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观微の花活
翠竹阁位於曼陀山庄边缘,院中青竹挺拔立,正值春夜漫漫,料峭凉风吹拂翠叶簌簌作响陆迟走进幽静庭院,望著茂密竹林间的一豆灯火,心底还有点小复杂。
虽然能理解冰坨子王不见王,但事情已成定局,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在背地里偷偷摸摸,肯定要找机会挑明身份。
不过今晚肯定是没啥机会,以后估计也要靠魅魔推波助澜————
只能先陪媳妇尽欢了————
陆迟收敛万千杂念,做出小別胜新婚的热切模样,抬手敲了敲门:“寧寧?”
“.——
房间里面。
长公主早就装备齐全,正端坐长案后方静静等候,闻听逗逼孩子的声音,连忙捧起一本书籍,做出挑灯夜读的模样,又半诧异、半惊喜询问道:“陆迟?”
“呃————是我。”
陆迟感觉自己像是个青瓜蛋子,此时陪著老戏骨疯狂飆戏,著实有点怕露馅,本想询问能否进去,但想想两人的亲密关係,直接就推门而入:“我进来啦————”
长公主费尽心机,就是想一解相思之苦,怎么可能戏耍陆迟,连忙正襟危坐,维持冰山前辈兼女友模样:“进来就进来,问我做什么?难道我不让你进你就不进?”
“嘿——怎么感觉语气不太对,心情不好?”
陆迟整理衣襟走进內室,本想保持面部表情不露丝毫破绽,结果刚刚走进房间,神色就呆了一下。
屋內陈设简洁,仅一榻、一案、一蒲团,案上用青玉镇纸压著半卷《道经》,榻边香炉縈绕淡淡寧神香气。
长公主身著雪白睡裙,端坐在长案后方,冷如冰山的绝色脸颊略带潮红,乌黑长髮如瀑披散,透著股沐浴后的湿漉润感。
虽然睡裙质地轻薄丝滑,隱约有些若隱若现的诱惑,但她的气態冷凝,仿佛正在研读孩子作业的冰山母亲。
此时正襟危坐手持书卷,在暖黄烛火映照下平添几分桃花柔情。
—!
陆迟本能一怔,著实没想到冰坨子的速度这么快,短短半盏茶的时间,竟能营造出美人出浴的氛围。
一时间说话都柔和三分,当场向冰坨子立正敬礼:“嘶————你在洗澡?”
长公主本打算穿戴仙子裙见陆迟,但又觉得穿脱麻烦,为此直接一步到位,眼下看到陆迟面露惊艷,心底难免有些愉悦感,但碍於性格缘故,还是平静询问:“千里迢迢奔波而来,洗洗身上风尘罢了,三更半夜,你怎在此?”
陆迟踱步走到近前,將公主面首的演技发挥的淋漓尽致:“嗯————我今晚前来拜会长公主,听说你就在曼陀山庄,肯定要过来看看你,怎么没提前告诉我一声?”
长公主是春闺难耐,突发奇想留下陆迟,满心只想解渴,怎么可能有时间通知,想想就回应道:“哼——我本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殿下告诉你了————”
“没关係,我已经很惊喜了————”
陆迟说著就坐在了旁边,轻车熟路抱住柔软腰肢,隨意找著话题:“你闭关进度如何?顺利吗”
长公主见混帐小子开始不老实,眉反抗了两下,便顺水推舟靠在怀里,但依旧保持著冰冷气態:“不太顺利,在没有大机缘的情况下,修士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本就艰难,只能以后再做打算了。”
陆迟见冰坨子入戏太深,只能陪著飆戏,回应道:“没事,南疆龙魂秘境即將出世,里面肯定藏著机缘,也许会助你突破境界,到时我想办法帮你抢来————”
?
长公主觉得混帐小子为了撩妹不择手段,表情都有点绷不住:“哈————你帮我抢来?”
“呃————我知道我现在实力不行,但据说天赐机缘不仅要靠修为,还要靠运气,我感觉我的运气不错————”
长公主知道陆迟运气不错,但她毕竟是撒谎欺骗,此时见孩子真情实意,心底还有点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这事以后再说,本道会自己想办法,你顾好你自己就行————说起来,你在南疆怎么样?有没有人难为你?”
陆迟见大冰坨子明知故问,也不好拆穿,就言简意賅道:“我一切都挺好的,就是挺想你,你能来我真挺高兴————”
“”
说著就开始爬坡下海,结果刚爬到位置,就被冰坨子摁住。
长公主確实很想,但刚说两句就被陆迟给得逞,总觉得有点故意求欢的意思,便蹙眉询问道:“你做什么?”
