之信。
    这一切倒也不是小胖钧装样子。
    苏泽也带著李时珍,向朱翊钧坦言,隆庆皇帝只剩下月余寿命,这是药石难医的事情。
    这一次朱翊钧倒是真的成熟了很多,大概是隆庆多年的病情,也让他心中有了准备。
    朱翊钧反而赏赐了李时珍,感谢他给了自己和父皇相处的一个月时间。
    李时珍拒绝了太子的赏赐,而是提出等到宫內事情了了,要辞去太医令的职位,专心皇家实学会和皇家医学院事务。
    这时候小胖钧有些慌张,他看向苏泽,苏泽则为李时珍说道:“殿下,太医令主掌宫廷医事,只需依例办事,並非非李院判不可。”
    “李院判所长,在著书育人。若他卸任太医令,可专心编纂《药典》,並在医学院授课。一名大医,可救百人;若培养百名良医,则可救万人。此於国於民,利远大於拘其一人於宫廷。”
    朱翊钧思索片刻,问道:“若宫中再有急症,当如何?”
    苏泽答道:“李院判仍在京师,並未远行。若有紧要之事,可隨时急召入宫。且太医署中亦有其他太医,平日侍奉足矣。”
    朱翊钧权衡利,最终点头:“便依苏师傅所言。准李院判所请,卸去太医令一职,专务《药典》编修与医学院讲学。日后宫中若有疑难,再行召请。”
    李时珍感激地向太子躬身谢恩。
    苏泽对李时珍的承诺就此完结。
    李时珍离开之后,朱翊钧转向苏泽:“苏师傅,孤这几日表现如何?”
    苏泽自然是狠狠地夸了一番,给未来皇帝上满了情绪价值。
    如果是以往,小胖钧大概会高兴起来,但是想到父皇的病情,他又有些低落。
    不过他很快从情绪中抽离出来,谈起了正事。
    他问道:“苏师傅,礼部擬了几个年號,您以为如何?”
    苏泽接过礼部呈上的单子,上面写著“万历”、“永昌”、“咸寧”等字样。
    他扫了一眼,指向“万历”二字:“殿下可选此號。”
    朱翊钧问道:“为何是万历?”
    苏泽解释:“万”取国祚绵长、万物丰饶之意,歷”寓历法有序、纲纪不紊。二字合之,既期长治久安,又含遵循法度、统御四方之志。”
    “殿下继位后,正是需朝廷持稳、政令贯通之时。这个年號平实而中正,可安朝野之心。”
    他顿了顿又说:“年號不必求奇,重在表意明志。万历”二字,足矣。”
    朱翊钧沉吟片刻,点头:“便依先生所言。”
    隨即命人將选定结果告知礼部,以备典礼之用。
    禪位仪式於乾清宫前殿举行。
    礼部侍郎罗万化主持,首辅高拱率百官列班。
    隆庆帝病体不支,由內侍扶持完成宣詔、交璽之礼。太子朱翊钧跪受詔书宝璽,正式承继大统。
    三日后,登基大典在皇极殿进行。
    新君著袞服升御座,接受群臣朝贺。
    仪式一切从简,礼乐齐备而无冗节。
    宫禁由戚继光严密布防,京畿安定。
    礼成后,百官依序退朝。
    期间冯保已离京督造山陵,两宫未预外事。
    政务奏本皆直呈新君,內阁照常票擬,但新皇帝依然在太上皇处侍疾,政务还交给內阁处理,万事都以內阁票擬和司礼监批红为准。
    新皇登基后的唯一一道圣旨,就是擢升了潜邸的太监张宏入司礼监,並由张宏掌握內承运司。
    这项任命不出意外,张宏原本就被小胖钧派到司礼监学习,新皇继位后他扶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时候,在新旧交替中沉默良久的內阁次辅张居正,终於上书朝廷。
    张居正请求辞去次辅的职位,专务財政。
    这次內阁不敢票擬,请奏新皇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