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又爭又抢

类别:都市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我是清冷师尊惨死的女儿
    管事是个聪明人,魏泱知道。
    他既然看得出来,魏泱也没有必要掩饰。
    “夏侯钟阳身份特殊,不是光改变样貌和骨骼就可以的,青道全刚好相反,夏侯青蜀对他不会太熟悉。”
    “刚好,我的神魂之力也不弱,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等青道全回来,我得找他要个代表青家人身份的玉简。”
    “等夏侯钟阳戳穿我的身份,也不至於让我的作假太过刻意。”
    说著,魏泱忽然想到一件事——
    “话说回来,我本来以为来劝说青道全的人,会是夏侯青蜀假扮的。”
    按常理。
    若是传话的人是夏侯青蜀,再怎么样也应该会去看看夏侯钟阳,或者见她一眼,探探底细。
    扔下话就走,看起来是对夏侯钟阳不在意。
    在魏泱看来却代表了另一种含义——
    “或许,夏侯青蜀身上出了问题,不管是手上还是有什么事,让他连短暂过来一趟的时间都没有。”
    不由得,魏泱莫名想起了一件事。
    “那声惨叫。”
    或许,当时在万俟云川梦魘世界中的惨叫,並不是错觉。
    那个人就是夏侯青蜀?
    不管夏侯青蜀侵入万俟云川梦魘是为了什么,如果真的是他,那声惨叫证明他一定受了伤。
    受伤,没办法亲自前来,只能派人传话。
    “……好像说得通。”
    思索中。
    万俟云川提著鱼篓、手里抓著鱼竿就走了进来,笑容明艷,看著就是一副大丰收的模样。
    不经意的。
    他余光瞥了眼管事。
    『碍事』的管事看了眼魏泱,確认没自己的事后,很有眼色地离开,去处理计分员们上传在玉简上的信息。
    管事和万俟云川擦肩而过。
    等走出去几步,管事才回头。
    离开的时候,万俟云川还是一身黑衣,头髮也只是隨便披散著。
    这会儿回来了,头髮束起来就算了,还在脸颊两侧留了须,风吹一吹,配著那张脸,自带柔弱风。
    偏偏衣服从黑色换成了红金相间,带著一股子张扬劲,衣袖宽大,衣领也挺大的。
    看著就不是正经人的样子。
    “……真是煞费苦心了。”
    天骄就是天骄。
    实力、悟性强就不说了,连这种勾栏做派也是隨便就能做出来,半点不觉得羞耻。
    若是万俟云川去了合欢宗,五十年到分神期怕是都不算难。
    管事心里感慨著,回过头,很是熟练地往地下山洞走去。
    別说。
    这里虽然黑黢黢的,没有太多光,但足够安静。
    最起码,不会看到那亮瞎人的红金色。
    ……
    另一边。
    屋內。
    魏泱听到声音,一抬头,就被一道金红色亮瞎了眼。
    她用力眨了两下眼睛。
    好不容易缓过来了,才终於能將视线聚焦在来人的脸上。
    “……你——”发春了?
    这话不好说出口啊。
    魏泱停顿一下,换了个用词:“……你,心情特別好?”
    万俟云川凑近了些,试图全方面展示自己优异的脸:
    “今天运气不错,鱼的品质都很好,做成鱼汤一定很鲜嫩,当然,烤鱼也可以……快中午了,午饭你想吃什么?”
    魏泱:“我不吃了。”
    万俟云川有些失落:“不喜欢吃鱼吗?那你喜欢吃什么,我去找!”