爱————
陆迟见冰坨子主动邀请,但还努力保持冰山人设,硬是没有顺势上坡,甚至收回双手正襟危坐=
“怕你劳累给你按按,你不想就算了,聊聊日常也挺好————”
?
长公主只是欲擒故纵摆个姿態罢了,毕竟按照陆迟以往的行事作风,肯定二话不说就借坡上阵,怎么可能假正经————
此时望著一身正气的陆大侠,长公主桃红美眸里满是不可思议,可又不能跟欲求不满的怨妇一般索求,只能心平气和接话:“没想到此行南疆,你倒是成长不少,不像以前那般急色了。”
陆迟其实挺急的,但看冰坨子故作镇定,就故意逗她:“嗨——人总是要成长的嘛,否则岂不是白歷练了?禾仙子放心,今日我已非昨日,现在我只想慢心修行————”
哈?
长公主到底是多年老祖,肯定不信陆迟的鬼话,就算身心都很著急,但依旧一副云淡风轻之態“是吗————”
“这是自然,你刚刚在看什么书,我跟你探討一下————”
”
,长公主不信陆迟真的坐怀不乱,为此慢条斯理跟陆迟閒聊,结果没想到陆迟还真的成长许多,硬是跟她枯坐了半个时辰!
眼看东方都要破晓,陆迟硬是没有动手动脚的意思,长公主属实有些摸不准路数,想想就暗示道:“天色不早了,你想一直跟本道谈论书籍?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那你先回去吧,被殿下看到也不好。”
“確实,长公主殿下冰清玉洁,我们还是稍微避讳些,那我就先回去了,昭昭还不知道你过来了,正好我跟她沟通一下————”
言罢就起身走到窗前,打量著外面天色,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
长公主高耸胸襟微微起伏,硬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觉得此情此景跟她想像中截然不同。
按照陆迟以往的行事作风,肯定寒暄不过三句就开始进入备战状態,怎么可能跟她乾巴巴閒聊半个多时辰————
莫非本宫魅力不如当年————
还是此子见识过恶霸的野性,觉得本宫没啥滋味了————
不应该啊————
此事若被观微恶霸知晓,肯定会在背后嘲笑————
长公主心坚如铁,本不该患得患失雌竞,可人一旦动情,就算表面隱藏的很好,道心也势必会乱。
可她已经出言暗示,陆迟竟然还要离开,她总不能脱衣服哀求,就算心中的杂念再多,面上也毫无破绽:“行,那你走吧。”
嘎吱~
话音刚落,就见陆迟身影化作清风,转瞬便消失在房间之中,仅有清朗嗓音顺著夜雨幽幽传来:“我让昭昭给你接风洗尘,天亮了在飞蜃云楼见。”
哈?
长公主眉头紧蹙,本不信陆迟真的离开,第一时间就铺展神识探查,继而就发现自己神识被观微的破阵拦住。
想想只能快步走到窗前,想看看陆迟是不是真的离开,结果刚刚打开窗户,一张俊脸便毫无徵兆凑了过来:“啵啵————”
?!
长公主猝不及防,但按照她的道行能够轻而易举躲开,可察觉到是陆迟后,还是做出躲避不及的模样,被亲个正著。
而后才攥拳敲打陆迟胸膛,冷艷脸颊有些羞恼:“你故意逗我是不是?”
陆迟没有回应,而是隔著窗子含住红唇,一顿猛亲后才鬆开手,冷峻脸庞在夜色中有几分邪魅=
“跟你开个玩笑,別生气,我这就进来好好赔罪————”
长公主暗暗鬆了口气,有种被孩子撩拨到心跳加速之感,咬著红唇不说话,任凭陆迟翻窗进来。
陆迟看著羞恼的冰坨子,觉得有些想笑,可避免挨锤硬生生忍住,將其抱到自己腿上坐著安抚:“啵啵~今晚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別生气————”
长公主有些恼羞成怒,伸手挡住陆迟不老实的手掌:“我能让你做什么?哪次不都是你软磨硬泡硬缠著本道,刚刚本道並非不舍,而是想过去关窗“好好好————”
陆迟爬坡下海,慢条斯理哄著大冰坨子,边转移话题道:“话说寒冰咒是不是有什么诀窍?我前几天请教过长公主,总觉得没领会到精髓,要不你教教我?”
