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站在边上默默的看著。
只见徐瑞宇在队长回復后,脸色立马活络了开来,嘴也再次张了开来,一道道话语从他口中传了出来。
她默默的看著,脑海中回復道。
“……这样鼓励下,不也挺好的吗?”
徐瑞宇嘴角咧著,这还是他这两年来最开心的事了。
“……嘿嘿,沈队,以后我要是当上將军了,我肯定和人说,我是学你的,如果没有你的培养的话,那我……”
“不用了,你以后要是当了將军,更多的还是看你自己的。”沈恆面色平淡的回覆道。
“但主要还是跟在沈队你边上学到的啊,特別是上次鹰愁涧那,你和我……”
“行了!”沈恆打断了徐瑞宇的话,“现在该说一下怎么应对定边城那边过来的灾兽了!”
闻言,徐瑞宇嘴角动了动,好不容易才將自己想继续说的欲望给压了回去,不过嘴角还是扬著的。
沈恆看了他一眼,道:
“要是想当將军,最好也把情绪控制练的好一点,毕竟情绪很容易就会影响到决策,而到时候你如果真的成为將军了,一个决策又不知道会影响多少人。”
“我也想啊,但开心这种事,是能想压就压的吗?”徐瑞宇有些为难的道。
沈恆看著徐瑞宇,见他似乎的確很为难,道:“我倒是有一个方法,你想知道吗?”
“嗯?什么方法?”徐瑞宇问道。
边上,秦雨也望了过来,似乎同样想知道。
“给自己一巴掌,只要打的够痛,那么你的情绪就会迅速淡去了!”沈恆道。
“啊?这……有用吗?”徐瑞宇下意识的张了下嘴,有些不敢置信。
秦雨在边上,同样有些诧异的望著沈恆,又很快低下头,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放心,有用的,身体的疼痛会让你的大脑迅速將注意力转到疼痛的地方,从而让你快速淡化原来的情绪。”沈恆面色平静道。
“这……”徐瑞宇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打其他地方行不行?”
“也可以,不过脸离大脑更近,而且正常人潜意识也会更看重脸面,所以打脸效果会更好!”沈恆道。
“这……”
徐瑞宇犹豫了下,忽的。
“啪!”
一声极大的巴掌声在边上响了起来。
徐瑞宇捂著被自己打的脸颊,有些吃疼的在那边轻吸著凉气。
他感觉好像是挺有用的,现在一点都不开心了,甚至还有点淡淡的悲伤。
这……行动力还是挺强的嘛!……沈恆有些诧异的看著徐瑞宇,隨后又道:
“倒也不用第一次就打那么用力,发现效果不好后,再逐级递加就是了,而且你也不用现在打,刚才我和你说这个方法的时候,你也已经忘记掉原来你开心的事了!”
“呃……”
徐瑞宇嘴角扯了扯,有心吐槽两句,但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没事,我就当提前体验下就好了!”徐瑞宇摸著自己的脸道。
“……”
將目光收了回来,沈恆道:
“行了,现在说一下怎么应对定边城过来的兽潮吧!”
说回正事,徐瑞宇也將目光望了过来。
他有些疑惑的问道,“之前不是有针对那边灾兽过来,制定应对的方案吗?只要按那个方案进行就可以了吧?我刚联繫的时候,其他点位的战士,也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原来的那个方案,虽然有考虑时间充裕的情况,但並没有想过这么充裕,”沈恆眼眸微凝的道,“现在既然有更多时间的话,那我们自然要爭取最大可能去打贏下一场战斗!”
闻言,徐瑞宇点了点头。
他下意识的想要问有什么方案,但转而想到刚刚沈队说的,又想自己思索,但又想,现在时间,虽然充足但也还没充足到让他花那么多时间去思考的程度。
这算有进步还是没进步?……徐瑞宇不是很懂,但没有浪费时间,开口问道,
“沈队,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沈恆没有立刻回復,而是抬眸望向了远处的空中。
在那里,有数只灾兽正扑扇著翅膀,远远的盯著这里。
说实话,对他们现在而言,最好的方法就是撤离这里,毕竟灾兽已经知道他们大致的位置,没法偷袭了,而且这边还没有城池可以守,他们弹药也消耗了不少,但……
不能撤!
一旦他们撤了,灾兽也许一开始会尝试追击,但发现不好追后,绝对会调头回去打定边城,再加上跑出去试图重新召集那些逃跑灾兽的鉤尾金猊。
他们要是真撤了,这一次的行动,包括刚刚的埋伏,就全白费了!
沈恆將目光垂了下来,看向徐瑞宇道:
“你们继续按原来的方案,等战士都匯集过来后,据著这座山守著。”
“虽然这边並没有城池,但好歹也是座山,灾兽赶路过来,然后还要爬山,会消耗不少体力的,特別是那些一二阶的!”
徐瑞宇点了点头,隨后像是注意到什么,抬眸看向沈恆问道,
“你们?”
“嗯,我会带领四阶和部分三阶出去,等灾兽开始袭击你们的时候,寻找机会从后面攻击。”沈恆道。
“这……”徐瑞宇有些迟疑。
“不这样的话,即便据著这座山,我们想要贏也不大可能,刚才打那一万一的灾兽,还是在埋伏的情况下,耗费了三分之一的弹药才贏,现在那边过来的灾兽还更多,如果不想方法的话,你认为我们能守的下来吗?”沈恆认真的看著徐瑞宇。
抬眸看著沈队,徐瑞宇咬了咬牙,道:
“行,我明白了!”
……
过了一阵,隔著几座山头的林间。
沈恆站在一棵树干后面,目光凝重的望著远处。
近万的灾兽在林间散落著,嘶吼、咆哮、喘息的声音不绝於耳。
灾兽在到达后並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停下,让低阶的灾兽休息著。
“一万五千多的灾兽吗……”秦雨在边上小声的说著,环境同化的能力一刻不停的向外释放著,笼罩著周围。
“嗯。”沈恆应了一声。
闻言,秦雨默默的点了点头,没再开口,只是脸色变得更加沉重了起来。
磐石城第一次遭到大规模兽潮袭击的时候,数量也只比这次多上一点而已。
那时候,磐石城的人员和火力,还比他们现在更多的多的多。
沈恆同样没有说话,目光沉重的望著那里。
这同样是他一定要带人出来的理由,不带人出来,只靠那边,想要挡下来实在是有些痴人说梦了!
当然,现在想要贏,机会似乎也有点渺茫。
他脑海中闪过当初狮王带领兽潮攻击基地时的画面。
情绪,引爆……
但……
他的目光微微移动,落在了兽潮中心那道十数米高的,仿佛果冻般的身影上。
还得留出一部分源力,应对镜水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