    本来没准备解释的魏泱,看他这副样子,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是我没空吃……等青道全回来,我得跟著夏侯钟阳去找夏侯青蜀,我有一个问题需要亲自见到夏侯青蜀才能有答案。”
    万俟云川凝视魏泱片刻。
    信了。
    他脚下一动,拉过一旁的椅子,放在魏泱身侧,很是自然坐下。
    和魏泱距离极近。
    转个头,一个不小心就能脑袋撞脑袋的那种。
    “什么人值得你亲自去见,直接抓过来不就好了,男的就绑了,女的也绑了。”
    “……”
    魏泱盯著万俟云川,看著那双泛著琥珀色双眸,微微嘆息:“……不用试探,夏侯青蜀是男的。”
    万俟云川被戳穿自己的想法,一点不觉得丟脸。
    正相反。
    在得到答案后,他开始蹬鼻子上脸。
    “我偷偷跟你一起去,绝对不捣乱……我就是防止有小白脸勾搭你!你不知道,现在年轻修士都不喜欢努力,就想著找个厉害的道侣,然后一辈子吃香喝辣。”
    魏泱:“……没听说过。”
    万俟云川:“都是他们的错,小师妹你一心刻苦修炼,心思单纯,不知道很正常。”
    行。
    你就继续睁眼说瞎话。
    魏泱鲜少有觉得自己说不过別人的时候,就算是之前的万俟云川,她都没有这种感觉。
    偏偏万俟云川失忆后,怎么就感觉说什么都不对劲。
    难不成……
    婚契的副作用?
    还是玉简?
    玉简:“……”你放屁!我从来不在偷偷做坏事!都是明著的!
    心里是这样喊。
    面上——
    玉简悄无声息,默默缩小,假装自己不存在,生怕被魏泱提出来,逼著它解除婚契。
    简生,好难啊。
    呜呜呜呜呜。
    同样地,魏泱思索无果,也发出了感慨:“人生,好难啊。”
    作为小师妹的人生,更难。
    突然就觉得上一世打打杀杀追追逃逃,也挺好的。
    最起码,足够简单。
    等青道全等人下课,一起结伴回来。
    进屋。
    所有人同时抬起手,挡在了眼前。
    ……救命!
    ……眼睛要闪瞎了!
    好在都是有点实力的人,这点闪光也就眨几次眼就能恢復。
    只是等恢復了,等他们能看到眼前一切的时候,同时生出一个想法——
    ……还不如別恢復。
    这花里胡哨的衣服,这眼神,这看著就是在宣誓主权的姿势。
    剑疯子发出感慨:“……啊,好像看到了宫里妃子爭宠,所以我是什么妃?”
    眾人中,唯独五花最是淡定。
    他咔嚓咔嚓啃著竹子,道:“雄性求偶嘛,花里胡哨的很正常,等我找到喜欢的竹熊,肯定去挑一根顏色最翠绿的竹子。”
    万俟云川看五花的眼神,立刻充满了友善。
    识相的竹熊,就是好竹熊。
    五花默默低头,心里已经翻了一百个白眼,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
    “求偶很正常,但嫉妒心强的雄性就跟斗鸡、马蜂窝一样,看一眼就上头,碰一下就炸窝,简而言之,看到就躲开,男人嫉妒心起来,比女人恐怖多了。”
    反正他爹就这样。
    有竹熊多看一眼他娘,之后最少一个月,那竹熊半夜都得被套麻袋。
    之后若是他娘忽然隨便说一嘴,就算过了几十年,那竹熊也得继续挨揍。
    男人的嫉妒心啊。
    嘖嘖。
    五花看的堪称透彻。
    其他人也不是瞎子。
    他们自然看得出来这个忽然出现的男的,是喜欢魏泱的。
    或者说——
    正在缠著魏泱。
    毕竟就魏泱的样子看,在她眼里,这男的虽然不至於是块石头,但也就比石头好了一点。
    算是——
    眼熟的石头。
    而在魏泱眼里,就是几个人和万俟云川一直在沉默对视:“……?”
    不说话,在干什么?
    难不成——
    他们被万俟云川的美貌迷惑,爱上了?
    咳咳。
    被自己的想法刺激了一下,魏泱脑海里已经出现无数奇怪的话本。
    她將这些东西压下去,介绍道:
    “万俟云川,天元宗杂峰的代理峰主,不是来参加试炼的,我们做事情不用管他。”
    万俟云川顶著眾人的目光,笑得很是自然,一副是这里男主人的模样:
    “当然,有事情可以来找我……最好是有关魏泱的事情,正常来讲,我比较忙。”
    忙著继续钓鱼吗?
