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二疏定乾坤(急更)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肥鸟先行     书名:我的手提式大明朝廷
    第734章 二疏定乾坤(急更)
    病榻上的隆庆皇帝看向苏泽,微微点头。
    但是苏泽没有立刻上奏,而是先说道:“此乃我大明正统传承之机,须有史官记录,请陛下令太史令黄驥记录臣所奏內容。”
    隆庆皇帝点头,这时候司礼监秉笔张诚立刻搬来一张小桌案,另外一名秉笔宸昊则拿来纸笔。
    苏泽这才说道:“臣再请太医令李时珍诊脉!”
    皇帝又点头,李时珍立刻出来,开始给皇帝诊脉。
    摸到皇帝的脉象,李时珍也是一惊!
    刚刚皇帝的脉象是绝脉,命悬一线,但用药之后竟已平稳下来,虽然还是必死之脉象,但是已经平稳很多。
    以李时珍的医术,他判断皇帝大概多了月余的寿数。
    这完全违背了李时珍的医学知识!
    苏泽的声音响起:“请太医令宣布陛下的脉案。”
    李时珍看了一眼苏泽,又看向皇帝这才说道:“陛下脉象已经稳定,今日无虞。”
    听到这里,高拱等大臣明显鬆了一口气。
    苏泽这才说道:“臣苏泽奏请第一疏:陛下圣体无虞,请撤回两道詔书!”
    苏泽这句话落下,殿內刚刚平静的风暴,再次掀动起来。
    冯保得到了皇帝的追认,此时也囂张起来,他立刻说道:“苏检正!两詔乃是国本大政,岂能隨意撤回!”
    苏泽却不惯著他,他看了一眼冯保,今日风波都是因为冯保个人贪慾而起。
    苏泽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全貌。
    就是冯保自己想要列入辅政名单,但是又没胆子和高拱並列,於是拉著张居正一起入局。
    这么做,彻底打破了內阁內部最后一点默契。
    这个死太监,竟然为了一己私慾,要將整个大明上层都拖入漩涡中!
    该死!
    苏泽罕见地动了杀心。
    苏泽也不客气,冷冷说道:“诸位,刚刚李院判已经断言,今日陛下无虞,既然陛下无虞,何须备下遗詔!”
    苏泽抬起头瞪了一眼冯保,大声说道:“冯掌印,你是盼著陛下大行吗!?”
    冯保被苏泽这么一说,竟然嚇得后退了半步!
    眾人也回过神来,是啊,皇帝既然今天死不了,那还下什么遗詔啊!?
    冯保被苏泽的气势所夺,也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很快,陈皇后就说道:“陛下,两詔臣妾尚未用印,请陛下退回。”
    高拱也说道:“请陛下撤回两詔。”
    隆庆皇帝点头,陈皇后將两份詔书放在皇帝床头。
    冯保看了一眼张居正。
    张居正吸了一口气,他已经被冯保拖上了战船,皇帝醒了,他也没有跳船的机会了。
    张居正出列说道:“陛下虽然今日无虞,但请备下两詔。”
    高拱怒视张居正道:“张居正!”
    张居正坦然说道:“两詔干係国本统续,不可不备。”
    这句话说完,在场重臣脸色也有变化。
    张居正说的却是没错,刚刚皇帝追认两詔是出自他的口述,那这两詔就是遗詔了。
    大家都是人精,也知道皇帝虽然醒了,但也只是今天没有危险。
    李时珍的诊断是“今日无虞”,如果皇帝能活得长久,他肯定不会说得这么保守。
    以皇帝的状態看,估计也就是月余的寿数,那备下遗詔也是应该的。
    看到事情还有转机,冯保的脸色又好看了!
    只要確定自己辅政大臣的身份,自己和太子的亲近关係,那么这件事肯定就办成了。
    但是苏泽却不和张居正爭论这个。
    苏泽说道:“陛下,臣有二奏。”
    苏泽向病榻上的隆庆皇帝躬身道:“陛下圣体既安,然沉疴积重,精力难支,不宜再为政务所累。今储君殿下年已十四,监国理事一载有余,內外称许。臣请陛下即日传位太子,退居太上,静心颐养。此可安社稷、定人心,亦全陛下慈爱太子之心。”
    殿內彻底安静了,就连书写记录的黄驥也停下笔,惊骇地看向苏泽!
