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处。
镜水兽身躯摇晃著,如果冻般的身形上有两处空洞,正默默的望著前方的那座高山。
高山上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太多的东西,但偶尔还是能看到道道身影在上面晃动,又很快隱去。
“镜水兽大人。”掠空鷂扑扇著翅膀的飞了下来。
镜水兽微微晃荡著,目光落下,又抬起。
坚甲蠑看了眼镜水兽大人,见它並没有开口询问的意思,它將目光转了过去。
“上面人类的情况都已经打探清楚了是吗?”
“是的,根据我们的打探到的情况,上面大概有著一千六百个的那样子的人类!”掠空鷂挺了挺胸,似乎挽回了之前因打探不到情报而丟失的脸面。
只不过,似乎有些出乎它的意料,面前的坚甲蠑大人似乎並没有开心的样子。
“一千六百个?你確定?”坚甲蠑皱起了眉头道。
边上的镜水兽,也將视线垂下了一些,隨后又望了上去。
“是的,可能会稍微多点,也可能会稍微少点,但大概是这么多的!”掠空鷂挺胸,確认的回覆道。
坚甲蠑看了眼边上的镜水兽大人,又將目光转向了掠空鷂,
“这一千六百多人都是那些人类的强者吗?”
“不是,大部分並不强,甚至都还没我强!”掠空鷂张口回復道。
“比你强的有多少?”坚甲蠑问道。
“这……”掠空鷂迟疑了起来。
“怎么?你不知道吗?”坚甲蠑沉声问道。
“嗯……稟告坚甲蠑大人,那些人类一直在戒备著我们,所以我们不敢离的太近,没法完全打探清楚他们的情况,不过就我们所看到的,他们大部分都是比我们弱的,比我们强的没有几个!”掠空鷂回復道。
没有责怪,但坚甲蠑的眉头却皱的更深了一些。
“这……有什么问题吗?坚甲蠑大人?”掠空鷂小心的问著。
坚甲蠑看了眼掠空鷂,道:“上面只有一千六百多的人类,还没有多少人类的强者,也就是说你认为是这一千六百多个並不强的人类,击败了鉤尾金猊带领的一万多灾兽?”
“啊?这……”
掠空鷂张了张嘴。
它想说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千多人,打贏一万多,还有三只五阶灾兽大人带队的兽潮?
这怎么想都有些离谱!
但不是这样的话,是哪样呢?
掠空鷂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懵。
理智告诉它不大可能,但现实又告诉它,事情已经发生了,没什么不可能的!
“那……坚甲蠑大人,”掠空鷂放弃了思考,小心的抬起了视线,“您说是因为什么?”
坚甲蠑抬眸望向上方,同样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上面其实有很多的人类强者,只不过藏著了?
不,那得多到什么程度,才能將鉤尾金猊带领的那一万的兽群在短时间內击溃?
以它对人类的了解,它们目前的实力,应该还没到这个地步才对!
那是他们有更高阶的人类过来了?
可如果有更高阶的人类过来的话,完全不用像现在这样,守在上面啊!
那是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那些人类带了太多的他们那种武器,所以才贏的……”坚甲蠑忽然低声说著,似乎在表述自己的看法,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边上,掠空鷂则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眸。
它刚想要开口反驳,但念头一转,又感觉这似乎不是不可能。
毕竟,眾兽周知的,那些人类最强的就是他们的那种武器了,只要那种武器足够,那想要打贏数量远超过它们的兽潮,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只是它们围困了那个人类的城池这么久,结果对方竟然搬了这么多武器过来,实在是有些太不小心了!
耳边,坚甲蠑大人继续说著,
“嗯……单纯这样的话,那些人类想要以一千多打一万多,也仍旧有些难了,这里面应该也有那鉤尾金猊的原因。”
“这……还有那位勾亡大人的原因吗?”掠空鷂怔了下,抬眸问道。
坚甲蠑看了它一眼,道:“当然,面对那些人类的偷袭的时候,没有想好要怎么打,以及明明才被偷袭过一次,但仍旧没在意这方面,致使兽潮被那些人类袭击,这些都是它的原因!”
“可勾亡大人不是被狮王大人讚许,表现的不错的吗?”掠空鷂有些疑惑的道。
“再瘦弱的灾兽里面,也总有强壮的,它无非也就是在一群瘦弱的灾兽里面,刚好因为稍微强壮点,被看到罢了!”坚甲蠑说道。
掠空鷂恍然大悟般的点著头,“我说呢!我之前就奇怪那勾……鉤尾金猊是怎么输的,但是还被表扬呢!”
“嗤——”
坚甲蠑不屑的笑了一声,它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边上传来了一阵闷闷的笑声,像隔著水层传来一般。
两只灾兽立刻望了过去。
“镜水兽大人。”坚甲蠑喊了一声,掠空鷂跟在它后面紧跟著也喊了一声。
没有搭理掠空鷂,镜水兽將目光放在了坚甲蠑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说……狮王大人看错了?”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狮王大人有可能是被它给骗了!”坚甲蠑浑身一僵,慌忙解释了起来。
掠空鷂更是瞬间趴在了地上。
镜水兽闷闷的笑了两声,目光再次移向山顶。
嗯……鉤尾金猊的事跡它也有听说,最早是锚点,然后是前段时间的被埋伏,再是现在……
在这三次战役中,它的確是都输了!
一次没什么问题,两次也有可能,三次……
所以……真的是狮王被骗了吗?
“镜水兽大人,您怎么看?”坚甲蠑小心的问著。
没有回覆,镜水兽的躯体晃了晃。
“开始打吧!”
坚甲蠑微微一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代表著镜水兽大人並没有將刚刚的谈话放在心上。
它鬆了口气,隨即想起了镜水兽大人刚刚的话。
开始打!
是啊,管这些人类刚才怎么贏的呢,现在,已经被知道具体位置的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贏了!
活动了下身子,坚甲蠑正要去通知时,便听到镜水兽大人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
“对了,留下一部分低阶的灾兽。”镜水兽的声音不紧不慢,“还有……四阶的先动一部分,更多的……还是呆在底下。”
坚甲蠑愣住了,目光里带著困惑:“镜水兽大人,这……为什么?”
镜水兽没有解释。
只是那团果冻般的躯体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笑。
“去吧。”
坚甲蠑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吼——”
粗哑的吼声在山林间响起著。
隨后,仿佛会传染般,一声声嘶吼在林间盪了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