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高度评价和深情的肯定,如同暖流般瞬间击中了漩涡三人的心防。
他们脸上的困惑和委屈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激动、赧然和深深动容的复杂情绪。
三人不约而同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似乎不太习惯被如此直白地褒奖。
漩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连忙摆手:
“这个……司令您言重了!您真正该感谢的是我们队长!”
他语气急切,带著对王面由衷的敬佩,“我们……我们只是在旁边打打下手,打打辅助!真正扛下最大压力、付出最多代价的,是队长啊!”
一旁的星痕也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神情,语气诚恳而迫切地补充道:
“是啊,总司令!如果有……如果有能恢復寿命的宝贝或者方法……”
他眼中闪烁著希冀的光芒,“恳请大夏,务必优先考虑给我们队长!他为了救人、为了扭转战局,一次次强行催动【时序暴徒】……已经消耗掉太多、太多的寿命了!”
提到王面,漩涡的眼神骤然黯淡了下来,仿佛蒙上了一层灰翳。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每一次任务后,王面摘下那冰冷麵具时,露出的那张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刻满疲惫与风霜的脸庞,以及那悄然爬上鬢角、刺眼的白髮。
每一次看到,都像有一根针,狠狠扎在他心头,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队长付出的代价,实在太沉重了。
叶梵闻言,眉头若有所思地轻轻挑起,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自己略显粗糙的下巴,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仿佛在权衡著什么。
“恢復寿命……”他低声重复著这几个字,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放心,这方面的研究……现在確实有眉目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带著点头疼般的无奈,“不过……掌握著关键『资源』的那个傢伙……他的性格嘛,你们也清楚……”
叶梵摇了摇头,仿佛想到了什么棘手的画面,“实在是有些……摸不准他的脉。不知道我们准备的东西,能不能入得了他的眼,打动他的心啊……”
“那个傢伙?”
漩涡浑身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脑海中瞬间蹦出那个穿著红袍、笑得一脸灿烂却让人心底发寒的身影,李葬!
但下一秒,巨大的茫然又將他淹没。
打动李葬?拿什么打动?小说?
这傢伙看的书神神叨叨,天知道什么能入他法眼
几人还沉浸在叶梵话语带来的衝击中。
这时,百里胖胖、曹渊、沈青竹、江洱以及迦蓝五人也从隱蔽处走了出来,站到了叶梵等人身边。
叶梵目光扫过聚集在身边的眾人【假面】小队核心成员、【夜幕】小队全体、以及陈夫子,嘴角勾起一抹沉稳而自信的淡笑:“人来的差不多了,准备出发吧。”
戴著紫色漩涡面具的漩涡眉头不易察觉地轻挑了一下,语气带著一丝疑虑:
“就我们这几个,去把古神教会的老巢端了?这人手……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他环顾四周,算上叶梵和陈夫子,也不过十余人。
一旁的陈夫子捋著长须,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座在夜色下轮廓森严、散发著无形压迫感的巨大建筑向善监狱,发出几声意味悠长的轻笑:“呵呵呵……小漩涡啊,你觉得现在的古神教会,还能剩下多少人?”
漩涡略作沉吟,保守估计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应该……还有个几百號骨干吧?”
“哈哈哈!”陈夫子闻言,顿时发出一阵洪亮而畅快的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没有了!全都没有了!”
他用力一挥手,仿佛要將残存的阴霾彻底扫去,
“古神教会这次倾巢而出,妄图在霓虹岛孤注一掷,结果被我们守夜人布下的天罗地网一网打尽!现在,就只剩下几条滑溜的老泥鰍,那几个元老级別的傢伙,不知道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瑟瑟发抖呢!这一仗,算是把他们的根基彻底打残了!”
“嚯!这么狠!”百里胖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隨即习惯性地摸著圆润的下巴,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那……怎么才能把这些老狐狸从洞里逼出来呢?总不能大海捞针吧?”
叶梵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夜幕,投向西南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运筹帷幄的笑容:“放心,自然会有办法让他们……主动现身的。”
……
三日后,西南市。
夜色如墨汁般浓稠,沉沉地泼洒下来,將这座饱经神秘侵扰的城市笼罩其中。
稀疏的路灯光线在湿冷的空气中晕开昏黄的光圈,勉强照亮狭窄破旧的街道。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铁锈味、垃圾腐败的气息,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属於神秘死亡后残留的腥甜血气。
在这片沉寂的黑暗中,三道风格迥异的身影如同幽灵般穿行於破败的街巷,他们的行动轨跡构成了一个高效而诡异的循环。
其中一人身形矫健如猎豹,手持两柄闪烁著幽冷寒芒的直刀,正是林七夜。
他那双在黑暗中依然锐利如鹰隼的眼眸不断扫视著四周。
每当捕捉到黑暗中一闪而逝、带著扭曲轮廓急速穿梭的黑影时,他的身体便会瞬间绷紧、弹射而出!
刀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银色闪电,精准、迅捷、致命!
每一次挥刀,都伴隨著沉闷的利刃入肉声和神秘濒死的嘶鸣。
刀光敛去时,地上便多了一具形態怪异的尸体。
紧隨其后,一个穿著纤尘不染白大褂的清秀身影便会如影隨形般出现,正是安卿鱼。
他动作迅捷却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条理性。
他无视地上流淌的污血和內臟碎块,迅速蹲下,手指翻飞间,一套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解剖工具便出现在他手中。
手术刀精准地划开神秘坚韧的表皮,镊子灵巧地分离组织,他的眼神专注而炽热,仿佛在探索宇宙最深的奥秘,指尖偶尔还縈绕著淡淡的、用於辅助分析的微光。
研究过程快得惊人,仿佛一台精密的仪器在高速运转。仅仅片刻功夫,一头池境神秘的生理结构、能量核心、乃至可能的弱点便被记录在他隨身携带的电子设备中。
研究完毕,安卿鱼没有丝毫留恋,如同丟弃一件无用的垃圾,他隨手便將那具已被榨乾信息价值的尸体,朝著不远处某个悠閒躺著的身影方向用力一拋!
那里,一张舒適的老爷椅凭空出现在街角的阴影里。
李葬穿著一身扎眼的猩红长袍,脸上覆盖著那副標誌性的、边缘缀满铜钱的面具,正慵懒地瘫在椅子上。
隨著尸体被拋来,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完全睁开,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指。
那具飞在半空中的神秘尸体,如同被无形的黑洞吞噬,唰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李葬满足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面具下传出带著浓浓睡意的、含糊不清的讚嘆:
“不错,不错,乾的非常不错~效率越来越高了嘛。”