    陈皇后与李贵妃对视一眼,皆露惊愕之色。
    李贵妃下意识抓住儿子的手,朱翊钧亦面色发白,看向苏泽。
    苏泽不等眾人反应,继续平铺直敘:“太子总理国政已逾一年,诸司运转如常,边镇寧靖,民生渐復。此非臣一人之言,六部九卿、科道清流,皆有公论。既如此,两宫垂帘听政之制,可免。
    太子当亲裁政务,以成年君之实。”
    “至於辅政大臣之设,臣也有议!陛下在,则政务自有內阁票擬、司礼监批红,章程俱在;太子既已成年亲政,更无需另设辅臣掣肘。故臣请罢辅政”之议,一切政务,循常例即可。”
    这番话说完,殿內落针可闻。
    冯保脸色惨白,浑身发冷。
    苏泽这第二奏,招招衝著他来。
    皇帝若今日退位,那“遗詔”自然作废;太子亲政、不设垂帘,他冯保便无太后可倚;罢辅政之议,更是直接將他从权力核心踢出。
    张居正袖中的手缓缓握紧。
    苏泽此举,看似激进,实则釜底抽薪。
    一旦皇帝点头,今日所有围绕“遗詔”的爭斗都將失去意义。
    而且苏泽將太子理政的实绩摆出来,请罢垂帘、罢辅政,在情理上竟难以驳斥。
    苏泽又说道:“太史令可记下?”
    太史令黄驥站起来,將刚刚记录的苏泽奏疏送到他手里,请苏泽过目。
    苏泽立刻拿出了【手提式大明朝廷】。
    这件道具,別人是看不见的,苏泽装作查看黄驥的记录,实际上是將这份奏疏塞进系统。
    一【模擬开始】一《请定国统传续第二疏》宣读。
    隆庆皇帝犹豫要不要退位。
    出於皇帝的本能,隆庆皇帝没有同意这份奏疏。
    一【模擬结束】
    【剩余威望:16000点】
    【本次模擬结果:歷史转折。】
    【若要完全执行你的奏疏,需要支付10000点威望值,是否支付?】
    好傢伙,一万点。
    苏泽看著病榻上的皇帝,他也能理解皇帝的犹豫。
    皇权是天底下最大的权力。
    歷史上多少的皇帝,都是將皇权握到最后一刻的。
    苏泽果断选择了“是”。
    【叮!威望值已扣除,请宿主在现实中提交奏疏,模擬结算將在奏疏执行后进行!】
    【剩余威望:6000。】
    苏泽当庭进奏,这已经完成上奏了。
    现在就看系统发力了。
    殿內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向病榻上的隆庆皇帝。
    冯保最先反应过来,他刚准备有所动作,却被张居正挡了一下。
    张居正向他投来目光,目光中的寒意让他停止行动。
    但是此时冯保满脑子只想著自救,他没有接受张居正的告诫。
    冯保猛地向前膝行几步,转向太子朱翊钧,声音带上了哭腔,额头重重叩在地上:“殿下!仆臣侍奉陛下多年,又陪伴殿下长大,一颗心全在皇家身上!今日之事,仆臣只是依陛下口諭办事,绝无半点私心啊!”
    他抬起头,涕泪纵横地看著太子:“仆臣若有二心,天打雷劈!如今苏检正奏请陛下退位,罢垂帘、废辅政,仆臣————仆臣只是怕陛下骤然放手,殿下年轻,万一有宵小蒙蔽————”
    他这番话,明面上是表忠心,实则句句指向苏泽“逼迫皇帝退位”的行为,又暗示太子年幼需人扶持。
    朱翊钧看著从小陪伴自己的“大伴”如此悽惶哭诉,心中不禁一软。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看向病榻上的父皇,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忍和犹豫。
    隆庆皇帝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儿子的那丝犹豫,刺了他一下。
    他艰难地转动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冯保。
    这个陪伴自己多年的太监,此刻的表演,皇帝心里明镜似的。
    隆庆皇帝刚刚追认篡改的遗詔,就是因为冯保不仅仅是自己的掌印太监,也是伴隨太子长大的。
    原本隆庆皇帝也就认了,冯保毕竟伴隨太子长大,也有情分在,让他辅政也未尝不可。
    可现在看来,冯保只想著自己,还想要情谊来裹挟太子。
    偏偏太子又是心软的。
    试图裹挟皇权,这触犯了隆庆皇帝心中最大的禁忌。
    冯保是不能留了。
    他又看向苏泽。
    苏泽站在那里,神色平静。
    这样一比,谁才是真正为太子好的,一目了然。
    苏泽方才那番奏请虽然惊人,但每一句都落在实处。
    太子监国已一年有余,诸事平稳。
    自己病体沉疴,確难理政。
    罢垂帘、废辅政,避免权爭,於国於太子,都是最乾净利落的选择。
    最后,他的目光回到儿子身上。
    儿子这些年的进步他看在眼里,监理朝政这些日子,大明国力日上,也没闹出乱子。
    若自己今日不决断,留下“两宫垂帘”“三臣辅政”的局面,日后太后、司礼监、內阁次辅三方牵扯,太子这心软的性子,如何驾驭?