长公主身形微颤,做出不主动也不拒绝的姿態,半推半就道:“此咒五行属水,你的丹田真气火气太大也太重,修习这个肯定有些难度,你现在施展给我瞧瞧,看看学到什么地步了————”
“啪嗒~”
陆迟向来听媳妇话,闻言掌心绽放出璀璨冰莲:“这种程度了,是不是还缺点什么————”
“嘶~”
长公主倒吸了一口凉气,怀疑混帐小子在故意逗她,冷艷脸颊潮红,声音都有些发颤,但更多的是羞恼:“你这不是学会了吗?故意戏弄本道是吧,你走吧————”
“呵呵~怎么可能,不是你让我演练的吗,这还不满意?”
陆迟看冰坨子非但没有牴触,甚至语气还有点撒娇意味,掌心寒气也逐渐演变成热气,轻轻安抚道:“我也是刚刚摸清楚关窍,还谈不上学会,否则早就控制烈不举了,不过你说的有道理,我难以彻底掌控,主要是因为体质问题,导致火气比较大,那只能辛苦辛苦你了————”
长公主虽然自詡心志坚定,但毕竟戒色很多天,被点著后根本难以控制,更何况还被陆迟戏弄半夜,早就备受煎熬。
此时发现陆迟开始得寸进尺,假模假样推搡了两下,就靠在怀里冷哼:“哼————这可是在长公主的府邸,你就不怕被发现?她可是端阳郡主的姑母,回头你的后宅都得著火————”
陆迟见冰坨子还在装,嘴角压都压不住,只能自觉的吃饭堵嘴,含糊道:“长公主不是那种人,况且你是我的媳妇,我们做什么都合情合理,还是说你担心被长公主发”
"
长公主肯定不可能捉姦自己,但她今夜此举除了解馋之外,便是故意馋观微,让恶霸知道独守空房的滋味。
结果现在外面没有丝毫动静,难不成恶霸没有过来————
那岂不是白被昆了————
长公主思绪万千,等到回过神时,小孩子已经摸到腰间,只能闭上眼睛做出“你爱怎样就怎样”的模样:“我怕什么?是你非要,本道又能怎么办?你不怕后宅不寧就行。”
~
我还怕殿下发现?
陆迟都快要笑出来了,急忙转移注意力,自然而然的解开睡袍腰带:“窸窣~”
隨著丝质长裙柔顺垂落在地,露出完美无瑕的大白身段。
暖黄烛火摇曳,映出羊脂白玉般的肌肤,如同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巔的莲花,浑身都透著股超然出尘的仙气。
“嘶————”
陆迟没想到冰坨子空真上阵,眼睛都看得有些冒火:“寧寧,你今晚是不是算准我会过来,所以特地在等我?”
长公主被说中心事,眼神躲闪道:“我等你作甚?只是刚刚沐浴完,还没来得及穿戴罢了。”
“嗯————么么么~”
陆迟早就习惯了冰坨子的口是心非,心底非但没有觉得无奈,甚至觉得火气直冒,有种拔剑横扫十四州之感。
毕竟冰坨子能主动留下他,就已经说明冰山融化、铁树开花,仅仅是这一点,就足以令人热血沸腾。
此刻只想快哉快哉,直接抱起冰坨子快步走向床榻。
“齁~”
长公主虽然觉得此举有些像外室情妇欲求不满,但想想这是禾仙子的所作所为,跟她魏善寧毫无关係,心底瞬间坦然许多。
为此自始至终都没有反抗,甚至主动拉下幔帐。
呼呼~
长夜寂寂,三更后天空飘起了细雨,巍峨山庄朦朧在烟雨濛濛中,如同水墨晕染的丹青画卷。
翠竹阁逐渐传来泥泞之声,似乎有人在黑夜中不断穿行。
在阵法作用之下,这种细碎动静很难引起山庄弟子的注意,但观微圣女作为一品大能,拥有大阵的绝对掌控权,就算想装作听不到寧寧的声都难。
此时站在竹林上方,金色双眸凝望窗內热火朝天的战局,美艷脸颊急不可耐,恨不得当场取而代之。
毕竟她跟陆迟的感情路程属於阴差阳错的先婚后爱,本以为能日久生情,结果没想到根本无法破防。
这段时间她就算刻意不想那些事情,也压不住食髓知味的身体叫囂。
眼下看到寧寧居然敢明目张胆馋她,观微圣女眉头微蹙,很想直接想破门而入、加入热闹战局。
但是转念想想,如今她的局面並不明朗,就算破门而入也只有眼巴巴看著的份几,充其量就是帮陆迟按按摩帮寧寧助助攻。
这不自取其辱吗————
观微纵横了大半辈子,还没经歷过如此窝囊的事情,但终究是无法无天的老恶霸,眼睛一转便计上心头,当即捏决慢念:“悬丝为凭,神魂为引;如观傀儡,亦如亲身————”
隨著咒语念动,观微圣女意识与视野迅速变幻,仅仅在片刻之间,面前场景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瀟瀟竹林雨夜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暖房香榻。
自己正躺在软枕上面,抱著双腿修炼阴功秘籍,耳畔传来难以忽视的雨声————
滋滋~
观微圣女没想到寧寧瞧著冰冷,暗地里却如此听话懂事,但此情此景显然没时间多想,脑海思绪瞬间就成了浆糊:“哈~”
同时觉得寧寧身在福中不知福,事到如今还不敢曝光身份,正大光明却非要故作姿態、装出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观微圣女越想越不甘心,偏偏还没办法,只想居高临下:“要不换个招?”
