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承载能力接近上限了吗？
是灾兽那徵召了大量灾兽进来，准备有新的动作？还是基地那拉人进来了？亦或是侵蚀区的空间出现了什么未知的变化？
沈恆目光略微凝重的望著上方的天空。
他尝试寻找更多的可能，但信息有限，仅凭一个对空间状態的感知，还没法让他知道更多的內容。
“暂时先记下来，后面再看好了，毕竟……”
將目光垂下，沈恆望向了远处那隱隱出现动静的山林。
目前最要紧的还是考虑如何处理这边过来的兽潮了！
片刻后，徐瑞宇再次走了过来，
“沈队，各点位已经將情况匯报过来了，带来的弹药消耗大概三分之一左右！”
沈恆点了下头，问道：“知道刚刚战斗大概耗费了多少时间吗？”
“从开始到结束，大概耗时十二分钟！”徐瑞宇回道。
十二分钟，三分之一……沈恆微微頷首，时间比预计快上很多，弹药消耗倒是在原本预计的范围內。
边上，徐瑞宇看著沈恆，迟疑了下，道：
“沈队，刚刚是不是消耗太多了？”
“为什么这么问？”沈恆侧眸望了过去。
“如果按往常的战役，这些弹药至少可以打一个小时的，能够击杀的灾兽，也会比现在多的多！”徐瑞宇回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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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恆轻点了下头，问道：“你让他们顺便估算了下击杀的灾兽数量了吗？”
“嗯，”徐瑞宇点了下头，继续道：“根据各点位匯报上来的情况，刚刚击杀的灾兽大概会在两千六左右，上下误差应该不会超过两百……”
两千六吗？……沈恆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只听见徐瑞宇在边上继续道：
“……虽然在十二分钟內击杀了两千六的灾兽，但这些弹药如果放以前的战役中的话，应该是能击杀死四千左右的灾兽的！”
“所以你认为浪费了？”沈恆侧眸望了过去。
闻言，徐瑞宇微微一滯，他迟疑了会儿，似乎想点头，又似乎想摇头的样子。
“这……我也不是很確定，我知道，刚刚战役的目的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的战役，是以击杀灾兽为主的，而刚刚的战役，却是以炸懵灾兽，然后赶跑它们为主的，这种情况下，必要的火力集中轰炸是必不可少的，因为这个原因，造成一些弹药浪费也是难以避免的……”
“但现在离那边灾兽过来，不是还有一些时间吗？所以刚刚的战役，其实是不是应该拉长一些的？这样省下来的弹药，也可以让我们更好的应对等下的战役……”
“可……我们一开始好像又不知道会打成什么样，所以……”
徐瑞宇说著说著，眉头越蹙越紧，脑袋也不自觉的低了下去。
半晌，徐瑞宇才抬起头，有些不是很確定的看向沈恆，
“好像……也没问题？”
沈恆看著徐瑞宇，笑了下，道：
“你感觉不对，是因为现在离定边城那边灾兽过来，还有段时间，这段时间让你感觉刚刚的战役对弹药的消耗似乎太奢侈了。”
“但之所以有这段时间，是因为各种原因，比如负责带领兽潮的五阶灾兽太过谨慎，灾兽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五阶灾兽在最后也没有衝上来等等……”
“各种原因，让我们的战役进行的非常，进而才有了这段时间！”
“但我们不能指望每次都有这样的时间，所以足够的预留时间是必须的，换言之就是，你考虑的时候，要儘可能的將各种可能会影响到胜负的因素都给考虑进去，只有这样，才会最大可能的贏！”
“用一句话古话说就是。”
“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於无算乎！”
徐瑞宇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发懵，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迟疑了下，道：
“抱歉了沈队，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
“不白痴，这说明你在进步，而且进步的很快。”沈恆认真的看向徐瑞宇。
“进步的……很快？”徐瑞宇下意识的抬眸看向沈队。
“嗯，”沈恆认真的点了点头，“上一次在鹰愁涧的时候，你还是主要在问，这一次就已经主要是在自己思考了，甚至还能在说出后，立刻思索自己话语中的问题，这进步不大吗？”
徐瑞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不是……”他挠了挠后脑勺，“我就是……就是觉得不对劲，然后想了想，然后又觉得好像也没问题，然后又……反正就是瞎琢磨，这也能算进步？”
沈恆看著他，没说话。
徐瑞宇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继续道：“而且我刚才问的那问题，我自己回头想想都觉得蠢，只要……”
“没什么好蠢的，就这样继续下去吧，后面你也许能成为一个很优秀的將领也说不定！”沈恆面色平静的道。
徐瑞宇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沈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將领？
这个词在他脑海里转了好几圈，愣是没落下来。
“不是……”他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好几度，“沈队，你这话……认真的？”
“你不认为自己可以吗？”沈恆看著徐瑞宇反问道。
“没，只是……”徐瑞宇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才挠了挠头道：“只是以前班长一直说我嘴閒不住，以后当將领是没指望了什么的。”
沈恆看著徐瑞宇，脑海中似乎又闪过当初刚来侵蚀区时，秦业和徐瑞宇来接自己时的情况。
他点了下头，道：
“话癆的確会增加一些难度，毕竟话癆往往注意力更容易分散，难以给人稳重、值得信任的感觉，面对下属时也较难树立威信……”
一个个问题从沈恆口中说出。
半晌，沈恆停了下来，他看著已经蔫下去的徐瑞宇，
……但这些都不是决定性的问题。”
沈恆看著他，
“最关键的是，你相信自己吗？”
徐瑞宇张了张嘴，低下头。
半晌，他抬起头，目光里带著点不確定：“沈队……那我这样的，真的可以吗？”
沈恆看著他，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