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种子,平日里无毒无害。但只要遇到特定的『催化剂』,它就会瞬间激活,与人体自身的免疫系统发生链式反应,產生一种……任何现代医学都无法解释的『衰竭』。”
“患者不会发烧,不会疼痛,他们只会在短短七十二小时內,生命力被彻底抽乾,如同花朵一般枯萎。”
天元看著叶远骤然冰冷的脸,满意地继续说道:“而那个催化剂,我已经通过『环球皇家物流』最隱秘的渠道,送往了全世界一百二十个国家。”
“它可能是一瓶红酒,可能是一块奶酪,甚至可能是一支雪茄。今晚,在伦敦、在纽约、在巴黎……无数个顶级的社交场合,那些站在世界金字塔尖的人,正在愉快地享受著我为他们准备的『盛宴』。”
“叶远,现在,告诉我,你要怎么救他们?你要怎么在不引起全球恐慌的前提下,找出那上百种不同的『催化剂』,並为成千上万的『种子携带者』解毒?”
“你救不了。”天元下了结论,眼神重新恢復了那种非人的淡漠。
“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不是让你贏的。我只是想让你亲眼看著,你所守护的一切,是多么的脆弱。让你明白,你的『仁慈』,是多么的可笑。”
“当你束手无策,眼睁睁看著那些精英一个个枯萎死去时,你就会理解我的『道』。”
说完,他不再看叶远,转身走向茶室的边缘,那里,一艘小巧的潜航器,正无声地从海水中浮起。
“茶,已经凉了。下一次,我希望你能带著正確的答案来见我。”
他的身影,消失在潜航器的舱门后。
整座岛屿的灯光,在这一刻,尽数熄灭。
只剩下叶远一人,站在无尽的黑暗与涛声中,脸色铁青。
【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用全世界的顶级精英做人质,逼著叶远,认同他的歪理邪说!
港岛,半山庄园。
时钟的指针,无情地滑向了清晨七点五十分。
书房內,灯火通明。
唐宛如一袭丝质睡袍,静静地坐在那张黄花梨木书桌前。她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夜。
她的面前,没有咖啡,没有浓茶,只有一杯早已冰凉的白水。
桌面上,整齐地摆放著一份份文件。每一份文件的封面上,都用烫金字体烙印著同一个代號——【晨星计划】。
这些文件,涵盖了唐氏集团、苍穹投资,以及叶远在全球范围內所有隱秘產业的最高权限转让协议、核心资產的紧急处置预案、以及一条条早已设定好的,足以让世界金融市场引发剧烈动盪的指令。
只要唐宛如在八点整,按下桌上那个红色按钮,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就会在一瞬间,从扩张模式,转为最决绝的“焦土模式”。
它会捨弃一切非核心资產,將所有力量收缩,然后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对所有潜在的敌人,发起最疯狂的报復,不计代价,不死不休。
这是叶远留给她最后的底牌,也是最残酷的託付。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七点五十五分。
唐宛如的呼吸,依旧平稳。她只是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摸著那份印有她和叶远两人签名的最高权限授权书,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仿佛能穿透时空的坚定。
【我相信你。】
七点五十九分。
她的手,缓缓移向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她的指尖,距离按钮,只剩下不到一公分。
秒针,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咔噠、咔噠”的催命声。
就在指针即將跳到“12”的那一瞬间——
“咔噠。”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带著一身的海风与寒意,走了进来。
唐宛如悬在半空的手,微微一颤。她猛地抬头,看到了那张带著一丝疲惫,却依旧让她无比心安的脸。
是叶远。
他回来了。
四目相对,没有言语。
唐宛如眼中的坚定瞬间融化,化作一片氤氳的雾气。她没有扑上去,也没有哭泣,只是缓缓地,將手从那个红色按钮上收了回来,然后站起身,走到叶远面前,伸出双臂,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他。
仿佛要將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叶远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一排【晨星计划】的文件,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他知道,她在这里等了一夜,也准备了一夜。她准备好的,不是逃离,而是接管他的整个世界,为他而战。
“我回来了。”叶远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手臂收紧,感受著怀中那份真实的温软。
“嗯。”唐宛如只是將脸埋在他的胸膛,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
这一个拥抱,胜过千言万语。
温馨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叶远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鬆开她,眼神已经重新恢復了那份运筹帷幄的冷静和锐利。
“霍老。”他对著空气喊了一声。
霍振云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躬身道:“叶先生。”
“针对『环球皇家物流』的收购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叶远的声音又快又急,不带一丝感情。
“回先生,『苍穹投资』欧洲部已经联合了罗斯柴尔德家族旁支,以及我们在华尔街的所有盟友,於欧洲中部时间凌晨三点,发起了全面要约收购。同时,通过二级市场,我们已经吸纳了超过15%的流通股。”霍振云语速极快地匯报,“但对方抵抗非常顽强,似乎背后有庞大的神秘资金在支撑。”
“不用管代价。”叶远的眼神冷得像冰,“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內,拿到它的绝对控股权。告诉我们的人,可以动用一切金融之外的手段。”
“是!”霍振云心中一凛。动用金融之外的手段,这意味著,一场发生在阳光下的商业战爭,即將转为阴影中的血腥廝杀。
“另外,立刻给我接通中科院的李振国院士,用最高保密线路。”
“李院士的电话,五分钟前就已经打过来了,一直在等您。”
叶远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李老,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