“哈?”
陆迟正春风得意,眼下还有些始料未及,看到冰坨子变得如此霸气,眼神还有点意外,但更多的是担忧:“呃————你觉得刚刚不行?”
观微圣女怎么可能不行,纯粹是太行了,这才想自己动手,但是避免露馅儿,也不敢做出太反差的举措,只是板著脸问道:“你不喜欢?”
“呃————这倒不是,那你继续————”
“嗯齁齁~”
与此同时,翠竹阁青竹林。
长公主闭著眼睛,只觉得周遭天旋地转,还以为到了极限、致使自己魂飞天外,结果体感却开始突然变冷,思绪还有点茫然————
这混帐小子莫非又使用寒冰咒戏弄本宫不成————
但本宫也没啥特殊感觉呀————
除了觉得凉颼颼之外,身躯还十分冷静,根本不像是龙王转世,甚至还有种独立在风雨之中看心上人跟其他人比翼双飞、自己吹奏凤求凰的淒凉感————
长公主越想越不对劲,连忙睁开了双眼,结果就看到面前哪里还有闺中情郎,只有冷冷夜雨跟萧瑟春寒————
!!!
长公主人都傻了,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观微恶霸故意乱搞,竟敢使用魂法,但恼怒之余更多的是震惊。
——
毕竟当初在西域时,观微就算帮她代驾,但终究是短暂夺舍,她的神魂只是被迫陷入沉睡罢了。
而且她当时身受寒毒折磨,不仅修为不在巔峰,甚至还存在故意成分,才让观微顺理成章的”
算计”了。
可此时此刻,她绝无任何鬆懈,却莫名其妙跟观微置换了身体,甚至中途她居然毫无察觉————
“这怎么可能————”
长公主心底发凉,但很快便冷静了下来,怀疑观微上次代驾之时,在她识海中留下了某种神魂印记。
否则绝不可能如此轻而易举夺舍、跟她置换神魂。
这个混帐恶霸————
长公主若在从前,被观微发现偷吃或许会无地自容,可今晚本就是故意馋恶霸,怎么可能让恶霸得逞,第一时间就捏决念咒,操控神魂回归本我:“灵台敕令,神魂归位;各復其本,无有错违————”
相对夺舍而言,神魂归体更加容易。
长公主不费吹灰之力,便將观微给挤走,继而顾不得其他,第一时间便在识海中搜查神魂印记0
结果还没等她查出端倪,就听到陆迟声音响起:“呃————又怎么了?”
“!!”
长公主太过紧张,致使回归本体后忽略了陆迟,闻言连忙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早就攻守易型。
不用细想就知道是观微作祟,眼下也只能咬牙配合:“没事,就是歇一歇————”
“哈?”
陆迟眼神狐疑,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最初他当主控手,冰坨子明明十分受用,结果突然攻守易型,修行风格相当狂野,而他刚刚沉浸其中,冰坨子又开始一动不动————
这不离谱吗。
陆迟本想询问情况,但很快就发现情况比他想像中复杂的多,冰坨子不仅修行风格收敛许多,就连表情也变得十分含蓄。
但这种情况刚刚持续了不足十几息,冰坨子又开始狂暴————
狂暴后又是冷静————
如此周而復始,变脸速度越来越快————
陆迟的体感不亚於过山车,逐渐意识到不对劲:“呃————不会是观微姐姐在————?”
长公主没想到观微如此强劲,竟然一直跟她爭夺身体控制权,此时有苦说不出,眼见陆迟发现端倪,只能咬牙模仿观微的狂野:“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本道只是不太熟练,有些不適应,跟观微圣女有何关係,你怎能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说著还抬手捶打胸膛,一副恼羞成怒小媳妇模样————
陆迟连忙握住小拳拳:“別打別打,我就隨便说说————”
“这种话能隨便啊~"
长公主话未说完,腰肢便被火热大掌给箍住,继而就觉得雨打芭蕉惹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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