    冯保今日敢篡改遗詔,日后就敢借“辅政”之名揽权。
    皇帝看向沉默立在旁边的次辅,心中复杂,这位能臣的权欲与手腕,他同样清楚。
    留给太子一个各方制衡、暗流汹涌的朝局,真是为他好吗?
    隆庆皇帝感到一阵深重的疲惫。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李时珍说“今日无虞”,可明日呢?月余呢?终究是拖不下去了。
    罢了。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隆庆皇帝用尽力气,清晰地说出三个字:“准————所奏。”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在每个人耳边。
    冯保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血色褪尽。
    张居正闭上了眼睛,袖中的手指鬆开,又缓缓握紧。
    高拱先是一愣,隨即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苏泽的眼神复杂难明。
    陈皇后微微頷首,李贵妃则紧紧抓住了儿子的手臂。
    朱翊钧浑身一震,看向父皇,眼泪涌了上来,却不知该说什么。
    隆庆皇帝不再看任何人,他望向头顶的帐幔,仿佛用完了最后一点精神。
    他示意高拱等重臣近前,用几乎微不可闻的气音说道:“擬————詔。”
    “朕疾久不愈,神思困顿,难理万机。皇太子翊钧,仁孝天植,睿智夙成,监国以来,政事修明,中外允洽。兹命皇太子即皇帝位,朕退居为太上皇帝,移居慈庆宫静养。”
    他停顿了许久,积蓄著力量,然后继续说道:“一应军国重务,悉由新君亲裁。內外文武群臣,其同心辅佐,共保邦家。”
    “皇后、贵妃,宜静养宫中,毋预外事。內阁、司礼监及各衙门,各循本职,不得违越。”
    “司礼监掌印冯保,立刻出京为朕督办山陵。”
    说完这些,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闭上眼睛,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
    没有两宫垂帘,没有辅政大臣。
    权力乾乾净净地移交到了十四岁的太子手中。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啪声。
    在场重臣都听到了皇帝的旨意,接著高拱亲自起草詔书,读给皇帝听后,皇帝又让司礼监拿来国璽,正式確认。
    看著这一切忙完,苏泽的心终於放下。
    他不惜耗费10000点威望,就是为了这一天。
    首先两宫太后垂帘就是一个坑。
    陈皇后有权术但是没有权力心。
    李贵妃,整个屋子里就她的政治水平最低,她偏偏又是小胖钧生母,如果让她垂帘,朝政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
    可孝道本身就是儒家崇尚的,皇帝未成年的时候,太后监国也是正常的操作,到时候还要再奏让太后撤帘。
    那还不如直接不让这个帘子掛起来!
    隆庆皇帝比原时空多了几年寿命,小胖钧也比原时空继位的时候年长几岁。
    那直接让太子继位,不设垂帘,不设辅政,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山陵,就是皇帝的陵寢。
    隆庆皇帝让冯保督办山陵,就是淡化他在朝局中的影响,估计等到隆庆驾崩,冯保就会永远回不来了。
    毕竟冯保陪伴小胖钧长大,这个诛杀冯保的事情,隆庆皇帝来办,是最没有后患的。
    这样一来,原时空中冯保辅政、李太后垂帘,这两个最大的雷被自己排除了。
    苏泽的目光,落在张居正身上。
    张阁老,这样的情况下,您要如何应对呢?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