    大家的眼神齐刷刷落在一旁的鱼竿和鱼篓上。
    在这里,他们还能听到鱼在鱼篓里鲜活蹦跳的动静。
    听著就很有劲。
    应该很好吃。
    不等他们开口,万俟云川就是一句:“都这么大人了,吃食自理应该不难,我一个人也分身乏术。”
    眾人面无表情:“……”
    哇。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真是好难猜啊。
    万俟云川:“:)”
    啪。
    魏泱的杯子落在桌上,引来眾人注视。
    她先是將白日夏侯青蜀派人来的事说了说,同时也说了策反夏侯钟阳的事。
    青道全点头:“让我打入夏侯青蜀的內部吗?应该不算难,夏侯青蜀一向以贤明自居,在外人面前很会装好人,我要投奔,他心里就算知道有诈,也不会拒绝。”
    魏泱抬手,反驳了他:“恰好相反,你要打入的內部是夏侯钟阳的,不是夏侯青蜀的……这次我替你去见夏侯青蜀,我有一件事要確认。”
    她必须知道,夏侯青蜀的背后是不是真的有『系统』运作。
    哪怕之前有计分员听到夏侯青蜀对空气说话,还说什么『任务』,这也不能让她十成十的確认。
    万一当时夏侯青蜀说话的对象,是哪个大能神魂呢?
    这种事不是没有可能。
    能確认这件事到底属於哪种情况,只有一个办法——
    她亲自去!
    亲耳听到『系统』说话。
    这才是铁证!
    这件事自然是没办法跟在场的人说的。
    魏泱看向青道全:“等情况確认,夏侯青蜀必死,在夏侯王有下一个让他满意的继承人前,他只能培养夏侯钟阳。”
    “夏侯钟阳天赋就在那里,夏侯王一定是不满的,他大概率会想办法『製造』下一个『夏侯青蜀』,夏侯钟阳会陷入孤立境地,青家会成为他的救命稻草。”
    “夏侯钟阳需要青家,他一定会通过你姐姐抓紧青家,这是你们的机会。”
    “但你也要小心,夏侯王既然苦心竭力带走你姐姐,就一定有目的,不可能只是为了生个孩子。”
    “他或许会冷眼旁观夏侯钟阳和你合作,但你若要带走你姐姐,怕是不会有好下场,若是青家是你的后盾还好,但——”
    青道全嗤笑:“青家,怕是不会因为我姐姐,举族和夏侯府作对……当时他们就能为了保一族,牺牲我姐姐,有了第一次,再来一次他们只会更顺手。”
    魏泱看了眼青道全。
    一时间看不清楚,他是真的看透、对此只是生气和不满,还是……对自己的家族產生了恨意。
    人的心思是最难猜的。
    谁也不知道,也无法预测,你的无所谓,对另一个人来说是不是灾难。
    青道全笑著:“不是什么大事,我能控制我的情绪,放心吧。”
    “你说的我大概懂了。”
    “这一次,肯定是要把夏侯青蜀的命留在这里,夏侯王看不上夏侯钟阳,夏侯钟阳却想成为下一个夏侯王。”
    “夏侯钟阳需要人手和资源,青家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知道夏侯王对夏侯钟阳態度的人不会多,在旁人眼里,夏侯青蜀死了,夏侯王自然会培养夏侯钟阳。”
    “这个时候若是我牵头,再有夏侯钟阳的一些承诺,青家定然会愿意做这笔买卖。”
    “不管夏侯王要做什么,就算是生孩子,培养孩子,也一定需要时间,这点时间就是我和我姐姐的机会。”
    “等夏侯王为了给下一个『夏侯青蜀』铺路,肯定会想办法弄死、或者废了夏侯钟阳,夏侯钟阳註定不会是我的威胁,所以不用怕他做大。”
    “若是这段空出来的时间,姐姐还是没能找到自己的孩子,那就是真的没机会了……我会劝她先想办法脱离夏侯府,之后再在暗地里行事。”
    青道全说的,就是魏泱要说的。
    只是一点,青道全不提,她也就没有提——
    不论青道全姐弟两人最后能不能逃离夏侯府,这件事败露,夏侯王一定会毫不犹豫將怒火撒向青家。
    指不定夏侯王还能趁机打压青家,把青家强行征入夏侯府界域內。
    到时候,这对姐弟怕是要成为青家的罪人。
    魏泱只能说——
    一饮一啄,皆是因果。
    也不知道到时候,青家之人会不会后悔,在夏侯王要带走青道全姐姐的时候没有强硬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