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三根淡青色、尖端金芒隱现的木刺,精准地扎入这头魘狼相对柔软的腰腹部位!
“嗷呜!”魘狼发出悽厉惨叫,扑击之势顿消,淡金色的净化能量从伤口內部爆发,与它体內的阴邪妖力激烈衝突,让它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出手的自然是林瑜。
他在魘狼扑击的瞬间便已调动能量,发动了木遁。
时机和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解了队友之危,又重创了妖魔。
那使斧的队员趁机一斧结果了受伤的魘狼,回头看了林瑜一眼,眼中闪过感激和惊讶,但战况紧急,顾不上多说,立刻转身迎向其他敌人。
钟旭自始至终未直接出手,只是站在阵中,目光平静地扫视著战场。
偶尔有漏网的幽影蝠或企图偷袭的魘狼靠近他身周三米范围,便会如同撞上一层无形的墙壁,惨叫著弹开,身上冒出被净化的白烟。
战斗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在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队员们的反击下,加上林瑜关键时刻的几次精准支援,魘狼被全部击杀,幽影蝠群也在丟下二十多具尸体后,尖啸著四散飞逃,消失在土崖上方。
河道重新恢復了安静,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和能量湮灭后的焦糊味瀰漫在空气中。
队员们迅速检查伤亡,两人轻伤,都是被幽影蝠抓伤或咬伤,伤口不深,但泛著淡淡的黑气,显然带有轻微的毒性或阴邪能量侵蚀。
隨队的医疗兵立刻上前处理,用净化药剂清洗伤口,贴上特製的止血解毒膏药。
谢燎和老默则检查著魘狼的尸体和周围痕跡。
“不是偶遇。”老默蹲在一头魘狼尸体旁,翻看著它的爪牙,“这些傢伙爪缝里有新鲜的、不同种类的血肉残渣,不止一种妖魔的。它们不久前刚捕猎过,或者……经歷过混战。状態並不在最佳,却还是主动伏击我们。”
谢燎看著拐弯处后方:“前面有东西。去看看。”
小心地越过拐弯处,眼前的景象让眾人眉头紧锁。
河床在这里变得稍宽,但一片狼藉。
地面上散布著更多妖魔的残肢碎肉,有魘狼的,也有其他几种形態怪异的妖魔的,血跡尚未完全乾涸。
打斗痕跡非常激烈,岩石崩裂,地面坑洼。
而在河床中央,赫然躺著三具人类的尸体!
他们穿著灰绿色的迷彩作战服,但款式与总局制式不同,尸体残缺不全,显然经歷了惨烈的搏杀后被妖魔分食。
从残留的装备和隨身物品看,这三人並非上官家或听雨楼的人,更像是某些小型探险团体或僱佣兵。
“是『禿鷲』的人。”老默辨认了一下尸体旁一个残缺的標誌,那是一只禿鷲抓著一把滴血匕首的图案,“一个活跃在西北、专接脏活的小型僱佣兵组织,胆子大,要钱不要命。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急,雇了他们打头阵探路。”
方顾问检查了尸体和周围:“死亡时间不超过六小时。他们在这里遭遇了至少两波不同妖魔的袭击,先和魘狼之类的打了一场,然后可能引来了更多,或者被別的伏击了。看痕跡,他们试图向谷口方向突围,但失败了。”
谢燎脸色不太好看:“有人想用这些『禿鷲』趟雷,顺便消耗谷口的妖魔。够狠。”
钟旭走到河床边缘,望向谷口方向。从这里已经能清晰看到那片翻腾的灰白色浓雾,如同巨大的怪兽匍匐在前方,寂静而危险。
雾气边缘,隱约可见一些扭曲的黑色枯木和嶙峋怪石的轮廓。
“前路已有人血染。”钟旭缓缓道,“前行更需谨慎。收拾一下,继续前进。注意,可能还有『禿鷲』留下的『礼物』。”
队伍稍作休整,掩埋了那三具僱佣兵的尸体,並非出於仁慈,而是为了避免尸体吸引更多妖魔或產生怨秽,然后更加警惕地继续沿河道前进。
接下来的路程,果然发现了不止一处隱蔽的陷阱和预警机关残留的痕跡,有些被触发过,有些还完好。
显然是“禿鷲”或者更早的探路者布下的,旨在坑害后来者或预警妖魔。
老默经验丰富,带著队伍小心翼翼地避开或拆除了这些隱患。
林瑜的雷达始终维持著扫描,时刻关注著周围红点和暗红光点的动向。
他“看”到,在队伍侧后方和更远的河道上游,有一些零散的暗红光点在徘徊逡巡,似乎是被刚才的战斗和血腥味吸引过来的,但慑於队伍的声势,暂时没有靠近。
他也注意到,在代表谷口浓雾的区域边缘,有几个体积中等的暗红光点,正在雾气与河道的交界处缓缓移动,像是在巡逻。
隨著不断靠近,那浓雾带来的压迫感和灵能干扰也越来越明显。
林瑜感觉自己体內的能量运转似乎蒙上了一层薄纱,不再那么流畅自如。
额头上贴著的“清心符”传来丝丝凉意,帮助抵抗著那无孔不入的、试图扰乱心神的隱晦波动。
终於,在下午四点多,队伍抵达了古河道的尽头。
前方,乾涸的河床没入了一片更加开阔、遍布黑色碎石的缓坡。
缓坡向上延伸数百米,尽头便是那接天连地的灰白雾墙。
雾气在这里显得更加浓郁粘稠,缓缓翻涌,仿佛拥有生命。
站在雾墙前,能见度不足十米,再往里便是一片混沌。
空气中那股混合了腐朽、腥甜和莫名扭曲感的味道达到了顶点。
即使含著避瘴丹,依然让人觉得胸口发闷,头脑微沉。
“到了,这里就是南侧谷口。”老默看著眼前的雾墙,神色无比严肃,“进去之后,一切感知都会大打折扣,地形不明,妖魔潜藏。各位,千万跟紧,別掉队,別乱碰东西。”
谢燎最后一次清点人数,检查装备,沉声道:“检查通讯符,进去后保持最低限度联络。遇敌优先自保,听命令行动。钟老,方顾问,我们走哪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